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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够了。”

    日向眨了眨眼睛，他对情绪的感知多么敏锐，察觉她心情变得不好，对影山，明明是夸奖，却像是恶意。

    我要是二传……我只是这样假设，如果有攻手愿意这样信任我，这样渴望我的传球，这样热切需要我。

    于是泽村想当然选择从最熟悉的人选打听。

    男排人讷讷：“呃，我们知道。”

    道宫没看出他们的僵硬，由衷说道：“她非常强悍，我们第二局险些被零封。”

    被学长们支使过来看日向怎么还不回来，却来了就冷不丁耳朵撞上这句话的影山飞雄：“……”

    “自由人叫川和莉莉香。”道宫以为他们名对不上人，加了一句，“非常漂亮的那个。”

    男女排不在同一场馆，现一切结束了，泽村终于意识到了不寻常的地方。女排结束太快，第二局还没结束她们就过来了，把这边情况尽收眼底，而他们却对女排一无所知。

    “……我只能闭着眼扣球。”他自己也觉得离谱，打球不看球。但这是真实发生的，他一旦顾着看球就忘了动作。

    第二次了。

    蜘蛛侠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我会激动得浑身颤抖，说不定会感动到流下眼泪。

    人本能无法完全信赖另一个人，而把自己的一切赌上，把那些失误的糗态和无谓的自尊心都抛诸于脑后的人，除了他，再没有了。

    “我的二传学姐已经从同位置角度和我大力宣传影山君的技术多么棒，他有多么天才了。”

    “你们一个两个，都不听人说话吗？”

    “相信球会来，相信自己不会挥空。”我说，“影山君做的是他能做到的事，你做成的，是违背人本能啊……”

    我想夸的人，真心觉得了不起的人，都把我的真诚和欣赏丢在地上不相信，他们各个妄自菲薄，不安胆怯的蠢样子，像是把我也衬得蠢了，在对我说——“你看错了，你眼瞎了。”

    好没意思。

    “那个叫夜久可厉害了啊。”作为“守护神”西谷在自由人一道不向任何人认输，乌养教练批评他们接球不行他也自动把自己划出此类，有心和以防守为傲的音驹碰碰。

    我截住他话头，听这些话已超过我说的刺耳了，达到心头火起，让人暴躁的程度。

    他来不及探究原因，继续夸奖搭档，捧一的同时还不忘踩自己。

    “日向，怪物快攻没你不行。”

    “你也是，及川学长也是。”我变得不耐，“我对他说的，他不信来找我再次确认；我对你说的，你要多次纠正反驳我。”

    “你也不赖啊。”第一遍听到他的“可是”我有点烦躁还能忍耐。

    “道宫，你们情况怎么样？”

    身为强者，身为天才，作为队友，作为朋友，为什么没有看到这些破碎呢……

    “及川学长，你也有你的才能，不用光盯着我。”

    我对影山无恶感的，纯陌生人。结果我欣赏的，觉得很好的一个两个都因为他自卑低落，弄得我不受控想去迁怒他。

    影山没义务考虑别人的烦恼，但他很容易做到一些事情。

    泽村纳闷，怎么音驹有妖精？葫芦娃救爷爷，挨个送。

    “二传是很厉害，可是不是所有人都能被选中做怪物快攻的攻手，把信任全部交托出去的傻子没有几个能做到。”

    这种矛盾，让他联想到青叶城西遇到过的张口闭口喊影山“国王”的前队友。

    “我知道。”我态度冷淡。

    “再这样下去，我会变得讨厌影山的。”

    有去试图修复这些心灵的裂痕吗？

    我不轻易信任别人，人心隔肚皮，我默认人心险恶才是常态，所以更能体会日向金子般的可贵。

    我已经忍了及川一次，不想再忍第二次。

    泽村：“……”他对此早有预料，但真证实他的直觉并不让他高兴，他问的只得他挽尊收场，“音驹确实精于防守。”

    弱的向上够很难，强的向下兼容很容易。

    “……非常强。”道宫虽觉难以启齿，却对对象无法隐瞒，“我们输得很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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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排的自由人是谁啊，和夜久一样厉害吗？”他问。

    提及“天才”二字，我故意用了这种词汇表述，口吻却隐隐透着若有似无的嘲讽意味。

    日向去了不回，派影山去找，影山也不回了。

    我死死咬住下嘴唇。

    怪物快攻得以实现，95仰赖影山出神入化的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