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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川远不得不佩服自个儿夫郎,是个有主意有成算的,抿着咸鱼块儿说道:“那如今做成豆腐,怕是也能赚。”
白屿一听这话,顿时眼睛又亮了起来,碗都放下了,笑道:“哎,还真是!横竖咱们村好久没人来卖豆腐了。”
程川远自是想做这买卖的,“是,咱们便做上几回去村里卖一卖。”
白屿思虑道:“价钱得便宜些,否则还是有人家户舍不得吃的,豆腐郎那儿卖七文一块儿咱卖五文一块儿都有大赚头。”
黄豆当时买的本就便宜,他们只要少赚些,这价格在村里也合适,又省了自家做豆腐的麻烦,便定会有人来买。
“是这个理。”
白屿又担心道:“若是咱们豆腐生意好做,怕是隔天村里就有别家卖了。”
程川远笑道:“夫郎忘了粮商来村里收粮,村里人家见粗粮价高,几乎都给卖了个精光,现下怕就是咱家还有这些黄豆了。”
白屿拍了拍桌子,“行,今晚就把豆子泡上,对了,石膏呢,若是明儿大雪真封了路,去哪儿买石膏,老郎中那狗东西那里可没这东西。”
程川远扒光碗里的饭,起身去灶房的房梁上,掏了个布包出来,里面正是十来根雪白细长的石膏条。
“我阿娘那会儿病着,郎中给开了些,说是清热泻火,还剩了这些。”
白屿抿唇:“阿娘疼我们,人去了还帮着咱们呢。”
倒了小半口袋的黄豆用水浸泡着,泡到明天早上,便能磨浆了。
大雪寒夜,两个人用了饭后就回屋里去了,只是刚躺下,程川远粗粝的手掌就伸到了白屿身上。
从后背一路慢慢的摩挲到腰间,一路点火,白屿轻轻的颤栗着,被他掌心的茧子磨的体内也烧起了火,嘤嘤声从唇缝间溢出。
程川远听的气息又喘又急,迫不及待的就压了过来。
白屿轻呼了一声,手撑在他的胸前,“重死人了。”
程川远笑了下,低头用鼻尖碰他的鼻尖,低声道:“有好些日子没来了,想了。”
白屿也想呢,这事儿他也舒服,小声道:“那就来呀。”
程川远笑了笑,拉开他的双腿,腰腹一沉,瞬间被温热紧紧包裹住,舒服的喟叹一声。
两个人紧紧相拥不分你我,缠绵着。
第二日天还完全黑着,白屿和程川远就起来了,念着昨晚自己闹的有些晚了,程川远让白屿多歇会儿,他自己先起来磨豆子就是。
白屿不想躲懒,身子虽然有些酸痛,但精神却足,脸颊都是白里透着粉,他瞧了程川远一眼,莫不是这就是别人说的补阳气儿
程川远在炕上干那事向来又猛又久,把他翻来覆去的弄,他现在大腿根都还留有牙印儿呢。
想起这些,白屿就臊的紧,但又忍不住的去想。
老一辈的说的就是对,吃饱了人就想干那事儿。
程川远伸过头来在白屿唇上亲了一口,想来昨夜是吃饱了的,一脸满足。
白屿轻轻掐他的耳朵,两个人又在炕上闹了会儿才起身。
昨晚泡的黄豆已经软发,程川远去柴房搬出来他阿爹阿娘留下的那个石磨,又细细清洗了一遍。
两人便在灶房里烧了膛火,点了油灯开始磨起豆子。
程川远负责转磨,白屿便拿了竹勺在边上添豆子,石磨转动,黄豆被碾压后流出雪白绵密的浆水。
汇聚多了,便成一股溪流汇进了木桶里。
白屿还有些瞌睡,忍不住的打哈欠,眸子都湿漉漉的,倒是程川远已经出了汗,他要使力磨豆子,已经脱了右手胳膊的衣袖。
“夫郎再回去睡会儿,待豆子磨好了,我来唤你。”
白屿摇摇头,“横竖已经起来了,不想再回躺了,我去做点吃的,相公出力气,定是要饿的。”
程川远:“喝点稀的,肚子热和。”
白屿便去灶角处捡了几个红薯,削了皮儿,煮成红薯稀饭,下粥菜家里足够多,周桂香给的腌辣椒,白屿自个儿泡的酸菜,做的酸辣芥菜,好几种呢。
便掀开坛子从里面夹小菜,边道:“做好了豆腐,留两块儿,我给咱姨母送去。”
程川远嗯了一声,“雪大后还没去看过姨母呢,不知道她一个人在家过的好不好。”
白屿道:“这场雪停了咱就去。”
天渐渐亮了起来,但也是灰扑扑的,压着阴云,鹅毛大的雪没停过,树枝上的雪压不住了,哐哐的往下落,有的树枝已经被雪压断,整个云雾村像是被一场风雪包裹着,一片静谧。
村子里的鸡鸣过两声后,锅里的红薯稀饭咕噜的冒着气泡,红薯已经耙糯,白屿去灶头盛了两碗。
程川远已经脱了外裳,袖子撸的老高,脖子额头都汗津津的,泡的黄豆已经磨完,足足磨出三桶的浆水来。
白屿摆了饭桌唤他:“先吃了早饭咱再做吧,紧赶着晌午前做出来就是了。”
程川远磨了许久的石磨,早就饿了,白屿特地给他用大土碗盛的稀饭,程川远一早上能喝两大碗呢。
“甜。”程川远呼噜着稀饭,吃了一大块儿红薯后说道,他爱吃土豆,红薯这类东西。
白屿还炒了盘鸡蛋,家里的鸡蛋一直攒着,现下快两筐子了,一直说拿到镇上去卖,但一直也没得空,现下吃鸡蛋也不心疼了。
“那我改日擦点红薯丝,掺了面糊进去一起炸,红薯饼香的很。”白屿给他夹了一筷子鸡蛋说道。
程川远:“行,夫郎炸的东西向来好吃的很。”
黑心肝在白屿二人起来的时候就跟着起了,一直趴在灶膛前陪着呢,白屿给它也盛了碗稀饭,它就乖乖的趴在灶膛前埋头吃着。
两人一狗用完了早饭,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亮了,有人家户的炊烟飘了出来,冬季的时候, 家家户户都在猫冬, 地里没什么活计, 因此早饭的时间也就迟了, 起的晚, 有人家索性连早饭都不吃了。
白屿去屋里拿了纱布出来,程川远已经用竹竿在灶房的梁上挂了十字架,用一大块纱布, 四个角分别绑在十字交叉的竹竿顶端,形成一个兜状,这是过滤豆渣的东西,叫豆包。
磨出的浆水盛进豆包里, 来回摇动, 让里面的浆水充分的透过纱布流进桶里,而豆渣就留在了豆包里。
白屿将豆渣舀出来放进另一个桶里,笑道:“豆渣也是个好东西呢, 拿来炸丸子吃, 或是拿来打了鸡蛋炒来吃。”
程川远做事情又快又细致,没一会儿功夫,浆水就全被滤好了, 白屿往灶膛里添了两根硬柴, 将灶火烧的旺起来, 豆浆水倒进锅里, 开始熬煮。
程川远问道:“咱做嫩豆腐还是老豆腐”
嫩豆腐和老豆腐出量不同,嫩豆腐水多, 一斤豆子能出4斤左右,老豆腐约摸只有3斤。
白屿想了想:“冬天村里人爱吃豆腐煲,或是煎豆腐,因着没有鲜鱼,便不用买嫩豆腐来煲鱼汤喝,做两桶老豆腐,一桶嫩豆腐就是。”
锅里的浆水煮开,翻滚起来,在没有下石膏水点豆腐前,能舀起来喝豆浆。
程川远给白屿舀了一大碗起来,热气腾腾的,“刚煮开的豆浆好喝的紧。”
白屿闻着豆香味都馋,开了橱柜,找出家里的一小封白沙糖来,往里面搁了一些,喝着又甜又香。
一大碗下肚都还意犹未尽的,程川远不爱喝甜的,仅着豆浆就喝了,这一碗下肚,身上都发了汗。
白屿笑道:“就是忘了炸些油条了,豆浆配油条,那可真是绝好呢。”
程川远:“今日好卖,过两天再做的时候,夫郎就炸上些油条。”
但也只是做来自己吃的,卖豆浆不比卖豆腐划算,一块儿豆腐全家人都能吃,一碗豆浆下肚子就没了,且豆浆不仅量比豆腐少不说,你若是往里掺水多了,味道就会淡,人家就不爱喝了。
程川远又去拿了石膏来,在碗里化开后,准备点豆腐了。
这会儿就要退了灶膛里的柴火,等豆浆稍稍冷却后,就能倒入石膏水,至于用量白屿是不怎么拿手的,这个得程川远来。
石膏水倒入豆浆水里后,用瓜瓢来回搅动几次,就等着冷却凝固。
豆浆水里渐渐起了些许豆花儿等絮状物,能瞧见已经开始凝固了,白屿便盖上了竹盖在一旁等着再凝固的多些,就能准备压豆腐了。
程川远抽空去做了几个方格来,两个人将方格里铺上纱布,再将点好的豆浆水一瓢瓢舀到方格里,最后还得压上两块儿石头。
两个人忙活了一大早,还没出过门呢,白屿将院子里的雪扫了扫,程川远也去将屋顶的积雪清了清,这才开了院门儿。
昨晚的雪着实大,村路已经被雪堆的老厚,眼瞅着人走进去,积雪能到小腿往上,这样的道儿是走不了人的。
村里有个一直传下来的规矩,冬季下雪时,家家户户都得出一个人去扫村道的雪,否则等雪堆厚了,村里人连门都别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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