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天使的祕密~性的病栋24时~】(4)(7/8)

    袋裡简直像是罩上一层雾似的朦朦胧胧的。

    什么都想不起来。

    就连今天是什么日期?自己之前又做了些什么?也都想不起来。

    虽然从床上爬起来,可是全身却像像有千斤重。头痛毫无间断地袭向他,把一直像在梦中的洋介拉回现实裡。

    铃铃铃铃铃。

    在枕边的行动电话传出铃声。

    他伸手把行动电话拿过来并且开启传来的简讯,发现不止没有传讯者的名字,就连主旨跟内文也没有,只附加了个照片档而已。

    打开照片的洋介,不由自主差一点让手中的行动电话掉了下去。

    「…天音!?」

    在黑暗中被綑绑起来的她,以失去焦距的眼神看着镜头。

    全身髒髒的,根本看不出平常的模样。

    就在头部突然感到一阵刺痛的瞬间,一部份的记忆甦醒过来了。

    这毫无疑问的是自己干下的好事。他为了要让天音只想着自己,所以将她绑起来关进分送膳食用的小电梯裡。

    --我到底干了什么事…!

    洋介急忙从床上跳了下来,抱着欲裂的头从病房裡飞奔出去。

    --不懂。为什么我会让天音遭到那种对待…。

    被无可抑遏的欲望驱使下,向天音索求着所有一切无法得到满足的想望。

    可是,他并不想让天音受苦。

    --我之前到底做了什么?

    洋介只在昏暗的走廊裡发狂般不停奔跑。

    带着希望天音会原该他的祈愿。

    随着轻轻的敲门声,病房的门被打开,出现的是天音。

    「身体感觉怎么样了?」

    「什么啊…是天音喔!」

    「什么啊--是什么意思嘛?」

    天音轻轻鼓起腮帮子。

    口气越来越大囉~难道你还想要被处罚吗?」

    她对洋介的话虽然多少有点害怕,不过还是没有改变亲密的口吻,说了声:我要开始量体温血压囉…接着就将血压计等仪器拿出来。

    这出乎洋介意料之外的反应,让洋介不由自主蹙起眉头。

    --为什么能够这么开朗呢?

    以他对天音的对待,如果不是露骨的怒目相向…就是被当作视而不见。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反应。可是她却跟以前一样,依旧以亲切的态度对他。

    「哎呀…行动电话掉在这裡囉!」

    天音在床前蹲了下来,捡起行动电话。

    「这是洋介先生的吧?」

    「是啊…不过没有任何人打电话给我哪~」

    洋介接过行动电话并且打开查看一下,果然最近好一阵子都没有来电纪录。简讯也跟电话一样,没有任何人传给他。他突然隐约感觉到最近好像有跟某个人来回传过简讯的样子,可是简讯信箱裡却空无一物。

    「啊!对了!这个…就是洋介先生所说的日记本吧?」

    天音突然将一册像是笔记本般的东西递给他。

    他接过来一看,毫无疑问的,正是他以为已经弄丢的日记本。

    「这个…是在哪裡找到的?」

    「吗…那个…是在…」

    天音稍微有点犹豫,但最后还是下定决心开口:

    「或…或许您不会相信…我在更衣室裡的置物柜的门是开着的,就搁在那裡面。

    「隔壁的置物柜是谁的?」

    「是一直空着没人用的置物柜呀!」

    「这样喔…」

    洋介将视线落在回到手裡的日记本,突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一直凝视着天音。

    「你看过裡面的内容了吗?」

    「才…才没有看哩!」

    天音虽然用力摇头,可是从她的慌张反应判断,简直就像是承认了「已经看过了」似的。

    「其实看过了吧?」

    「是真的嘛~人家真的没有看嘛!」

    就在看着顽固地否认的天音之际,洋介突然涌出笑意。

    「算了…如果是天音的话,让你看也没有关係。」

    「啊?真的吗?」

    洋介心想…果然看过了。但还是向天音道谢。

    「谢谢你帮我找回来。」

    「嗄!?我、我…这怎么…不不…那…那么就…就量体温了!」

    天音慌张焦急地这样说着,就手忙脚乱地开始检查各项生理指标。

    在她量体温跟量血压时,洋介翻阅一下她帮忙找到的日记本。

    写在裡面的文字,其实是才不到一个月前所发生的事,可是却是非常让他怀念的关于自己的事。

    八月一日上司对我说…稍微休息一下吧。

    的确我可能已经有点神经衰弱的症状了吧!

    跟其他人说话的机会变少了,而且对开心工作的同事也觉得不可原谅。

    忍不住很想让同事也嚐嚐跟自己同样的不幸遭遇。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想法的呢?是工作上出错的频率变高时开始的?还是父母因为飞机意外事故过世时开始的呢?

    根本没有办法感觉到自己还活着,不知道到底该做什么才

    好。

    或许回到故乡兼做疗养才是最好的方式。

    八月二日虽然回到故乡了,但是这裡什么都没有改变。

    从火车站搭上公车后摇摇晃晃大约不到一个小时左右。

    跟母亲一起走过的田埂小径;跟朋友一起打打闹闹的稻田。

    虽然住在裡面的人已经不在了,但是家还是存在的。

    那是因为不忍放手所以没有卖掉的我的老家。

    儘管家门口已经变得荒烟漫草,依旧是好久不见的老家。

    跟父母打开话匣子的客厅已经满布尘埃。

    果然就算自己一个人开了话匣子,也一点都没意思。

    八月三日扫墓。

    我在写着父母的名字的墓碑前双手合什祈祷。

    已经忘了祈求什么了。

    因为我不知道到底该祈求些什么才好。

    八月四日就算待在家裡也觉得闷得发慌,所以来到温泉街上。

    明明是同样的景色,但是在这风景裡的人们却有不同的变化。

    几年前在门口卖土产的女孩已经不见了。那位待人亲切和蔼的旅馆主人,变得比以前还要老了。岁月的确不饶人。

    去泡了温泉。泡汤费要一千五百日圆实在太贵了。

    儘管如此,在重重痛苦中,这像是唯一一样可以让人感到安心似的怀念感,以及舒服感。

    八月五日虽然是因为起了怀念故乡的念头所以回到老家。

    可是父母都不在了,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乐趣。我到底该做什么才好呢?

    如果有人问我,活着快乐吗?…我一定不知该如何回答。

    到底该向谁求救呢?

    有没有可以自己就这样解决的方法呢?

    八月六日荒废已久的老家终于整理好了。

    我明天想要去离村裡有一段距离的废墟看看。

    那是一家当时很有名的医院废墟。

    那裡有时候是不良少男少女们的聚集地点;有时候是试胆大会的地点。

    以往就算回来过好几次,也没有去过那附近。

    现在已经变成什么样了呢?

    不知道是不是就这样让它继续荒废颓圮下去呢?

    或许就跟现在的自己,有相同之处。

    「………」

    等看完一遍时,天音已经不在病房裡了。她好像在洋介不知不觉间,已经完成血压体温的生理检查后离开病房了。

    洋介阖上日记本,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我有写过这样的日记哦?

    当他闭上眼睛想要让记忆回到过去,一股闷闷的痛觉袭向头部一角。

    好像头痛想要复盖隐藏洋介的记忆似的…。

    不久之后,从那股疼痛的下面,开始有片段的过去甦醒了。

    --是的,不对。

    事实上他之前所认为的事情,所有的一切都不对。

    最重要的重点,不知道为什么从洋介的脑海裡全部消失了。

    首先是父母已经不在人世了。

    由于客机的坠落事故,他们出了国后就没有再回来了。

    在那起事故之后,洋介在工作上连连犯错,所以上司要他休息一阵子。

    那并不是愉快的中元节假期,也没有任何保证还能够回到公司裡继续工作,而是冗长又孤独的休假。也正是当他在不安与绝望驱使下,想要忘记所有一切的时候。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对自己而言所有不愉快的事情全都忘记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对了,就是从在这家医院门口昏倒的时候开始。

    从住进这家医院以后,记忆就变得模模煳煳的。

    为了硬要将过去封印起来,胸口就有了一个空空的大洞,为了想要填补那个大洞,所以一直有股焦躁不安的感觉。

    而或许能够将洋介的心填满的存在…正是天音。

    --我所想要从天音身上求得的,难道只是这种程度的舒服感而已吗?

    她是认真爱我的。并不是以一位护士的身份,而是以一个女人的身份,以一个人类的身份,没有逃跑,勇敢地与洋介正面相对。

    「可是我却对她…」

    洋介握紧拳头。

    或许自己已经犯下了无可挽救的错误了。

    过去对天音做出非常多很过份的事,而且全都是她讨厌不愿意的事。最后甚至还将她长时间关在电梯裡。

    --为什么做了那种事情呢?

    随着后悔的念头在胸口蔓延扩大,头部一阵阵抽痛。

    或许已经没有办法再弥补偿还天音了。

    可是她还是对洋介微笑以待。儘管遭受到那样的对待,天音还是没有离开洋介。

    「我…」

    洋介再一次问自己。

    天音对自己而言,到底只是个单纯的慰藉,或者是…?

    「…不,我爱天音!」

    诚实的爱意脱口而出。

    --我再也不会做那种事了。希望天音只永远爱着我一个。

    洋介全身力量虚脱倒卧在床上。

    头痛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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