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页(2/2)
那两人对饮的一夜,那无比坦诚的帝王。
盛年并不发怒地笑道:&ldo;苏卿,你好生僭越。&rdo;
见盛年一身素白,捻了陶罐中的粉末,撒入滚滚钱塘。
‐‐靖北王与你的重逢,或将与你解开的心结,此时竟成……你的催命符。
&ldo;你若真心不择手段想要续命,有一个现成的办法一直摆在那里,而对方巴不得你用那个办法。&rdo;苏梦枕道。
情人的赌约
‐‐明天之后,你是否对于何时死去,都无所谓?……即便是玉摄提,也不能将你强留?
即便他曾身负二十几种病,看不到多活几年的前途时,他挥刀的手依旧很稳。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人,悒悒地沉默。
他曾呢喃。
天还黑着,室内未点灯,卧丘铺满了床脚。
&ldo;唯有此法,绝无可能。&rdo;
苏梦枕知,那陶罐不是陶罐,是原随云的骨灰罐。
盛年道:&ldo;我给自己续命罢了,没必要为之加以美名。&rdo;
苏梦枕行礼。
苏梦枕道:&ldo;你曾说,你有一个埋了十年的问题,想问靖北王而不敢问。&rdo;
盛年摆了摆手道:&ldo;没别的事,你可以走了。&rdo;
&ldo;对,&rdo;盛年答,&ldo;人都有死不瞑目之事,去问出那个问题,就是我在活着的时间里必须完成的最后一件任务。&rdo;
&ldo;那么,陛下。船队最晚该在何时归来?&rdo;苏梦枕问道。
苏梦枕道:&ldo;我知你不会介意,我才问。&rdo;
盛年颔首道:&ldo;我的这一折戏虽短,也要完整地将它唱完,不能遗留未曾解开的悬念。&rdo;
苏梦枕道:&ldo;宁死也不可能?&rdo;
刚才做了一回一心为公的臣子,苏梦枕此时想歇息一下,放过自己的心,也放过对方。
他其实有一个比李寻欢和龙啸云二人,更贴切的例子‐‐
盛年道:&ldo;可惜,我不知。知道了也不告诉你。&rdo;
这是一个不该深想的问题。
越归翼分明爱原随云,自创功法助他复明,暗中设局指引原随云发现自身失明的真相,却也最终将他指引向死途。
苏梦枕不敢问。
苏梦枕想起这个事实‐‐
而他身前,能读懂人心的盛年,则懒怠着,无意读懂任何人的心。
&ldo;是么。&rdo;盛年这般道。
苏梦枕还有一个更僭越的立储问题要问,却不忍再问。
苏梦枕道:&ldo;你从前一直避开靖北王,只要你不去问出那一句埋藏了十年的问句,你这一生,就始终有一件没有完成的事,始终有一个&lso;不得不活着&rso;的&lso;理由&rso;。而明天,你不再避了。&rdo;
苏梦枕的手,是握刀的手。
问了另一个问题:&ldo;你答应了明日靖北王的邀约,是否也因为你自觉时日无多?&rdo;
盛年褪去鞋袜,伸足挤进毛肚皮下捂了捂,方跃过它,跳上床躺下。
苏梦枕回忆起方才那个&ldo;朋友爱朋友&rdo;的例子。
多情自古、伤离别。
&ldo;何意?&rdo;
&ldo;回来了?&rdo;
而此刻,苏梦枕的手没有握刀,空空荡荡、毫无负重,他的手却在颤抖。
苏梦枕回首。
&ldo;啵。&rdo;一声陶罐开盖的声音,在苏梦枕身后响起。
转身,踏江离去。
&ldo;果然,&rdo;苏梦枕道,&ldo;在今天之前,你一直存有必死之心。&rdo;
&ldo;何必再问。&rdo;
‐‐竟毫不掩饰地问你的帝王,将在哪一天命尽。
&ldo;……是。&rdo;苏梦枕没得到答案,反松了口气。
除却此时,一身素白。
但苏梦枕还是问了。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何时歇?
苏梦枕也不愿再想。
雨,斜斜地吹拂。
&lso;我最最恨,十年了,我不敢回去问他一句‐‐&rso;
苏梦枕亦知,向来喜爱宝石喜爱多彩艳色的盛年,身上穿的颜色最简单时,也不曾少于两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