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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
管事也没多说什么,转身便消失在了门外。
昨天邵景易让尤树给这边回复的时候说了,他们这边可以附赠两种小吃食。李泽他们这边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再三确认了邵景易他们肯不肯来。
所以邵景易和边栗一直从昨天下午忙到晚上,额外准备了凉粉和沙琪玛。
冰粉和凉粉都已经成型了,现在只差配料,沙琪玛昨天晚上也是做好了的。
边栗帮着生火之后,邵景易便开始准备熬红糖浆、煮红豆,以及准备凉粉需要的调料。
他们在这边忙碌着,那个叫做阿全的小厮,一直在旁边看着。
邵景易停下了手里的活儿:“我们这边暂时不需要什么了,阿全兄弟要不先歇息会儿?”
那小厮纹丝不动:“你们干你们的,其他的就别管那么多。”
听他这么说,邵景易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等邵景易把小料和配料调配好,从自己带过来的木盆和木桶里拿出冰粉和凉粉时,那小厮的脸色就变了。
“不新鲜的咱们主子可不吃,所以才让你们来这里现做。你们带来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也不知道做的时候干不干净,全部都得重新做。”
邵景易皱了皱眉头:“这个没法现做,这些东西都得等好些时辰才能成型。而且这些都是我们祖传的手艺,不方便在外人面前展示做的过程。
如果你们这边提前说了这个要求,我们肯定是不会接这个活儿的。”
如果刚开始邵景易还只是以为阿全是来监视他们,怕他们手脚不干净的。
现在他差不多可以确定了,这些人就是居心不良,偷方子都能这么明目张胆了,未免有点过于狂妄自大了。
“接都接了,你们还想毁约不成。你当我们这里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阿全说完,又从门外来了好几个彪形大汉。
边栗见状也上前两步,站在了邵景易的旁边。
边栗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人:“让他们退回去,不然后果自负。”
阿全不屑地笑了一声:“哟,好大的口气啊,我看不给你们点颜色瞧瞧,你们连自己姓什么都不记得了。”
随着阿全的一挥手,那几个大汉就提着棍子朝着邵景易他们靠近。
一根棍子高高举起,可在落到人身上的前一刻,被一双手稳稳地接了下来。
随后边栗顺着棍子一拉,另一只手把那大汉的手一拧,那棍子就从他手上掉落。
一阵阴风又从边栗身后刮过,边栗一矮身,那棍子挥了个空。
邵景易躲过几个人的偷袭,悄悄往后撤,从还在熊熊燃烧的灶里,把已经烧得火红的火钳拿了出来。
然后邵景易就这么提着火钳往混乱的人群中去,那边的边栗正被几个大汉前后围攻。
邵景易一把抓住了一个想朝边栗背上挥动木棍的汉子的手,然后把火钳朝着他挥去。
那大汉很轻易地就挣脱了邵景易的钳制,反手就去夺邵景易手上的“武器”。
“啊啊啊!”那大汉拼命挥动着受伤的手,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声。
邵景易和边栗两人配合默契,窄小的灶房里面,不时发出哀嚎声。
眼看自己的人落了下风,阿全急得不行。
“住手!”一道怒喝从门外响起。
门内的众人往外面一瞧,那些汉子都赶紧止住了动作,快速往后撤了。
只见那管事去而复返,一脸震怒地指着阿全:“那么多客人在外面,你就是这么给我办事的?”
阿全赶忙解释:“那两个人非得用自己带的东西,我让他们立马重新做,他们不肯……”
管事一巴掌拍在了阿全的头上,脸色更差了,他快速瞟了邵景易他们一眼:“都这个时候了,马上就要开席了,重新做什么做?”
阿全看着管事的表情,敢怒不敢言,明明前面可不是这么给自己交代的。
那管事接着对邵景易他们道:“我们少爷吃东西比较挑,所以下人好心办了坏事,希望二位不要跟他计较。”
“时间差不多了,不知道这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邵景易看完管事们的表演,又看着面前被打得鼻青脸肿,好几个身上还有烫伤的下人,也没再说什么。
毕竟废了那么大劲儿,这个钱还是要挣的:“稍等片刻,很快就好了。我和我夫郎都是老实本分的人,自然不敢跟阿全兄弟这种,随手就能叫来好些打手的大人物计较。”
一个下人被称为大人物,阿全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被打的众人也脸色各异,一个大汉龇牙咧嘴地摸着自己被偷袭烫伤的屁股,非常怀疑到底谁才是老实人。
邵景易和边栗继续把剩下的东西搞完,等装盘之后,下人们便进来把东西往外端。
眼看差不多忙完了,邵景易便收拾起灶房里的这些东西。
那管事一进来,邵景易便道:“天色不早了,乡间小路比较难走,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们就打算回去了。”
“二位且慢,我们家少爷得知了刚才的事情,想请二位过去吃个便饭,就当是替阿全给二位赔罪。”
邵景易:“多谢李少爷的好意,我想这就不必了。”
刘管事:“邵童生,我们家少爷想请您去叙叙旧。”
邵景易垂眸笑了笑:“看来我这一趟是非去不可了?”
“我家夫郎怕生,不太方便出席,就让他在这边等我吧。”
边栗突然握住了邵景易的手,侧头看向了他。
邵景易也反手握紧了他的手:“没事,我给李少爷敬个酒,马上就回来。”
刘管事脸上挂起一副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家眷单独设了一桌,让邵夫郎去那边就行。”
邵景易和边栗都知道这李泽没安好心,要是没经过主子的示意,下人敢带着这么多人在宅子里动手?
虽然边栗没说话,但是邵景易感受着手心里的温度,看着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就明白边栗不想一个人在这边等着。
“那就有劳刘管事请个人帮忙带路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怕人跑了不好交差,管事倒是没有让下人带路,而是选择了自己带着他们过去。
李泽的这个宅子还挺大,里面布局精巧,装饰华丽,越往前走,越是井然有序起来。
可邵景易却没有心思去关注这些,倒不是真的怕了李泽。
而是因为邵景易和边栗谁也没有放手。
他就这么牵着边栗的手,一步一步走在精美的院落中,这条路不算长,但这邵景易却觉得,这是他二十多年人生中,最漫长也最短暂的一段路。
宴席
邵景易和边栗被管事带着穿过垂花门, 来到了宴客的地方。
宴客厅的门尽数朝着庭院敞开着,刚好能把院中的景色尽收眼底。
管事让他们先在门口等着,然后便一个人进去了。
邵景易在门口站着都能听到里面众人推杯换盏的交谈声。
等再出来的时候, 管事叫来一个丫鬟,让她带着边栗去了厅堂内被一个大的屏风隔开的另一个开间,之后才带着邵景易进了门。
“哟, 这不是我们的邵童生吗?。”
邵景易进去之后才察觉,两桌人里面,不少都是熟面孔。不过不是他熟悉,是原主熟悉的人。
邵景易被管事安排着去了次桌。
等人都已经坐下了,李泽像是才看到一般开口道:“诶?怎么把人安排到那边去了,我和景易许久未见,还想跟他叙叙旧呢?”
同桌的一个书生立马起身:“邵弟来我这坐吧。”
邵景易:“在下笨嘴拙舌,怕扰了各位的雅兴,还是曹兄坐那边更合适。”
邵景易刚说完,一个小厮就来到他旁边, 给他做了个请的姿势。
他挑了挑眉,还是起身坐了过去。
“这位是?”李泽旁边的一个人用手肘碰了碰他,“不打算跟我们介绍介绍?”
李泽请的这个些人里面,有些是私塾的同窗,有些是他的好友,看规格应该也就是私下的小聚。
说话这人邵景易在记忆里翻找不出来对应的名字来。
李泽勾了勾唇角:“倒是我疏忽了, 这是我以前的同窗,邵景易。不过后来给人做上门婿去了, 所以也许久未见了。诶?景易, 听说你的夫郎还是个猎户?”
周围人一阵窃窃私语, 看向邵景易的眼神都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还不时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
邵景易垂眸笑了笑:“确实是个猎户。”
刚刚给他让座的曹书生痛心疾首道:“景易你好歹也是个童生,怎么能自甘堕落去给人做上门婿?”
李泽旁边的那个公子哥冷哼一声:“辱没祖宗,自绝香火,圣贤书都读狗肚子里去了,也配称作读书人?”
李泽:“不过看样子景易确实是没继续学业了,刚刚他来我宅子里送下人买的东西,跟人起了冲突,我才知道他开始摆摊做买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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