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丝之死/教父往事/共谋犯罪的开端(5/8)

    “当然也去天堂,宝贝儿,”尤里多斯轻佻地吹口哨,“谁敢说有这样漂亮金发的甜心不是天使呢?”

    说完,他耸耸肩。好像说,你看,你看,我这样乐于赞美他人,简直就是美德的代表。

    友爱的人有福了——主就是这么说。

    克多洛的手指不安地绞动。他露出羞涩的笑意。奇异又闪烁的笑意。他轻轻说:“但我没法儿去天堂。”

    为什么?

    我有罪。

    每个人都有罪。

    哎,你不明白。

    尤里多斯抚摸克多洛的脑袋:你还有心事了。

    对,对,让我彻夜难眠的心事。

    告诉我吧,我勉为其难愿意听你忏悔。尤里多斯嬉皮笑脸。

    克多洛深深瞧了他一眼:你疯了?

    “我不明白。”轮到尤里多斯说了。

    你真不明白吗?还是假不明白?不要引诱我。

    “引诱,”尤里多斯重复,他道,“有人对我说过。”

    谁?谁?——他真快乐又可怜。

    克多洛笑起来,他的雀斑像跳跃的羚羊,在他白皙的肤上。

    你呢?尤里多斯冷不丁地反问。

    我呢?我怎么了?

    “你不高兴。”尤里多斯说。

    “谁说的?我高兴、快乐。但同样可怜。”

    不懂你,尤里多斯站起身要走。

    “你要走吗?”

    “我要去给父亲准备下午茶。”

    好吧,克多洛也从沙发上迅速起来,两人来到门口。不知道谁先摸到门把手。双手交叠的瞬间,克多洛吻上了尤里多斯的唇。

    这个世界是一个巨大的情欲脑袋。

    父亲是自己的情人,挚友又告白。拥有一段正常健康的关系对尤里多斯来说奢侈。

    谁的错?尤里多斯从不指摘自身,并精于此道。

    他决心逃,出门透透气。

    他很少待到教堂里,也不在家中多待。

    钓鱼、散步、写生、喝酒,与陌生人搭话,和疯子一同敲盆大歌,为游吟诗人作他诗的诗……唉,做什么都好,别让他靠近那个漩涡。

    安多诺就像一个守望的妻子。每天晚上等待丈夫回来。

    “您不要再等我了。”尤里多斯把外袍挂到衣架上。

    “为什么最近都这样晚?”安多诺的双手交叠在腿上,坐姿端庄。啊,端庄,尤里多斯想到这个形容词就笑起来。

    “唉,唉,您总不会怀疑我外面有人了吧?”

    “说不准。”

    我发誓没有,否则死在这里,老天杀了我。尤里多斯伸出一根手指对天。

    那不必等天出手。安多诺端起冒热气的茶水。

    尤里多斯做了一个被抹脖子的动作,然后装死。他轻轻走到安多诺身边,黏着他坐下,用阴森森的语调说:

    “死了也是您的幽灵。”

    安多诺伸手抚摸了一下尤里多斯的脸。

    “克多洛。”他说。

    啊……您提他做什么?

    “你答应他了吗?”

    怎么会知道这个?惊讶在疑惑中转为惊恐。从何而知?那自以为私密的午后。

    尤里多斯面色苍白,像真做了什么坏事,像真没做什么坏事。

    “我不知道您从哪知道的。”

    “我能猜出来。”

    好一个猜。拒绝承认的隐秘监视。令人感到恐怖和压抑。

    “您在监视我,控制我。”

    安多诺的神色依旧那样平静,他的眼和海一样深。

    “告诉我。”

    “我拒绝。如果我在你这还有拒绝的权利。”

    安多诺反而露出了一抹笑意。笑容温和,嘴旁有漾开的纹。

    好像在说,没关系,他会知道。迟早都会知道。

    讨厌你。再也不想理你。尤里多斯想这样说,又觉自己像个无能又暴怒的小孩,打翻的只是那端到餐椅上装着糊糊的小碗。

    每晚的同床是必须的。

    父亲成熟的肉体漂亮至极。尤里多斯讲不清自己是出于责任还是出于欲念。

    又骚又浪,还会玩。尤里多斯今夜享受了女仆的侍奉。

    父亲丰盈的乳房,被紧紧裹挤在女仆制式的情趣衣物里,嵌出深深的沟。他用这个沟为尤里多斯模拟身下的穴。

    用胸给养子送上高潮,再用身下的小穴接住精液。呜咽着要当便器,又要做性奴。他毫无廉耻地物化轻贱着自己的身体。

    即使被玩坏成破烂娃娃也没关系。

    他需要那双眼睛一直属于自己、注视自己。

    “您今天这样真漂亮。”尤里多斯将手指插入那吊带袜中,感受着大腿肉浪与薄丝的挤压。

    在床上总是能忘却一切。即使刚刚吵架。

    养子的性器还严丝合缝地插在他的穴里,他坐在养子的腿上。放下帐幔的床。助欲的甜香。耳边的呢喃。结实的臂膀。

    幸福,想死在这一刻。小腹一阵忍不了的酥麻热意,爬向上,冲向下,像要决堤的洪,即使双方只是抱着,没动。

    好想上厕所。

    您是要高潮了。尤里多斯纠正。

    不是高潮。

    那也操完再去。

    玩得过了头。温热的液在尤里多斯的抽送下失控地流出,被操得失禁了,可失禁之前都还是那么乖,一声不吭,完全看不出来忍到极限。

    父亲此刻无助得像个孩子。尤里多斯自知理亏,他收拾床单,清理,为父亲洗漱并更换衣物。

    弄坏就不好了。尤里多斯说。

    早就合不拢腿了。安多诺瘫软在床上。我脑子早坏了。

    至少身体别坏。尤里多斯也躺进被窝,捏住父亲的手指。我还指望您活到一百岁,和我一起死。

    “你才活八十多。”

    “活那么久干嘛?那是老不死。”尤里多斯再次放下床幔,剪掉烛芯。

    他赤裸,他也赤裸,二人在黑暗中紧紧相拥。

    “我知道你和克多洛没什么。”安多诺忽然小声道。

    那您又何必试探我。尤里多斯笑出声音。

    “我想知道你拒绝他的原因。”

    “您要听我说是为了您吗?”

    “你举止轻浮,真心难定。爱上你的人活该伤心。”

    霍尔奇默克郡的冬季。

    “冷啊!冷啊——”

    只有看门老人的叫喊在寂静雪地回荡。他手中摇晃的是威士忌,烈的,把他老糊涂的脑袋烧得更痴。

    “冷呀!冷死我啦——!”

    究竟是哪个癫公?一大早就在不停地嚎?

    休息日。昨夜通宵打牌。

    从清晨五六点钟到天光大亮的十点,尤里多斯在楼上干躺着,没有睡着。

    吱呀一声,木窗被推开,克多洛探出脑袋吼叫道:

    “操你妈了,怎么还没被冻死?”

    老人啐了一口,吼回道:“你老娘早他妈被我操死了,野兔崽子。”

    “他说的没半点错,你老娘好像还真死在男人床上。”尤里多斯对站在窗台的克多洛说。

    克多洛扭过头:“滚出我的房间。”

    尤里多斯惬意地仰躺在木板床上,脑袋压着双手。闻言他将一条腿翘到另一条腿上。

    “不要生气啊——我长芽了。嵌进床板了。”

    克多洛去拽他。拽不动。打他。尤里多斯被打得满床滚。

    饶命,饶命。再也不说了。

    克多洛气得很。他辫子都气歪了,或许是打歪的。金发稍长,扎一个辫子。尤里多斯说过可爱。

    泪眼汪汪。

    天啊,可怜的。怎么还哭了?

    尤里多斯意识到自己嘴贱。合该抽两巴掌。于是他真抽了,红着半张脸去哄克多洛,克多洛拧红了另外半张。

    再厚着城墙皮笑笑伏低做小,就又好了。克多洛擦眼泪,问尤里多斯下午去哪。

    “去我父亲那里。霍尔奇默克闹了疫病,你要小心,也不知道怎么会冬天有的——他做终傅圣事。”

    就是祈祷病人健康,安宁保佑临终病人灵魂一类的过场活。

    “过场活”,尤里多斯是这么叫的,他也叫它们“高级把戏”。

    低级的把戏骗傻子,中级的把戏骗人,高级的把戏骗自己。

    死了就是死了,就是什么都没有了。往生天国。搞得真有那回事似的。

    不过,这类话大约只能与什么都模棱两可的克多洛说说。别人是说不得的。也怕被告发举报。

    “不留下来?”克多洛问。

    “留下来做什么?”

    嗯,随便。做什么都好啊。克多洛说,同时他眯起眼,好像要笑。休息日,外头下雪,屋里暖和,没人打扰。好不容易有这样一天呢。

    尤里多斯从床上弹起来。还是决定要走,他说:“还会有很多这种日子!”

    克多洛只是微微一笑。睫毛在斜进的阳光下,像漂亮的飞蝶。

    这个冬天没有了,下个冬天有。下下个冬天,下下又下个冬天,我们的时间还长。

    尤里多斯蹲着穿靴子,一边这样说。

    克多洛给他圈上围巾。围围巾的人笨手笨脚,被围上的人也并不适应,闹了个尴尬。起身时鼻尖碰鼻尖。克多洛想吻他,他不留痕迹地躲开了。

    从克多洛的屋子回到家里。

    桌上搁着咖啡,一沓报纸。卧室门半掩着。尤里多斯解下袍子,靴子踩在木地板上是咯吱咯吱的声音。他轻轻往房里走。

    父亲的影在床幔里。

    尤里多斯跑过去,解掉鞋爬上床。搂住父亲,把自己的脸贴上他的脖颈。温、热、软,带着情欲的薄汗,气息因熟悉而香甜。他舔掉父亲眼角的咸泪,握上了父亲拿着假阳具的手。

    他来控制。

    父亲软在他怀里时,他觉得自己好像热热地拥了一块儿雪膏,要化不化了。

    男人的身体可没这样柔软,随着逐渐成熟,尤里多斯愈发地品尝出父亲身体的妙处。一种刚柔并合的漂亮。女性的器官与特征并没有让他显得畸形,而是孕育出一种神性的美。

    为什么自己玩?尤里多斯贴着父亲耳朵问。

    你不在。父亲哼哼着回答,声音比那抽插带连的水声还小。让尤里多斯爱得喉咙发紧。

    玩熟了好等我回来操么?尤里多斯问。

    怀里的人歪斜了脑袋,嗯嗯啊啊地答非所问。尤里多斯捏住他的下巴,使双方对视,那双微肉的唇才哆哆嗦嗦地说:“一直在等你。”带着天生的柔情。

    您欲望这样强,离了我怎么办?

    没有想过离开你。

    总有离开的时候。

    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尤里多斯听到自己说:“噢,婚礼誓词。”

    “嗯,婚礼誓词。”

    在性事方面被宠坏,安多诺并不满足于尤里多斯不全神贯注的服务。他需要关注,要爱,所以此刻他有些蛮横,但平日里的温柔弱化了他的爪牙,显得竟娇气起来。

    “看我。”

    我在看窗帘,尤里多斯咬安多诺的鼻尖,窗帘没关,对窗也没床幔。

    安多诺就伸腿将床幔勾起,竟然也胡乱将遮了个五六分。欲盖弥彰的媚色。

    尤里多斯就开始玩他那一对漂亮的胸。造物主的名器,把玩不腻。这时候父亲就会把他抱到汗津津的怀里,温柔的手揽着他的头,好像他还要吃奶。

    指尖在揉弄乳尖时感觉到湿濡,尤里多斯就舔了舔。一股很淡的甜味儿。几乎和水一样。

    这回他看得一清二楚。红胀发肿的乳尖,颤悠悠地溢出一珠白黄的奶蜜。

    安多诺似乎感到很羞窘,他把尤里多斯推开了些。怎么可能办到呢,尤里多斯跟个饿狠了的狗崽似的,开始含吮他的乳首。

    ……

    怎么会突然有那个?

    可怜的一对宝贝已经被玩得过分,乳尖被吮咬得明显长肿出原来的形状,软肉有些被掐揉得紫红。气息奄奄地耷拉在父亲的胸膛上。

    安多诺支支吾吾了半天,尤里多斯知道一定有内情。

    最终,父亲咬住下唇,很久才几乎用气音这样恳求道:“我想怀孕。我在吃药。”

    怀孕?尤里多斯惊得蹙起眉头。可我没准备当父亲。

    没关系的,你和它都是我的孩子。

    你疯了?

    四个月后我要到首都出公差,然后为教会做一年的巡游采风,我一直在外地了,不怕的……

    不可理喻。药安全与否你都不知道。

    “我想试试。”

    “我不会和你做。不可能的。”

    你连一个孩子都不愿意给我吗?安多诺以一只手遮住心碎的眼睛。

    “我当不了父亲。”疯了,真是疯了。

    我没有让你做父亲……

    安多诺尝试把尤里多斯抱到怀里,他的孩子,他的爱人。要栓住,绑住,搂在怀里,否则安多诺会枯萎。他需要一个最牢固的纽带,那就是血脉。所以他得缔造一个生命,除非死亡将他们分开。

    然后他们会有一个家。他会是很好的父亲与妈妈。

    从霍尔奇默克郡到首都铎斯,坐马车需要三天两夜。

    自首都来到这儿“乡下地方”养病的公爵,是个年纪三四十上下的漂亮贵族老爷。他有肺痨,身体很虚弱,初恋的死亡与疾病使他无心婚恋,所以至今单身。安多诺常常被邀请到他的宅邸为他做忏悔和祈祷。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