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页(2/2)

    盛年眼皮滚烫,神色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寡淡地答他:&ldo;对。我已经是一头靠吃母亲的心活第二次的披着人皮的恶鬼,不想再靠饮父亲的血活第三次。&rdo;



    &ldo;你、趁我不清醒,给我喂了什么!&rdo;



    盛年决然拂开越覆潮,折腰干呕,将床沿的雕龙都抓碎了,眼尾红得湿漉发黏,也什么都没呕出来:&ldo;咳、咳咳咳咳……&rdo;



    &ldo;归翼,&rdo;越覆潮试出了最有效的名字,&ldo;归翼,父王在……爹在。&rdo;



    越覆潮对着他的背影,语调是一如既往的平缓,其中情绪却深沉难辨:&ldo;你厌恶的是血,还是厌恶的是我的血?&rdo;



    即便曾予以无视,他如今发现了这尾巴,便理所当然地视为己有,不眠不休地监视,给出完美的温柔。



    又在恨谁?



    越覆潮的影子,延伸到盛年脚下。



    如亘古漠然的白龙蜷起身体,笼住了它的尾巴,以爪尖安抚尾上的长羽。



    盛年。



    越覆潮安静地等了会儿,方从背后环抱住他,动作轻缓地将他的上半身从床边带回,按在怀里,顺了顺他剧烈起伏的胸膛,递了杯水到他唇边,道:&ldo;低头,漱口。&rdo;



    &ldo;我有时,明知会招他厌烦,也想要知晓他的一切,&rdo;林诗音道,&ldo;因为比起盛年的厌弃,我更惧怕他的无视。惧怕我这有时还能将他拉住一二的风筝线,也被他自行剪了‐‐你呢,王爷?你是盛年手中的线,还是又一把剪刀?&rdo;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他伸臂将水杯扯来,随即挣脱越覆潮的怀抱,摇摇晃晃地赤脚下床,倚在盆边漱口。



    这渺渺无际的红尘人间,到底什么能将你的心留取?



    越覆潮血脉相连的唯一子嗣,本就是该他身体的一部分。



    床上的青年人昏沉着,时而呢喃,时而屏息,显然魇在梦里。



    盛年制住迫切吮血的冲动,彻底清醒了‐‐



    越覆潮的所求



    当越覆潮吐出王妃的名字,那脉动如鼓锤,险些击破越覆潮的指腹。



    越覆潮的大拇指蹭了蹭青年人消瘦凸起的后颈骨,如大猫伸出糙舌舔舐奶猫的后颈皮,道:&ldo;我愿意。&rdo;



    这一场名为人生的荒诞戏目,究竟该于何时谢幕,你是否早已再三决定?



    口中分明已洁净,那血气却在鼻尖久久不散,扎根在生命深处的恶心感从心脏处泵上来。盛年倦怠地看着盆中微红的倒影,没甚情绪地答:&ldo;自是厌恶要饮血苟活,最最厌恶要饮的是你的血。&rdo;



    被握住腰,捞了回去。



    带着哨音的喘息声中,盛年掀起沉重濡湿的黑睫,掠了一眼唇边的水杯。



    越覆潮上前一步,指尖轻轻按住他脉动的、灼热的颈侧,问道:&ldo;告诉我,是什么在阻止你?是孝道,还是耶律南琼?&rdo;



    当越覆潮说到&ldo;孝道&rdo;二字时,那脉动加快一瞬。



    你在爱谁?



    那人偏了偏身,躲开致命处,没用心避,左肩吃了记刀罡,勾人的血气钻进盛年的鼻尖。



    林诗音离开了。



    盛年双手撑在盆沿上,没有转身:&ldo;抱歉,我习惯了一个人,没及时察觉是您。您先去处理下伤口罢。&rdo;



    然而那股恶心之感,怎么也挥之不去。



    就这么寡淡地剖开自己腐烂生蛆的皮,剥开了展示给他,奉给他审评。



    脚步声近。



    盛年没能滚到地上。



    越覆潮打开门,将地上的食盒端进屋。



    唯有痒得忍不住的咳嗽。



    盛年醒来时,思绪尚且昏沉,骨头酸疼已极又如灌了水银,重得要坠穿皮肉。



    眼皮尚未睁开,耳畔传来另一人的心跳,本能比大脑更快反应,旋身滚落,指尖聚起的刀罡悍然贯向那人咽喉要害!



    口中胜过天上珍馐的血味,冲得盛年喉间饥渴不已、又满腹恶心!



    指腹下的脉动急促,带着病中的竭力奔忙。



    直至将整整一壶茶水耗尽,犹嫌不足。



    这四个字语气不重,带着病中的虚弱,可正因说出它的人如此平静,让它比指天发誓更为决绝、更为无从转圜!

    越覆潮坐上床,将人捞起来,抱在怀里,手掌轻拍怀中人的脊背,轻唤他:&ldo;羲遐。盛年。归翼。我在。&rdo;



    &ldo;我不愿意。&rdo;盛年答。



    盛年。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