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浮生(4)(4/8)
她起身照做,我在她干活的时候踱到中厅,坐倒在沙发上。
这个时候,电话响了起来,是凌樾。我点开外放,调大声音,将手机放在沙
发扶手上。
「左先生,干什么呐?怎么今天也不找我呀?」凌樾动听的声音从话筒里传
出来,她带着笑音,没有责怪的意思。
我不喜欢用短信或者微信交流。通讯的功能是传递信息,可现在通讯软件却
变成了我们的主要社交手段。这种科技产物溶解了我们对彼此之间的感知,把我
们变成了另一种冷血的动物。
语言本身已经压缩了彼此交流的效力,更何况是文字。我们更不应该盯着一
个头像,传输着一个又一个表情包,将原本用来做其他事情的时间耗费在打字上。
人和人的交流需要面对面,用眼睛对视,品味着对方的语气,嗅着彼此的气
味,它在我们之间形成的纽带。这种纽带,哪怕打上几万个字符也无法相提并论
的。
即便如此,这也同样是一种精神向语言的妥协。只是我们已经没有了更好的
办法,除非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性交。
我告诉凌樾,如果要联络我就最好打电话。凌樾开始的时候有些不高兴,可
是在这一点上我特别固执,她很快学会了迎合我的习惯,甚至自己也慢慢喜欢上
了脱离微信的交流方式。
远处的殷茵听到她的声音,回头向我看了一眼。我对她竖起
食指,做了一个
安静的手势。殷茵转过身去继续清洗着厨具,仿佛毫不在意。不过我看到她偷偷
关小了水龙头,水流的声音不再那么响亮了。
「我在工作。」
「难得你也会这么忙啊。」
「之前遇上你的时候是空档期。现在开始要有些忙了。」
「哎呦,刚把我追到手就开始忙啦?真方便呀,立刻就不用给我送晚饭了!」
「说明我运气比较好。」
「嘿,蹬鼻子上脸啊?好啦,那你忙吧。我想你了。」
「明天周六,要加班吗?」我问。
「嗯,加半天。周日也只能休息上午。」
「明天中午去接你。」
「好啊。我想你了,左欢。」
「你说过一次了。」
「那你怎么一次都不和我说。」
「客户就在我的对面。」
「啊!?那我挂了那我挂了!你快做正事吧。」
「嗯。」
我按灭电话,坐在沙发上看着殷茵的背影。她在厨房那里多磨蹭了好半天,
直到把锅台都完全擦了一遍,这才走过来站在了我的斜对面。
我偏偏头,示意她坐到同一张沙发上。我点燃一根烟,然后掏出另一根在她
面前晃了晃。
「我不抽烟。」殷茵隔着我半个位置坐下。不太近,也不太远。
我将烟深深吸进肺部,将头仰在沙发靠背上,感受着浓烈尼古丁带来的短暂
眩晕感。
「刚才是你的女朋友。」殷茵说。
我偏头看向她,算是默认。
「你骗她。」
「我没有骗她。」
「我不是你的客户。」
「你现在还不清楚自己对我到底是什么。你以后会知道的。」
「她很喜欢你。」殷茵的声音带上了一点情绪,「你和我待在这里,就是在
骗她。」
「她喜不喜欢我,我喜不喜欢她,你为什么要在乎?」
「你不满足吗?有人喜欢你,等待着你,想念着你……你为什么不满足?」
殷茵的声音近乎质问。
虽然她提出的问题天真而幼稚。但她开始愿意与我说话,这就很好。
「我满足的话,你还有机会挣到自己的二十万吗?」
我的反问直指殷茵自己的立场,她无法回答我的问题。
我给了她一点时间来整理情绪,然后才重新开启对话。
「你什么时候跟着姚修文的?」
「一个星期前……上个周三。」
「一直在他那里?」
「他在香榭丽色给我开了一间酒店住。」
香榭丽色是这个城市很上档次的酒店,姚修文在这种细节上很舍得下本钱。
「所以你已经一个星期没回学校了。无所谓吗?」
「我不上了。」殷茵说。
「哈,学习太差,所以选了另一条路?」
殷茵的语气里有一点不易察觉的自负:「入学时是系里第二名。」
「那个学校?读的什么?」
「C大,化学系的。」
我对国内的大学不甚熟悉,但凌樾恰好就是C大毕业的。她经常吹嘘自己的
学校是双一流大学,在国内排名多么多么好,但自己却是低空飞过各项考试的及
格线,甚至还挂过一门课。殷茵能在进C大的时候排名这么好,看来是个学习的
料子。
「哈,竟然是理科生。」我笑。
「理科生怎么了?」殷茵淡淡的问。
「看起来不像。」
「为什么?」
「因为没戴眼镜。」
面对我毫无逻辑的对话,殷茵也不知道怎么回应,索性闭嘴不言。
「三个月……」我缓声道,「十月已经快过完了。十一月,十二月,然后寒
假。在新年开始之前,拿着二十万,带着家人离开,这就是你原本的计划。」
殷茵沉默以应。
「还想上学吗?」
依旧是沉默。
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对她说:「你从下周一开始回学校上学,我托关系给
你出具假条。」
「那又有什么用?」殷茵毫不在意地说,「我早晚要走。」
「我会打通门路,把学籍转去你想去的新城市新大学。如果你这学期的课这
么废掉,就不好处理了。」
殷茵的眼中闪烁着一丝光芒,但很快就逝去了。她完全不准备怀抱这种希望。
「你可以相信我,也可以不信我。不过,信一信也无妨。下周开始,把日程
排好,我们的见面会安排在你没有课的时间。」
我表现的笃定自信,就好在说理所当然的事情。殷茵不可置信的看着我,眼
中有惊喜的光芒,她似乎信了。不过我本来也不是在骗她。
调教一个人,并不是把她当做囚犯或者宠物。人性、兽性、神性……把
人转
变成肮脏的动物非常简单,逆风而行才是最难的。把她截断于正常的社会交往之
外,对我的规划没有任何好处。
殷茵声音激动起来:「我周一给你日程。我现在没有手机……姚修文说……」
「无所谓,我们不急。我们有三个月。」
「好的。」女孩在得到了一点希望之后,说话的声音也开始变得轻快,还带
上了一点微不可查的热情,「那我现在怎么回去?」
「回去哪里?」
女孩刚刚站起身,被我问的愣住:「你不是说周一再……」
「我并没有说要浪费周一到来之前的两天。」我也站起身,「二十万,殷茵
,你现在的每一秒钟都是我的。」
殷茵深吸一口气,对我点点头。
「要在这里吗?」她作势要脱衣服。
我拉下她的衣服,摇摇头:「我没说要操你。不过你要是想要,我不介意。
但你下面应该还很痛吧?」
殷茵快速的点点头,她流露出转瞬即逝的委屈,或许是因为我对她说了温柔
的关心话语。
「接下来的两天,你都要待在这个地方,做好准备了么?」
她强迫自己恢复冰冷坚强的模样:「早就……」。
「跟我来。」
我在前面带路,她在身后紧随。我走到一楼最里侧的休息区,那里只摆放着
一张软软的单人躺椅,以及一个宽大的书橱。
我按压了一下书橱的边框,它发出轻巧的「咔嗒」声,向前弹起半寸,然后
在我的推动下滑向一边。
一条通往地下室的楼梯,也是这座别墅真正的模样。
我率先向下走去,殷茵不安的弯着腰向里面看了看,然后才跟着我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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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并不是什么阴森恐怖的地牢。恰恰相反,这里的光照柔和而充足。墙壁
由白色软垫组成,有点像电影中精神看护所里防止病人撞伤自己的那种配置。光
照在这些软软垫子上,显得异常干净,软垫是纳米材料的,易于清理,几乎不会
被脏东西沾染——尤其是各种体液和排泄物。
殷茵趁我不注意,偷偷用手往垫子上戳了两下。我没管她。
地下室刚刚下来的地方被装修成普通的客厅样式,只不过看起来有些狭小。
我打开墙上的控制面板,按了几个按钮,然后面前墙壁的颜色变了。
那是整面墙大小的变色玻璃,它们变成透明之后,整个地下室的情形几乎一
览无遗。
不超过十平米大小的隔间,由圆柱形的玻璃围起来,均匀的分布在这道玻璃
幕墙之后。隔间的数量一共五个,亦是可以在这里同时进行调教的最大数字。不
过迄今为止,我还有没碰到需要同时用到五个房间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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