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重臣(2/2)
这尸体上还披着殿帅的甲胄，脖颈上血淋淋一片。
好在，他平息了动乱。
“请殿下节哀。”
有禁卫抬手指了一指。
福宁殿那边的吼叫声已传了过来……
一众重臣皆是大惊不已。
并非要救叶梦鼎或贾似道，而是要将事态控制下来，从武斗转向文斗。
“陛……陛下？”
耳畔只有喘气声，大哭声。
“除叛逆！保护陛下！”
前方，范文虎已冲过内苑宫门，不见了身影。
火把掉在地上，照亮了那鲜红的血。
“好像是散……散走了……”
“如此大事！为何不挡下等宰执问清楚？”
跪在地上的小黄门不知如何回答，闭了嘴，却是微抬起头，偷眼瞥向了一直缩在角落里的一人。
程元凤恍若未闻，抬起手，拨开了站在大殿中的范文虎。
……
“陛下！”有人大哭着喊道：“陛下驾崩了！”
“陛下……”
摁也无用了。
“是……是庞燮进福宁殿时弑君，引爆了观星阁想趁乱逃走，被发现了，所以除了这个逆贼。”
“刺客呢？！”
之后，才是漫长的制衡、对质。
一举压下贾似道、叶梦鼎，往后终于可以专心治理国事了。
赵昀听不到，也不可能再回应他。
“护驾！”
程元凤身子一僵，缓缓转过头看向殿外，只觉外面的黑夜无比深邃……
“……”
臣子们脚步也快。
程元凤有心拦住这些禁卫，但此时却是谁都顾不上这事，拥着他急趋福宁殿。
远处那观星阁的楼顶爆炸开来，照亮了整片宫闱。
“快！快……”
目光落处，他的官家正坐在御案上，双目圆瞪，眼中带着无比的惊怒之色，胸膛上却是血淋淋一片。
“殿……殿下？”
问也无用了，再往前，只见福宁殿前满地都是尸体……
思及至此，突见远处火光一闪。
他心中所想是需做实事，访民间疾苦，修城堞、储将帅、救灾异、察诬证。
范文虎已抢过一柄单刀，往内苑宫门猛冲过去。
那血还在涌出，浸透了官家身上的常服，竟无人敢上前去摁。
一转眼，已年过六旬、两度拜相，程元凤对储君之事并不甚感兴趣。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抬起头，喊道：“弑君的逆贼呢？！”
饶虎臣哽咽着，道：“焦殿帅，速派人去追。”
众人的目光此时才从赵昀的尸身上移开，向那里看去。
“轰！”
终于，程元凤跌跌撞撞跑进了福宁殿。
当年仿佛有中兴之势，没想到国事日坏……但这份多年的君臣恩义始终在。
“这……”
范文虎身躯如铁塔一般，竟是被这老人一推、跌倒在地，然后大哭起来。
“但是如何不见的，如何退走的？”
一路上都没有人袭击他们。
“追捕庞燮同党去了……方才还有几人在此，似乎范殿帅冲进来的时候，都退出去了……”
“是宫中侍卫。”
“庞燮人呢？！”
“不知……保护陛下要紧！”
“殿帅，我等……”
没有人拦他。
“逆贼呢？！”
“那……那里……”
可惜一回朝，先是受贾似道排挤，今夜又遇到这般大的变故……
他回想起端平年间，他任谏台御吏，受到了官家的亲自拔擢。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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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元凤转头看去，只看到案上摆着一个头颅，是……神武中军都统制庞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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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谁……谁杀的？！”
“陛下！陛下啊！”
之后，叶梦鼎的语气首先凝重起来，认认真真唤了一声。
程元凤步履从容，抬头望向远处的观星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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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中，程元凤一边跑一边环目四看，见到的只有宫中护卫，并不见刺客。
众人又是一惊，赫然见到一具无头尸体倒在地上。
焦致还在大吼，连喊的话都是一样的。
一片哭声中，程元凤的声音被盖下去。
神武中军？右骁卫？
“那是什么？！”
焦致又问：“哪些人？”
“怎么可能？！”
有一点可以确定，今夜他将是最大的功臣。
程元凤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恸哭。
程元凤举步，从范文虎身旁走过，呆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已是老泪纵横。
“谁除的？”
所有禁卫全是慌慌乱乱。
“出了何事？！”
范文虎一身盔甲威风凛凛，这般凶神恶煞猛冲过去，不少禁卫被他吓得纷纷乱窜，转身向凤凰山跑去。
焦致大吼道：“怎么回事？！”
似乎只有此二卫人手，夜里看不太清，局面也太乱了。
“滚开！挡我者死！”
“弑君的逆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