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五、爬山虎和小虫(2/2)

    撕。拉。

    再看看布满泪痕、满脸哀戚的恋人。

    程望雪震惊的脸和悲恸的叫声。

    林曜只听得到自己疯狂的喘气声。

    “你生气了吗？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只和自己在一起，难道不够吗。

    但是在这张脸上留下了一抹血红。

    到了门口，她劝说着自己不要过度忧虑毁了可能是最后一次共度的假期。经历了几次深呼吸，挂上微笑，终于去开门。

    “不要再道歉了。但是不准再伤害你自己的身体了。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做，我会伤心？！”

    林曜的双眼最大限度地瞪着，以往黑白分明的眼睛几秒内就因充血而变得通红，她疯狂地抓着头发，质问着：“你和你表姐介绍的Omega在一起！？”

    林曜继续咬着嘴唇，嘴唇上的死皮开始令人厌恶地显示出存在感。

    为什么。

    她发现那个Omega现在不在这里，却没有因此感到平静，依旧转过头去对着程望雪睁圆着眼。抓着头发的手腾了一只出来，用力捏着自己的脸。再加上紧皱着的眉头和被咬着的嘴唇，整张脸都是狰狞的样子：“你为什么要见他！你跟他做了什么！”

    对方乖乖自动凑上来的身体，林曜当然细细闻了一遍。

    她被依然在哭的人紧紧地抱住。

    为什么，这个人会还需要见别的Omega。

    一下、一下。

    但林曜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真的做到：“我尽力。”

    哭叫声。

    虽然林曜也知道既然在一起，就应该完全信任伴侣，可是隐含的疑神疑鬼总是随着不安不时出现着。所以可以透过信息素的气味间接检测恋人的忠诚，对她来说确实方便。

    --

    手指从牙齿下被抢出来了。

    明明不久前还说过，绝对不会考虑其他人，只想和自己在一起……

    这才反应过来。

    滴。哒。

    血腥味。

    于是抱着她的人深深叹了一口气：“别道歉了。我不讨厌你。但是你想想，如果我有意要做对不起你的事情，怎么可能会选在你要来的当天？你闻闻看，我身上没有他的味道。刚才是我表姐把他带来烦我，什么都没有发生。”

    恋人张嘴要说什么，但是林曜丝毫不给对方回应的时间，听不进去对方说的任何话，飞快地绕着套房转了一圈，完全无视担心地跟在自己身后的恋人。

    （是＂几乎没有外部的阻碍＂，所以现在会出现一个本故事中比较少见但是比较老套的外部阻碍。）

    于是再进一步，咬下去。

    有液体从唇上流下来。

    “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果然一丁点都没有。

    从脸上流到嘴边。

    力气突然变得很大，任对方用劲，手都还在那里。

    林曜行事一贯格外谨慎，到达机场的时间远远早于需要。要拿登机牌的时候被工作人员告知，她所订购的那班飞机有些超卖，而如果愿意改成早两个小时的航班，可以获得额外的优惠。

    没记错的话，这股薰衣草味，属于上次在程望雪家见过的那个男性Omega。

    语气很重很重，带着哭腔。

    “你冷静一点，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啊！你听我说——”程望雪马上靠过去，用慌到颤抖的手臂触碰林曜，却在碰到的一刹那就被推开。

    她把信件收好，不住地诅咒着这个可笑的世界。荒唐地在这私密的方面大费周章，罔顾着人类基本的自由和权利。其怪异程度令林曜不禁怀疑，这个世界如此的构成，真的不是某个作者，因为不知道如何自然地描写性场景，而胡乱硬掰的吗？

    “你不要讨厌我，我真的不是要故意吓你的。对不起，我搞成这样，看起来真的太恶心了。”她检讨着，像个慌乱的孩子。

    冬天凛冽干燥的空气让她的全身都不舒适，嘴唇上的死皮，涂多少润唇膏都依旧固执地冒出来。

    羞耻感。

    音量很大很大的

    “——不要讨厌我……”

    嘴唇上的死皮，很烦很烦。

    又一股液体

    不但翘起的死皮，连紧紧包在唇上的正常皮肤也被硬生生拉下来。

    恋人还在哭，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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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片撕完，继续顺着撕旁边的一片。

    “林曜！停下！停下！……”

    林曜摸程望雪的脸，帮她拭去泪水。

    为什么自己刚才那么失控。

    她用手去扒，可能本来只想恰好去除那一小块。

    她会背叛自己吗？

    程望雪冲上来，用力地试图掰开自己的手。

    到底为什么，要见别的Omega？

    自己不在的时候，程望雪和家里人给她介绍的对象私下见面了，还是在酒店这种私密的地方……

    遇到阻力了。

    但是扯动的手却丧失了力道的感受，控制手的大脑丧失了最基本的耐心。

    “对不起……”

    为什么，会有死皮。

    她自己的姓名也已被登记在册，在前台拿到房卡后就来到了程望雪的套房。

    林曜收回手，看了看自己的食指，指尖被啃噬得血肉模糊。

    “对不起……我吓到你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求你不要——”

    同样的血腥味。

    对方依然没有说话。

    那就相信，她是真的在意。

    为什么，这里会有别的Omega来过。

    她当然接受了。

    然而只一瞬间，怒气就伴着闻到的其他Omega气味暴烈地冲上头脑。

    更为咸湿的味道。

    曾经见过的，严肃又悲伤的表情。

    为什么，恋人的脸，看起来那么痛苦？

    天哪，自己做了什么。

    不住地想着这可能是和恋人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共度的假期，林曜一路上都紧张不安地不停啃着指甲，终于到达了恋人所住的酒店。

    她不在乎自己吗？

    大概这种荒谬中唯一的好处，也就是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林曜作为Omega，能够轻易地察觉到。

    痛感。

    程望雪的

    “林曜！你在干什么！停下来！”

    齿间的阻碍感、肉感。

    心口一跳一跳。

    牙齿找到指甲，但是已经啃过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