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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无声地笑了笑。

    “上乘的猎物。”

    “没有下一只猎物了。”她将两张桥牌叠在一起，吹了口气。

    安德没动作。平头青年又转向牛仔帽女人，把手机举过头顶，丑陋的脸上是谄媚的笑。

    而黑暗里，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把纸团捡起，再朝孟清枝的方向丢过来。

    或许是错觉，也可能有些神经错乱。孟清枝咬紧牙关。

    倒是先前豪赌的“安德”抬起手，冷眼看着牌桌上任人鱼肉的平头青年。“把他……”

    白雾逐渐凝成一个小纸团。

    它消失的地方，雾气骤然聚集起来。

    “她一定比我更加……更近合适……”

    “——等一下！！”

    便见两张桥牌的间隙里，凭空出现一枚刀片！

    轻轻地，并不用力。

    穿西装的平头青年没有再出现。

    女人把手机接过。

    疼痛的本能使他嘶吼出声音。

    一个凌晨不归的学生，却没有受到任何来自监护人或朋友的关心。

    款式简单，纯白的手机壳。

    孟清枝一路沿着大道，逐渐接近a7区的中心。

    他被打得半死，两眼翻白，嘴里血沫横飞，说不出话。

    却在微笑。

    孟清枝瞪着眼睛，大气不敢出。

    再掂了掂机身，随即点开解锁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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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仔帽女人没出声。

    有人在豪赌，一掷千金。

    纸团捎带一句话。

    他叫得撕心裂肺，可周围人早就见怪不怪，反而起哄，“老板娘，怎么打偏了？”

    刀片以披风之势，飞向男人头颅——

    “别的猎物！今晚的猎物！”平头青年奋力挣扎着，像一条濒死又回光返照的鱼。

    安德：“嗯？”

    像是被谁捉住了后颈一般，它融进浓稠夜色，无限缩小……缩小……

    a7区地下城，一道凄厉的哭喊混杂在嬉笑地叫骂里。

    他口齿不清，语无伦次，“是学生！是一个学生！”

    西装革履的平头男人被反剪着手按在桌上，金箔的桥牌散了一地。

    打断了安德的赌局。

    赌下一只猎物的项上人头。

    左右街道，形体扭曲、举止怪异的人三两成群。大多数人装作不经意地望来一眼，苍白的脸上，覆盖一份绝不友善的微笑。

    平头青年卯尽全力，尽管依然口齿不清，但声音比之前每一次嘶吼都要更响亮。“还有别人！还有别人！你们、你们一定感兴趣的！”

    黑色牛仔帽遮住大半面容。

    仅仅此刻，周遭所有窸窣的响动，都是最折磨人的噪音。

    “那安德赌的人头……”女人松开手，屈指一弹，“就是你咯？”

    孟清枝吓得腿软，无可抑制地尖叫起来。

    “这确实是……”安德的声音沙哑难听，像枯朽的老旧风箱，机械而无活人的气息。

    “一路沿大道。直走，不要回头。”

    牵制平头青年的几个喽啰显然都是一愣。

    桥牌桌的另一侧，安德身侧，女人站在光下，黑色指甲点在牌面上。

    又像要证实自己的说法，平头青年殷勤地爬到安德脚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台手机。

    指甲敲击牌面，发出一道清脆的响。

    像是淹没在乱流里，下一瞬间，他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丢进赌场。

    锁屏上是截了一半的课表，并无未读信息。

    生生割断男人一只耳朵。

    安德，地下城臭名昭著的无赖。最草菅人命，也最无所顾忌的富豪无赖。

    她不敢回头，也不敢和谁对视。只在经过玻璃反光面时，装作不经意地一瞥。

    可眼前的“死尸”忽然开始后退。

    可孟清枝仍然觉得有人在跟着自己。她走得慢了，细碎的脚步声也逐渐放缓。

    它没有脚，悬浮在空中。

    这意味着，就算她已陷入死局，也无人会来营救。

    桥牌以一种奇异的姿态悬在空中。

    她的年纪在二十五上下，戴一顶牛仔帽，长发束成低马尾，约到腰间。

    在最后一刻消失不见。

    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明明正追在“羔羊”身后，可一脚踏出站台，却被一份突如其来的失重感所包围。

    平头青年趁机挣脱，捂着沥血的耳朵，翻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