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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要做的，是在一切发生之前，就将它彻底阻止。”
作者有话说：
无
所谓速通（6）
日暮戈薇认为桔梗说的很对，所以现在她要做的，是安排式神去找御影，将她想问的事情问清楚。
她不是一时冲动做出这个决定，心底里，她其实能理解现代的御影选择闭口不谈的缘由。
有些秘密、有些原理，本就不该被轻易道破，知道的越多，背负的顾虑就越多，行动时便会被无形的枷锁束缚，反而失了最初的果敢。
可这一次不同，她是阴差阳错之下亲手触碰，并解除了那层与曲灵相关的束缚。
基于这个缘由，她就必须弄明白背后的原理与根源。
这不是无谓的好奇，而是关乎生死的博弈。
戈薇暗暗思考，要是能摸清曲灵操控的本质，说不定之后她还能借此找到反击的契机，甚至给曲灵致命一击。
毕竟说真的，她亲手体会过被四魂之玉操控身体、失去自我的恐惧。
戈薇比谁都明白曲灵对她的限制、对她灵魂的渗透究竟有多可怕。
一旁的桔梗将戈薇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她轻轻捏了捏眉心：“换计划。”
在桔梗看来，造成如今这个局面的根源其实很简单，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她们此前为了布局，将太多的四魂之玉碎片主动交到了奈落的手中。
奈落本就是无数妖怪的聚合体，与曲灵一脉相承，那些碎片在他手中不断被污染、被利用，自然成了曲灵操控戈薇的媒介。
换言之，问题的核心从来都不是曲灵的能力有多诡异，而是她们亲手将牵制自己的筹码，送到了敌人手中。
只要她们能放下那些布局与执念，将奈落手中的四魂之玉碎片尽数抢回来，一切困境便会迎刃而解。
这件事本身并不难，以她们两人的灵力，再加上犬夜叉等人的助力，随时都可以做到。
想到这里，桔梗心底泛起一丝酸涩的愧疚。
她清楚，一直以来都是因为她心中放不下对五十年前的执念，戈薇才始终默默配合着她的计划。
执念啊……桔梗在心底轻轻叹息。
其实有时候，她的执念也不是不能放一放，比起那些未完成的过往，戈薇的安危，才是此刻最该放在心上的事。
听到桔梗这番话，戈薇有一瞬间的愣神，清澈的眼眸里涌上些许诧异。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桔梗，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曾经预知梦里的画面——梦里的桔梗，身着苍白的巫女服，周身萦绕着死寂的寒气，眼神里是化不开的偏执与决绝。
哦，她又昏了头。
戈薇猛地回过神，暗暗自嘲了一句。
眼前的桔梗，和预知梦里的那个幻影，从来都不是同一个人。现在的桔梗，拥有一半完整的灵魂，扎根于现世，有温度、有情感，而非梦中那样，只有一丝执念勉强维系自己与世间的联系，靠着无数死人的灵魂支撑着残破的存活。
这样的她，相较梦中那个被执念困住的幻影，有了更多的选择权，也有了放下过往的底气。
明白这一点后，戈薇心中泛起一丝暖意，可那份坚定的想法，却并没有因此动摇。
她微微摇头，对桔梗说：“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可如果能真正控制住曲灵的操控之力，那么在他下次试图控制我的时候，或许我可以先假装被操控，放松他的警惕，然后反过来给曲灵一击，打他个措手不及。”
“更重要的是，我们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曲灵到底要如何解决。”戈薇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
曲灵的存在本就极为特殊，他虽然是血肉之躯，却也是从四魂之玉的浊气中诞生的灵体，是玉的阴暗面化身。
这不得不让戈薇深入思考，那些对付普通妖怪的正常手段，对曲灵究竟有没有用。
所谓正常的手段，无非是砍断头颅、刺穿心脏、击碎妖丹这类物理攻击。
可在戈薇看来，这些对曲灵来说，恐怕毫无意义。
他的本体是四魂之玉的一部分，或许他可以随意更换身体，就算将他的形体彻底击碎，只要四魂之玉的污浊还在，他便能再次凝聚，卷土重来。
出于以上考量，戈薇觉得自己不得不把所有最坏的情况都考虑到，不得不去探寻那些超出常理的解决办法。
如果物理攻击无效，那又要怎么杀死他？依靠巫女的灵力强行净化吗？是能净化一时还是一世？能否彻底抹杀曲灵的存在？
总而言之，眼前的未知太多太多，曲灵的弱点、存活的方式、克制的手段，一切都需要去验证、去实验。
与其等到事到临头，才手忙脚乱地修改计划，被动应对曲灵的攻击，不如按照原本的计划走下去，先从御影那里摸清原理，做好万全的准备。
戈薇心里是这么想的，也毫无保留地把这些想法告诉了桔梗。
她以为自己的逻辑足够清晰，足够说服对方，可没想到，桔梗只是淡淡一瞥，锐评道：“沉没成本，这句话是谁之前跟我说的？”
戈薇瞬间语塞，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地摸摸鼻子，目光飘向一旁的烛火，不敢与桔梗对视。
这时候拿她的话堵她吗？
戈薇在心里默默哀嚎，真是太有生活了，偏偏她还无法反驳。
无奈之下，戈薇只能换了一种说服的方式：“但是桔梗，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就算我们现在立刻净化了所有四魂之玉碎片，曲灵也未必会死？”
“那也是净化之后的事情。”桔梗毫不犹豫地打断她，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让。
戈薇轻轻摇头，继续耐心地分析：“可这样一来，问题到底解决在哪里了？我们净化四魂之玉，初衷是为了解决四魂之玉对我的影响，是为了解决对我们所有人的影响。
可如果净化完之后，曲灵依旧存在，对我的威胁丝毫没有减少，那就算我们拼尽全力净化了四魂之玉，又有什么用呢？
只要曲灵还在，他就能操控我，甚至操控更多的人，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无用功。这不仅没有一点用处，还会把我们之前所有的计划都掀翻，让我们陷入更被动的局面。”
“桔梗，我们不能这样意气用事。”戈薇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恳求。
桔梗看着戈薇眼底的坚持，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化作一阵沉默，清冷的眉眼间满是纠结。
她知道戈薇说的有道理，可比起计划的成败，她更怕失去这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灵魂相依的少女。
见桔梗不再强硬反驳，戈薇也顺势放缓了语气，连忙转口说道：“不过你的顾虑也没错，我不是要一条路走到黑，只是想先试试御影大人的办法。
如果那边的办法真的行不通，太过凶险，我们就当机立断改变计划，立刻去抢回碎片，净化四魂之玉，好不好？”
她本就没有非要固执到底的意思，只不过刚才桔梗的态度太过坚决，她才不得不拿出坚定的态度反驳，如今见桔梗松了口，自然要立刻缓和气氛。
不过看着桔梗依旧紧锁的眉头，戈薇又忍不住觉得，眼前的人，好像又变回了那个骨子里带着偏执的巫女，哪怕有了一半的灵魂，那份护着她的执拗，却从未改变。
就在两人之间的气氛依旧带着几分微妙的僵持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屋内的沉默。
“两位，我认为不用把事情想得太复杂。”
此时此刻，先前一直默不作声的瞳子，终于缓缓开口。
事实上，从戈薇和桔梗开始争论起，瞳子就一直安静地坐在神社的角落，全程在场。
她看着两人从最初的轻声商议，到后来的据理力争，语气里满是对彼此的关切与在意，那种浑然天成的默契，让她根本插不进去半点话。
怎么说呢？
瞳子在心底轻轻感慨。
不愧是同一个灵魂分裂出来的两个人吗？
哪怕立场不同，想法各异，可那份为了彼此着想的心意，那份无需言说的默契，却清晰得让人一眼就能看穿。
她甚至忍不住在心里悄悄打趣，她们这样，算不算是自己和自己吵架？
毕竟她们两人本质上都是同一个灵魂的两面，吵来吵去，不过是内心的两种抉择在碰撞罢了。
算了，深究这种事没有必要。
瞳子摇了摇头，将那些杂乱的思绪抛到脑后。
她看着眼前终于停下争论的两人，深呼吸一口气：“就以我的亲身经历来分析，曲灵其实并不具备过强的能力，他能操控篱小姐，前提是依附于那些被污浊的四魂之玉碎片。”
瞳子看向戈薇，眼神里带着笃定的安抚，作为同样拥有强大灵力却差点被控制的人，她比谁都清楚其中的关键。
她道：“篱小姐，你的担忧不无道理，想来你曾经也有过被曲灵影响的类似经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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