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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还能多吃两口,那小孩又高兴起来了。
等边栗把薄荷冰粉端上桌之后,妇人果然只喂了两口给小孩,剩下的便自己吃了起来。
第一勺入嘴,一股沁人心脾的薄荷香混着糖水和红豆的甜味,直击她的味蕾。
她原先看着这吃食晶莹剔透的,还以为只是好看罢了,没想到这么好吃。怪不得怀里的小人儿看着她吃,口水都快掉下来了。
她几口把这碗冰粉解决,免得孩子等会儿馋哭了,又问道:“你们这可以带走吗?我就住这附近,等会儿把碗给你们还回来。”
在得到邵景易肯定的答复之后,她又买了一碗酸甜口的冰粉,一碗薄荷的。
她想着婆母因为天气热了,这几日胃口都不怎么好,酸甜口的应该比较开胃。夫君最近也因为铺子上生意的事情着急,嘴上都起燎泡了,正好这碗薄荷的给他降降火。
最后四碗冰粉加上四文钱碗的押金,那妇人一共给了十八文钱。
旁边其实一直有人在观察,毕竟这玩意还是头一回见,不买也可以看个稀奇。
可见着那妇人又吃又带的,连买四碗之后,便有人坐不住了。
“我也来一碗普通的冰粉。”
“我也要,要酸甜口的。”
其他人看着摊子上围着不少人,便也过来凑热闹:“这卖的什么?”
“冰粉,我也是头一回见。”
刚刚还冷冷清清的摊子,没一会儿生意便火热了起来。
邵景易忙着装碗和收钱,边栗则把这些冰粉端给客人。
后面碗有些不够了,两人又着急忙慌地去把吃过的碗收回来洗干净。
有人看他们忙不过来,直接回家端了碗过来:“我这有碗,你们先给我做,我要那个绿色的。”
也就一个半时辰的样子,两人摊子上的冰粉就没剩多少了。
邵景易估算了一下,赶忙对着后面还在排队的人道:“只有五碗了,后面的客人今天就没有了,只能麻烦大家明天再来了,实在是不好意思,明天我们还在这个地方。”
后面的人一听买不到了,遗憾地嘟囔几句散开了,想着明天要早点来。
队列前头的那个人直接要了两碗,后一个人豪气一挥手,把最后三碗全包圆了。
排在第三的那个人,本来还以为自己有份的,这一看,白排了,气愤道:“这位兄弟,三碗呢,你一个人吃得完吗?”
“我吃不完,我给我媳妇带回去,你管得着吗?”
眼看着两位火气渐起,邵景易赶忙道:“二位消消气,后面三位没买到的,明天给大家便宜一文钱。”
听到这话,排第三的那个人才没说什么了。看着排第二那个人故意在他面前大快朵颐,他哼了一声,没好气地甩甩袖子走人了。
看着空空如也的木桶,邵景易也着实松了口气。
旁边的边栗正在帮着收拾碗筷,早上出来的时候两人只吃了点稀饭,现在都快晌午了,早就饿了。
邵景易便去隔壁面摊要了两碗素面,一共八文钱。
往回走的时候,他看到旁边一个挑着担子的老汉在叫卖豌豆黄。
“老伯,您这豌豆黄怎么卖的?”
老伯将担子放下,笑呵呵道:“五文钱一块。”
邵景易估摸了一下今天的收益,开口道:“来一块吧。”
邵景易买完东西回去的时候,摊子上的人已经走完了,边栗正在水桶边清洗客人吃过的碗。
邵景易把面碗递给边栗:“阿栗,先别忙了,来吃点东西。”
边栗站起身接过面碗,白色的面条被一点翠绿的葱花点缀着,面汤上面还飘着油花。
忙了一上午边栗确实有些饿了,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
素面的面条劲道,面汤应该是用骨头熬制的,泛着奶白色不说,还有些肉香味。
邵景易吃完后又把刚买的豌豆黄递给边栗:“那边有卖豌豆黄的,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就买了点。你看看好不好吃,喜欢的话我回家再给你做。”
说完便又去接着洗水桶旁边的碗。
边栗看着手里这一小块被油纸包住的东西,又看了看还在忙碌的邵景易。
他掀开油纸,里面是一块黄色的糕点,掰了一小块尝了尝,细腻清甜,豆香浓郁。
很好吃。
离娘草
收摊之后,邵景易打算买点肉,便去之前那个屠户那里看了看。
正好还剩一大笼的猪大肠,邵景易花了十文钱全买了。
然后两人便推着推车往回走。
回去的时候就是邵景易推的推车,东西少了确实要好操控些,也不怕翻车了。正好他可以多跟这个推车熟悉一下,学着怎么推更好一些。
看到两人到家了,杨巧兰也过来帮他们搬东西,看着推车上空空如也的木桶,还有些惊讶:“全卖完了?”
邵景易:“对,今天还不够卖的,明天再多准备点。”
看着生意这么好,杨巧兰脸上也多了几分笑容。都过了小半年了,之前还是因为边栗猎得了一头鹿,这才把欠债还了一半。
但是山上捕猎本身就有很大的不确定性,之前她一直很担心,要是剩下的钱还不了,那该怎么办!
到时候家里本来没多少的地,又得少一亩,还是肥沃的良田呢。
但现在看着邵景易这生意有起色,家里又多了一条挣钱路子,她也就放心多了。
杨巧兰高兴得帮着把东西往里搬,突然看到了推车上的一笼猪大肠。她一时有些犯了难,她做不好这个菜,所以自己也不喜欢吃。
邵景易刚把那一摞碗搬进去,出来就看着杨巧兰把猪大肠往灶房提,他便道:“嫂子,今天晚上我们就吃这大肠吧,待会儿我来做。”
杨巧兰答道:“行。”好歹这也是肉,她不吃其他人解解馋也好。
等大家都回来之后,邵景易便把装铜板的小箱子拿出来,全部倒在了桌上,开始数钱。
最后数出来箱子里有一百五十四文钱,两人吃饭和买糕点花了十三文,买猪大肠花了十文钱。也就是说今天总共收到了一百七十七文钱。
邵景易卖的时候大致数了数,薄荷的应该卖了十八碗,其余的卖了三十五碗。
这一百七十七文钱里,还得去掉两文钱的摊位钱,三文钱的桌椅租借钱,还有一文钱一碗的成本。这样一算,其实他们今天总共赚了一百二十四文钱。
就算去除今天的花费,也还有一百零一文钱的利润。
“怎么样?”在旁边看着的杨巧兰问道。
邵景易也大致给他们说了一下情况,杨巧兰惊讶道:“这买卖这么挣钱呢?”
“主要是镇上只有我们在卖,大家也图个新鲜,所以暂时就还比较好挣钱。”
说完邵景易又补充道:“不过这个吃食只有这个时候好卖,等天不热了,就少有人买了。”
边武咧着嘴感叹道:“就卖这俩月也能挣不少呢,要是都像今天这样好卖,说不准还能把欠里正的钱还了。
村里冬日空闲的时候,汉子们都去找活干,好的活儿还能有个三四十文一天,差的一天也就二十文,不过能找到活儿干都不错了,多的是在家闲着的呢。”
“景易啊,你和阿栗可真能干。”
在村子里,除了地里那点收成,要是还能有点其他挣钱的路子,那也算是有本事的人了。
邵景易把箱子里的钱给边猎户,边猎户看着这个木箱子想了想,又推到他面前:“你们做买卖总归要成本的,身上还是得有些钱,你先放着吧。”
邵景易看了看边武他们,见他们脸上没什么异色,便收了回来:“那我凑整之后再给您。”
村里没有分家的人家,挣的钱都是一起的,开明些的还能让各个子女留点私房钱,严厉一些的,比如金婆子,一点私房钱也不能有。
边家倒是没有那么严格,就像杨巧兰自己绣帕子的钱,也自己留着了。边栗和邵景易挣的钱,自己留点零头大家也不会说什么。
但是大头是都要交公的。
无论外债、婚丧嫁娶的人情往来、衣食住行,还是赋税缴纳都是从这个里面出。
就目前看来,家里确实是边栗和邵景易挣得多些,但是家里、地里的这些活计大多却是边武他们在做。
就像是熬糖,需要很多的柴火,也都是边武大捆小捆地从山上往家里背的。
其他先不说,至少家里人现在的目标是一致的,就是把欠的那三两银子还完。
算好账之后,邵景易便开始做晚饭。
他把大肠放木盆里开始清理,然后又从灶前抓了些草木灰和盐来搓洗。
这猪大肠最麻烦的就是清理,处理不好就有味道。等清理好了之后,他把猪大肠丢进锅里,放了点姜葱,开始煮。
然后将煮好的猪大肠切段,等锅烧热之后,放油和猪大肠开始爆炒。等炒的差不多了就可以放姜蒜、辣椒和酱油这些调料了。现在家里有糖了,他还放了点糖稀增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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