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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木真不信盛年会无的放矢、做无用之功，但八师巴只是平静地、微涩地答道：&ldo;盛年将两本书送来的那天，正是他与我，真正情义两绝的那天。

    八师巴看向铁木真，心头轰然一震。

    直到一年前，盛年命人送来那一粒佛珠。

    &ldo;不破不立。&rdo;

    八师巴十六岁便是至臻境，但在那以后，便在至臻进展缓慢，圆润的心境如同铁铸的鹅卵石，击打不破，却也再难寸进。

    何况何况，大汇极有可能，两年前便有了一个至臻之上！

    那一日，盛年摇了摇瓷杯中的青绿佛珠，对林诗音道，&ldo;八师巴是天生的佛子，但他坐在蒲团上太久了。佛要普渡众生，却连众生的苦都没有尝遍，不晓众生苦，又谈何普渡？再这样下去，八师巴便要困死在至臻境。但天下武道争锋，至臻境，却远远不是终点……&rdo;

    八师巴有什么把握和底气，能叫他这么自信地说一句&ldo;三年可一窥至臻之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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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盛年两年前裂蒙建汇，叛出我蒙古，这两年来，大汇更是虹吸鲸吞，锋芒过处，无一阻拦，不断扩大版图。但盛年却还能在两方为敌的情况下，为你送来这礼物，助你的武道更进一步！

    八师巴也知道，铁木真想听他说什么。

    铁木真也知道，以八师巴的佛性，他必然不会在这种事上弄虚作假、为盛年作间，否则必将于他的武道心境有碍。

    时间不行，努力不行，阅历不行，靠的是灵光乍现、千载难逢的感悟。

    三年！

    铁木真道：&ldo;武道啊……我向来不敢小觑盛年的本事。&rdo;

    铁木真道：&ldo;是一年前，盛年送来给你的那两本书帮了你？一本佛经，一本武道精要，两本都由他亲笔抄录、写就的书？&rdo;

    蒙古大帐内，八师巴闭上了眼睛。

    八师巴平静地给出了一个时间：&ldo;三年有望。&rdo;

    僧人左耳的耳垂处，带着一枚青绿色的圆润耳珠。

    耳畔宏而沉的声音缓缓响起，繁复诡艳的色彩伴着两年前那与盛年的离别一面，纷纷涌上八师巴的眼帘。

    &lso;是啊，他为什么不带我走？&rso;

    僧人手中一百单八佛珠串，永远缺去的那一粒佛珠。

    八师巴不是笨人，知道铁木真在叹什么。

    但放眼天下诸国，南宋至臻几倍于我蒙古，铁木真不放在眼里；小北宋现在疑似出了一个至臻之上，铁木真不放在眼里；唯独仅有一至臻的大汇，铁木真视为毕生劲敌！

    铁木真听了，想来两人间果然发生了什么不可调解的事情。

    铁木真实在太需要八师巴给他一个肯定的回答！

    于是，铁木真也不欲深入探究两人间的秘密，放下心来，随口试探了最后一句：&ldo;话说回来，两年前，本汗命你前去取来盛年首级时，甚至做好了你一去不回、随盛年一同叛蒙入汇的准备。

    盛年道：&ldo;八师巴修佛修武，两者相辅相成，作为他的朋友，我不吝在临别前，一次性帮他一把！&rdo;

    盛年以&ldo;决裂&rdo;为名，助他淬炼心境，足可证盛年对他之心，那么：&ldo;盛年为什么不带我走？&rdo;

    铁木真的目光，落在八师巴的左耳上。

    直到两年前，盛年与他的离别一面，他尝尽人间苦，心境磕出一个巨大的缺口，心法自溃，武学境界也随之骤降，甚至几度跌落登峰境。

    &ldo;本汗至今不明白，以他盛年的手段和口才，完全可以做到这点，削去我蒙古一大至臻，为他大汇添上一位至臻‐‐盛年为什么没有带你走？&rdo;

    &ldo;他盛年在大汇活着一天，我就一天也不可能，投向大汇。&rdo;

    八师巴没有叫铁木真失望。

    佛珠做成的耳珠。

    &ldo;要知道，你更强，就是我蒙古更强，就是他大汇的优势更弱！这等送礼资敌、自削实力的做法，竟然出自盛年这精于算计之人的手……国师，盛年对你的情谊，不可谓不真了！&rdo;

    八师巴颔首道：&ldo;是。一本淬炼心境，一本助益武道，内含变天击地大法的改良版本。盛年若练武，他的武学成就，定然不在至臻之下，开宗立派可矣！&rdo;

    说到这里，铁木真喟然叹道：&ldo;国师，盛年与你的交情，也算一段佳话了。

    于是，八师巴了悟，心境也‐‐

    八师巴重复铁木真的问题，又自己答道：&ldo;因为我曾向大汗宣誓效忠。不论身为佛门中人，还是身为蒙古国师，若为一己之私随盛年离开，都将违背我的原则，于我的心境有碍，令我在武道上停滞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