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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又没断。”
“哦,你不说我都忘记了,毕竟太想为你提供服务了。”
圆润的眼睛瞪圆了像夏天井水里捞出来的葡萄,又黑又水光潋滟。
弥真这时候终于洗完了脸,他伸胳膊拿过放在旁边的洗发香波,看了眼,倒是个高级货——
谢承循平静的说,“行了,喊什么——他又不是我大哥,我用得着事事同他报备?转回去,冲水。”
“柳望执那个王八蛋,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直接问他,他什么都不会说的。”弥真哼哼唧唧地骂,“于是我今晚借着聚餐,骗他说我对葡萄酒过敏一喝就醉,然后他果然往我的酒里兑了葡萄酒,我就假装喝醉跟他回去了——”
“然后上了床?”
“我听说你最近和孔家又开始了蜜月期,”谢承循懒洋洋的说,“是什么让你再次落入这种境地?”
……啧。
“孔连鹤让你这么干的?”
浴桶里的水“哗啦啦”一阵响,谢承循手中一空,前一秒还乖乖趴在那让他挠头的少年转过身来——
于是他将这些天发生的一切倒豆子似的说了出来……
他们兄弟之间不太有秘密——
男人上手给他抓头,抓得浴桶里的人摇晃了下,然后用淡定的声音给了谢承循毫无准备的第二次暴击:“高山红是我杀的,我就是火鲤。”
弥真趴在浴桶边,微微眯起眼,一边感觉着身后那人修剪的整齐圆润的指甲挠过自己的发顶,听着泡沫噼里啪啦的声音,颇有些被顺毛摸的放松。
而且眼前的人身上到处都是被人揉捏或者亲吻过的痕迹,这种情况下再张口问怎么回事不像是一个正常的警察能干出来的事,搞不好张口就要变成某种奇怪的情趣环节——
此时此刻,顶着一头的白泡泡,少年脸上的表情可比刚才问他“我把人眼睛捅瞎了要坐牢吗”时看上去惊慌大概一万亿呗。
那怀表一直被弥真揣着,这会儿就扔在谢承循家中的茶几上,那一茶缸子没怎么动过的排骨冬瓜汤旁边。
“……”
然后语出惊人。
他满意的倒了一点在头上,一边揉泡泡,细腻的白色泡沫散发着甜香,顺着脊背往下淌,滑过腰侧有几道新鲜的指痕……
深夜里的居民筒子楼静得很,只余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和布巾绞进热水里的轻响。
“你不会想告诉他这个事吧?”弥真的声音因为着急有些尖锐,“我告诉你不是让你告状去的啊!!!”
几乎不太有。
谢承循用几秒消化了一下这番话,然后发现自己对着这么一张眨巴着眼望着自己的漂亮脸蛋,连问一问“柳军长是谁”的欲望都无。
手一顿,在继续给他洗头还是把他脑袋拧下来的二选一中,他深呼吸一口气后选了前者,然后只是说,他知道高山红是日本间谍的事,后面报纸上那些混淆视听的各路高官八卦是谢承安通过他的手泄露给《北城日报》的。
虽然这个浴室还不如孔公馆甚至和平酒店的厕所大,但这里面的东西都是好东西,几乎都是要过海关的舶来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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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们两个人中有一个人足够变态的话。
直到一点泡沫落到他眼睛里,他“哎哟”一声转过了身体,重新背对着谢承循。
谢承循:“……”
等猫这拍拍那擦擦的,搞得人十足不耐烦了,才突然“哦”了声,转过头来,与在浴桶边的阿sir四目相对……
谢承循微笑着嘲讽。
“我把柳军长的眼睛捅瞎了,要坐牢吗?”
谢承循动作顿了一下,心中开始有了一点点可怜他的想法,站起来抽走他手中的洗发香波,用勺子舀水给他冲头,泡沫变得更丰富了下。
……
谢承循听完,不知道作何评价——这辈子难得有无语至语塞的情况:“然后呢?”
谢承循蹲在浴桶边——屁股下面塞了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拿来的小马扎——坐在那看弥真像猫洗脸似的慢吞吞的擦自己的脸。
“然后上了床,精虫上脑,他果然什么都往外说了……”
“……看来他是毫不知情。”
弥真还瞪着眼充满狐疑地望着他。
谢承循看了眼,发现大腿内侧的青紫更明显,被什么人握着大腿强行掰开过的痕迹显而易见。
当然包括后续,柳望执那个老色批仅仅凭借两条腿就怀疑他是火鲤,之后又有老相好高山红藏在怀表里的纸条确认了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