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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托尔穿过人群，慢慢走回了瓦尔哈拉，亚瑟众神和英灵战士们见状，也慢慢散开。

    “为什麽不帮他报仇？因为我们被困在这里，动弹不得呀。”

    ※    ※    ※    ※    ※之后的每一个晚上，我都梦见那个阴森的梦。

    “那个波动现在还很微弱，”

    那张兽口朝我咬来，沾满了腐肉的森然巨齿猛然将梦境撕扯成沭目惊心的碎片。

    “击退？不是杀死？”

    ※    ※    ※    ※    ※回到林中，我只简单地告诉佳奈，有一个强大的敌人在十天后会从地下窜出，我们必须用尽一切手段来消灭牠。

    “影哥哥……又是那个怪梦？”

    我点点头，握住佳奈的手，望着伊织越飞越高。

    “伊织，你可以感觉到那东西的波动吗？我什麽都感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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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虚霜娜的头颅慢慢消融，逐渐和岩浆混为一体。

    “总面言之，九天后，你们最好把你们的根据地也挪到天上来，芬理尔可以出现在大地的任何地方，陆地上没有一个地 方是安全的。”

    “伊织……”

    白色的线条不断划开黑暗，像把锐利的刀越割越深，梦境里充满了低沉的呼啸和呻吟，那白色的裂缝似乎令潜伏在黑暗 中的魔物们兴奋莫名。

    托尔反 问，顿时让我无言以对，这家伙身躯高大如山，却意外地伶牙俐齿，能言善道，“芬理尔逃出我们的掌控，也是因为如此， 这就是命运。”

    “虚霜娜……虚霜娜死了……”

    托尔拔起战斧，“我们战场见，阿劫玛谛。”

    “闭上你的嘴！芬理尔！”

    虚霜娜的头颅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用眼神扫视着黑暗。

    那乾涩的声 音愉快地笑了起来，“当然，我也不会忘了那个阿劫玛谛，他可是我的心爱对象……嘻嘻……”

    “我们只能击退牠，因为没有能伤害牠的武器。过去，巴尔德曾做出可以永远綑绑住芬理尔的绳索，将牠困锁了将近三 百年，但巴尔德已死，现在没有人能做出那样的绳索了。”

    “啊啊！”

    兽鸣再次响起，比之前来得更加刺耳。

    尤理耶和加百列带领的天使势力也出现在亚瑟众神的队伍里，数千对白亮的羽翼和燃烧的火焰剑，在这天昏地暗之时， 显得特别引入注目。

    “我知道了，影哥哥。”

    等到瓦尔哈拉雪白的大门前只剩我们两人，我低声道，“我们回去吧，不用见欧汀了。”

    佳奈和伊织看着我，神情满是不安。

    一道枯槁的嗓音从黑暗中响起，“你为什麽会到这里来呢？你不是不想见到我们 吗？”

    ※    ※    ※    ※    ※当我们脱离雨云，来到瓦尔哈拉宫附近时，已是三个钟头后的事了。

    地面震动，四周传来人们惊慌的喊叫声，我和佳奈靠在树干上，感到身体逐渐离开重力的掌握，轻飘飘地向上飞升。

    我颤声道，“她的孩子……那三只魔物吃了她”“原来如此，也难怪那边会有那麽多乌云了。”

    “我……我非杀了洛基不可……”

    “啊啊……这不是我们可怜的母亲吗？”

    那声音又道，“这我当然知道，因为他在我这里，每个人死了都会到我这里……”

    “芬理尔说他想先出去，真是的，我可是姊姊，竟然不让我先！算了……就让你去吧。”

    漆黑如墨的厚重乌云像是要把天空全都抹成黑色似地，大口大口地吞噬清澈蓝天，没一会，四周便宛如黑夜。

    “嗯，我知道，他也害死了我们重要的人。”

    佳奈天真地笑道，“没关系，让我来解决牠，我才不怕呢。”

    伊织回答，“恐怕连身体都还没形成，应该无法马上攻击我们。”

    伊织起身，穿上衣物。

    托尔回答，“芬理尔会从彩虹桥与大地的连接处窜出，我们会先让牠爬上来 ，然后在彩虹桥上围堵牠，倾注一切力量击退芬理尔。”

    她怨毒的眼神默默地朝着我，缓缓往黑暗深处下沉。

    伊织问道。

    “我会的，母亲，我会让所有亚瑟神族都成为死亡国度的子民，让你和父亲两个在阴间尽情地奴役他们，”

    兽鸣声慢慢隐退，取而代之的是阵阵令人不快的骨肉碎裂声。

    “原来如此……你是来放我们出去的？”

    托尔笑道，但笑容中蒙上一层阴影，“如果可以，我比较想亲手杀死洛基 ，而不是假手於你。”

    英灵战士们排列成一个个整齐的方阵，围绕在仅剩的最后一道彩虹桥旁，七彩拱桥的下半部全都埋在乌云之中。

    伊织叹道。

    “你上来瓦尔哈拉时，有见到彩虹桥吧？”

    她停留在我们的正上方，逼开雨云，召唤出数道粗大的黑色闪电，击向林子的四个方角。

    “你说父亲他死了？嘻嘻……”

    “哦，所以哥哥你们之前就是因为这件事不开心啊？”

    我紧紧抱住佳奈，直到自己都喘不过气来。

    “你们以前把芬理尔关起来过？那为什麽又让牠逃出去了？如果你们就这样把牠关着，今天说不定……”

    尽管我听见林边有许多人类在喊着天使长的名字，尤理耶等人依

    虚霜娜头颅上有几道闪闪发光的金色线条，那是我写在她心脏上的符文。

    “如果你没杀死洛基，今天说不定芬理尔还在大地的深处沉睡，但你想必有非杀死洛基不可的理由，对不对？”

    咕噜咕噜地，四周传出野兽的低鸣声。

    那声音乾笑道，“嘻嘻……好啊……只要有母亲的肉，我们也可以离开这个地 方了。”

    直到芬理尔出现前的这十天，可能是我们最后的十天。

    目睹清雅惨状时的悲愤又涌上心头，我咬牙切齿道，“他……他害死了我重要的人…… ……”

    紧接着，降起了大雨，雨珠如豆，是褐色的，附近的草地很快被染成一片惨黄。

    最后一丝黑暗也转变成鲜红的岩浆，一张巨大的嘴巴贪婪地吞食着滚烫的火焰。

    我勉强挤出微笑，没把伊织见到的死兆告诉佳奈。

    我惊醒过来，身上满是冷汗。

    “我要趁现在把林子搬到天上去，影哥哥，你和妹妹两个待在这里，抓紧旁边的树木。”

    第九天的晚上，白色的裂缝末端聚成了一颗小球，我过了一会才惊觉到那是虚霜娜的头。

    那乾涸的声音咒骂道，“那是你的母亲，不准吃她，”

    符文的光慢慢隐退，黑暗的梦境中泛起了鲜红的火光。

    只剩下战斗一途了，除了胜利，我们没有第二条路。

    伊织转头望向南方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