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灵云在哪?(1/8)
颂歌阁,是千颂儿的闺阁,在救驾中被重伤后,她一直卧床休养,甚至在醒来后,也一直假装昏迷。
千颂儿一直在暗自分析,红枫节上的刺杀,到底是不是千寻南派的人,可是那些人的行刺对象,明显先是百里星辰,所以这点让她不敢确定。
她不确定百里星辰是否能看在她救驾的份上,允诺她最后的祈求,不过在此前,她必须做到处处小心,说不定哪天千寻南在药里下毒害死她。
为了弄清楚从前的关系细节,千颂儿决定先从那个灵云身上下手,她想着想着,门被吱呀一声推开,她赶紧忙又闭眼装睡,看到是月儿走进时,她才又起身。
“月儿,你过来。”千颂儿靠在床榻上,神神秘秘的朝月儿招了招手。
月儿循音看去,她惊喜的说道:“小姐,您醒了?”
“嘘~”千颂儿谨慎的看了眼门外,“快把门关上。”
月儿云不明看着千颂儿,还是随手把门关了起来。
“月儿,你过来,我有话问你。”千颂儿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经过一段时间的回忆,她记得月儿就是她生前的贴身丫鬟,所以从她口中探问,定能探视实情。
月儿走了过来,还是带着一脸不明的说道:“小姐有什么吩咐?”
千颂儿直接将月儿拉在身边坐下,“我问你,府上有没有一位叫灵云的女子?”
月儿锁着眉头,一脸惊疑的看着千颂儿,灵云和千颂儿自小金兰姐妹,千颂儿昏睡了几个月,难道把灵云都给忘了?
“你这样看着我干嘛?”千颂儿很是不乐意的说道:“我不过就是睡了几个月,醒来记忆退化了,有什么好惊奇的。”
月儿豁然回神,这位小姐本来就痴傻,再死里逃生,昏睡几个月才醒来,记忆紊乱也不足为奇。
“小姐您怕是真的记忆退化了,灵云姑娘可是您自小的金兰姐妹,你连她都不记得了,看来在这次的昏睡中,您的记忆真的减退了不少。”
千颂儿才懒得关心这些,她又好奇的问道:“那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灵云啊?”
“小姐有所不知,在您昏迷期间,灵云姑娘已经嫁入皇宫为妃了。”
千颂儿眉头一锁,没想到即便她没有死,灵云还是如愿以偿的嫁入了皇宫。不对!她顿时想到,灵云分明说要以千家小姐的身份嫁入皇宫,那么她还活着,灵云又以什么身份混进的皇宫。
千颂儿又新奇的问道:“灵云是以千家小姐的身份,嫁入皇宫的吗?”
月儿一笑,“千家小姐只有您一位,灵云姑娘又怎会是咱们千家小姐呢。”
“那她是怎么嫁入皇宫的?”千颂儿一脸不明。
“据说,皇上亲临选秀,当时灵云姑娘在丞相的安排下,为皇上献了一支舞,恰好就被皇上一眼看中,最后还封了侧一品云妃,您说这命运可真会捉真会捉弄人,恐怕灵云姑娘这辈子也想过,从一个舞姬变成皇妃的一天。”
千颂儿暗自嗤之了一声,灵云哪里是没敢想到这一天,分明就是精心策划了多年,为了就是这一天,如今她如愿以偿,回想到她那天在寒风中的样子,她可以想象到,如今她是多么耀武扬威。
“对了,府上是不是还有位赵飞扬的将军?”千颂儿又突然想到,那个和她青梅竹马的男子,她曾天真的视为,可以相伴一生的男人,也是暗藏在她身边,联合灵云暗杀她的男人。
月儿提到赵飞扬,她更是满颜喜色的说道:“赵将军是相爷一手提拔的少将军,这会和大少爷刚从边关回城,在小姐昏迷时,少将军也有来看望过小姐。”
“他来过?”千颂儿大惊失色,她居然一点都不知道,那个一心想害死她的人,居然有来过,她还真是害怕,哪天赵飞扬会再次对她下手。
“少将军是小姐青梅竹马的郎君,他怎会不来看望您呢。”
千颂儿脸一沉,想到赵飞扬那阴险奸诈的嘴脸,她真是搞不懂,生前她怎么会看上他这种人,眼前瞬间浮现那张绝美的脸庞,她花痴般的勾了起嘴角。
两张完全不能相提并论的容貌,千颂儿气冲冲的说道:“以后不许他进入我房间,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她还回味着,那张赛比女子般的俊脸,那微冷却带有一味魅惑人心的双眸,每一个眼神,都牵动着惊鸿般的神韵,那才是她心目中梦寐以求的良人。
可又想到被灵云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蒙骗,她恨不得立马进宫去拆穿她虚伪的嘴脸,可是冷静下来,她知道一切都需要从长计议。
“月儿。”
月儿刚从屋内走出,便被一名身材健壮高大的男子唤住,此人剑眉如墨,一对细长的凤眸,鼻梁高挺,虽不比百里星辰的俊美,但也算是一表人才,此人正是赵飞扬。
“参见赵将军。”月儿浅浅的颔首示意了一下。
赵飞扬清脆明亮的音声,“大小姐今天怎么样了?有没有好转的迹象?”
“小姐已经醒了,这会刚服药睡下。”
“那我进去看看。”赵飞扬话毕,便转向屋内走去。
“哎~”月儿挡在门口,一副为难的低垂着眼眸。
赵飞扬凤眸一深,“怎么?大小姐不想见我?”
“呃...”月儿哪里好直说千颂儿的话,所以她更加为难的蹙着眉头。
“月儿,你是大小姐身边的老人了,你也知道我跟大小姐的关系,你实话告诉我,大小姐自从醒来后,到底有没有什么变化?”赵飞扬自从那次在千寻南书房,和千颂儿有过几句交际后,一直还是不能确定,千颂儿到底真傻还是假傻,所以他不得不时刻关注她。
“赵将军这时何意?”月儿一脸不明的看着他,原本不该是这种感觉,可赵飞扬偏偏弄的这么严肃,让她有种不适应的感觉。
赵飞扬当然也担心月儿起疑,于是他又说道:“大小姐昏睡数月,突然醒来,定是多有不习惯之处,比如大小姐有没有提过以前事,比如她是怎么发生意外的?或者有没有说过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这个...”月儿一脸苦恼的回想了一下。
赵飞扬却以为月儿有所避讳,于是他又解释道:“你不必多想,我只是担心大小姐受了刺激,一时会走不出被惊讶的阴影。”
“小姐倒是别无异常,不过...方才小姐提起将军您,她说...”月儿还是犹豫,千颂儿刚才那句话,算不算是不正常的表现。
“说什么?”赵飞扬语气态度,明显都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月儿勉强憨笑道:“奴婢说了,将军您可别怪小姐啊。”
赵飞扬眉头一蹙,如果不是想套出月儿口中的话,他才没这个耐心跟她废话,所以他略显不耐烦的说道:“快说吧,我和小姐的关系,还谈得上怪不怪嘛?”
月儿还是有点怯怯的说道:“小姐说...不让将军您单独进颂歌阁,说是还想多活几年。”
赵飞扬面色一沉,凤眸眯嘘出一道犀利的神韵,“小姐她真的这么说?”
“奴婢哪敢唬将军您,小姐刚才就是这么说的。”月儿心里不悦,早知道他不相信,她还不跟他说这些。
赵飞扬若有所思的锁着眉眼,千颂儿如果真这么说,肯定多少记得事发那天的情景,这样一来,她们的计划,岂不是穿帮了。
“飞扬哥哥,你来了,想死颂儿了。”千颂儿从屋里欣喜若狂的冲了出来,为了表现的更真切一点,她甚至夸张的抱着赵飞扬。
还没有完全从沉思中缓出神来的赵飞扬,他随口关心道:“大小姐,您伤势还没有痊愈,怎么跑出来了。”
千颂儿松开赵飞扬,她可是一刻都不想沾他肮脏的身体,但是她还是娇滴滴的说道:“我刚才还在跟月儿说,我不敢见到飞扬哥哥,飞扬哥哥这会就来了,难道这就是心有灵犀嘛?”
赵飞扬嘴角一勾,但是脸上并没有笑意,“敢问,大小姐为何不敢见末将?”
千颂儿撅着小嘴,一脸无知的说道:“我还想多活几年啊!可我见到你,我的心就砰砰乱跳,我怕我的心,哪天不小心蹦出来了,那不就是要死了嘛。”
赵飞扬心里总算是暗自松了口气,原来千颂儿不想见他,只是因为对他的爱慕,害得他虚惊了一场。
富丽堂皇的皇宫,人人皆知,少年帝独宠一位云妃,据说这位云妃善歌善舞,生得一张花容月貌,哄得少年帝夜夜笙箫。
近半年来,朝中上奏最频繁的奏折,就是北翼国后一事,百里星辰登基数年,一直以安定国民为借,迟迟不肯封后。
在朝臣的强烈上奏后,他终于再无搪塞话题,但是后宫中,却无一他心仪的国母。
“皇上还在为封后的事忧心,还是在因为是在因为不能释怀,心目中的那个人为忧伤?”景阳宫的贵妃榻上,一位鬓发沧桑的老人,以淡淡的语气,询问身旁同坐的百里星辰,此人正是当今穆太后。
百里星辰一张俊颜,冷沉的几乎可以看到一层寒霜,冰冷的语气,低沉的说道:“事到如今,母后还是不肯放过云儿吗?”
穆太后用眼角斜了百里星辰一眼,依旧不动声色的说道:“灵云乃是亡国公主,哀家以慈悲饶她不死,且还封她郡主之名,皇上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百里星辰骤然激动的说道:“儿臣要的是她这个人,而非是那些只会拉距我们关系的名分。”
“放肆!”穆太后低沉的怒吼,面色也冷沉如冰,“皇上不要忘了,当初是她选择了长伴青灯,没有人逼她。”
百里星辰没有怯意,而是心底被触痛了一下,他星眸微缩,流露着一抹伤感,他甚至有点无奈的说道:“云儿之所以这么选择,母后想必比儿臣清楚其由。”
“哀家不在意皇上怎么想,但是灵云郡主的身份,皇上永远都别妄想去改变,否则哀家随时可以踏平那座寺院。”穆太后低沉的警告,一张冷沉的脸上,威严凛凛,高贵不可侵犯。
百里星辰面临选后的困境,他一心只是说服穆太后,能放了那个他日思夜想的女子,所以他鼓起十足的底气说道:“儿臣一定会把她接回来,不管何时,不论何年。”
穆太后厉目怒道:“那就等哀家死了。”
百里星辰剑眉一锁,但他并没有示弱,即便他不能违背穆太后,但是他也要穆太后知道,他曾经的决心,始终是他今后的意念。
“回归正题。”母子俩僵持了片刻,还是穆太后冷言先打破了沉静,“皇上暂时没有合适的封后人选,哀家倒是有一法,不知道皇上是否愿意一听?”
堂堂的太后,他的母亲,都已经先解和,百里星辰怎会不识好歹,所以他也收回多余的情绪,低沉的说道:“儿臣洗耳恭听。”
穆太后一副不以为然的说道:“皇上如若只是想找个人先顶着皇后的位置,那么找个无能怂恿是非,祸乱后宫的人即可。”
百里星辰眉头一蹙,穆太后的意思,好倒是好,但是一时半会,去哪找个身负符合,且又合适的人选,所以他有点为难的说道:“母后的意思是好,可这个合适的人选...”
“无人不知,千丞相府上有位痴傻小姐,而千家此次红枫节救驾有功,皇上打算拿什么封赏一个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丞相?”
百里星辰暗自好笑,他原本也想利用这个机会,先试探一下千府的内幕,主要是千颂儿曾留下那句话。
如果千府小姐真的需要解救,那么千府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如果千颂儿的话不可靠,就像穆太后所言,先封个傻子顶替,总比晋封个心机不可估测之人要省心的多。
更何况,千寻南已经是辅佐丞相,朝中更本没有再高的职位赐封,至于金银财宝,想必他也不敢接受,所以唯一的恩典,就是赏赐在他的家人身上。
“圣旨到~~”一声尖细的嗓音,扬声在千府上下里外。
千寻南携府上众人,匆匆忙忙的走来,下跪叩首道:“老臣听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千寻南护驾有功,千洛羽舍命救驾,功不可没,千寻南长女,姿容倾国,姿色倾城,毓秀钟灵,赋姿淑慧,深得朕心,附母仪天下之典范,即旨到之日,赐封于北翼国母,移居凤冥殿,择日进行封后大典,钦此!”
千寻南等人,听着喜公公一字一板的宣读完圣旨内容,他们都一脸惊诧的看着喜公公,甚至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听觉。
分不清是喜还是惊,或者更多的不可思议,这样突如其来的大事,他一个每天上朝的当朝丞相,却丝毫不知情。
喜公公见他们都傻愣着,而且一个个都是一张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他,他也怪不自在,于是他又扯着尖细的音声说道:“千丞相,接旨吧。”
“老臣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千寻南叩首在地,双手举过头顶,将喜公公递来的圣旨接下,他也顾不得太多,反正先接旨再说。
喜公公立马变了一副态度,他笑意盈盈的说道:“恭喜千丞相,贺喜令千金荣升国母宝座。”
“公公且慢。”千寻南在千洛羽的搀扶下起身,他还云里雾里的不明其详,当然要试问一下百里星辰最贴身的人,于是他转身挥手示意众人都退下。
“公公可否借一步说话?”千寻南倒是难得这幅求人的低微架势。
喜公公却并没有因为千寻南的示弱,而有何改动,他又恢复冷冰冰的说道:“千丞相如果想问奴才有关圣旨的事,请恕奴才无可奉告,告辞。”
不等千寻南再挽留,喜公公已经转身仰着尖细的嗓音喊道:“回宫~”
千寻南犀利的眼神中,细眯出一道阴冷的目光,他已经放下丞相的身份,一心只为求得一句消息,没想到喜公公竟如此目中无人。
“父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为什么会突然赐封小妹为皇后?这...这太让人意外了。”千洛羽在旁是一脸困惑不明的深锁着眉眼。
几乎人人都知道,千家唯一一位小姐,自小头脑迟钝,痴傻疯癫,根本没有正常人基本的思维,可百里星辰竟突然下旨赐封一个傻子做皇后。
这个突如其来的圣旨,恐怕是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当然千寻南更是始料不及,他慌慌忙忙的打开手中的圣旨,金黄色的锦缎上,写着公整有力的字迹,也写的清清楚楚,完全不是他们的幻觉。
“走,去书房再说。”千寻南拿着沉甸甸的圣旨,一脸凝重的掉头就走。
千洛羽同样是没有丝毫的喜悦心情,也是一脸沉重的蹙着眉头,因为这件事来的突然,不是他们不能接受,而是担心,天上不会无故掉个大馅饼砸在他们家。
千寻南的书房,虽然,虽然不比皇宫的奢华,但是也算是奢侈,偌大的书房,摆设各式各样精美的瓷器,当然书籍也不少。
父子俩分析了有关百里星辰的圣旨,千洛羽俊朗的脸上,面容却一味的在变暗,他微蹙的眉头,几乎始终都没有疏散平复,只听他又是沉重的说道:“爹,您是担心皇上他是在警告咱们家?”
千寻南凤眼一眯,一道老谋深算的目光,瞬间从他细长的眼眸划过,他一副深沉的说道:“倒也不见得就是警告,此次红枫节发生意外,恰巧是杨家操办了一切,可偏偏又是咱们家救驾有功,你想想,换了你是旁人,你会怎么想?”
“会以为是我们家设计行刺在先,然后救驾在后?”千洛羽看似问意,但是他更是在确认自己的猜测,因为北翼朝中的人,几乎都知道,北翼朝有两位辅佐丞相,一位旧识千寻南,另一位就是他们家的死对头杨家‘’。
千寻南细眯着星眸,一副若有所思的说道:“往后恐怕又要热闹一阵子了。”
“可是如果皇上也是这么想,那么皇上为何要赐封小妹为皇后,难道皇上识破了小妹的身份?”千洛羽还是很困惑不明的语气,他实在不能想象,刚从边外回城,就赶上了这么不可思议的几件大事。
先是千颂儿意外身亡,而后是莫名死而复生,再者是参加红枫节,舍命救驾,最后又一朝变万人之上的皇后,这一且就想突来的暴风雨加雷电,突然一下子击打在他们家。
千寻南一脸阴沉的沉思了半响,他所担心的事,并非是百里星辰的不明之举,而是担心千颂儿给千家招惹麻烦。
再加上,千颂儿遭暗杀,灵云亲眼见她坠下无底悬崖,可她偏偏莫名其妙的死而复生,而且还被人发现,送回千府,要不是为了避免别人怀疑,他也不至于把千颂儿留到现在。
千洛羽也一脸凝愁的暗叹了一声,他想到千颂儿那张天真无邪的脸庞,再想想深宫中,那一张张险恶的嘴脸,他也不禁的担忧起来。
千寻南独自坐在书房里,书桌上摆着那道刺眼的金榜圣旨,看了让他头疼。
“咚咚咚”
敲门声传来,千寻南低沉的说道:“进来。”
只见赵飞扬行色匆匆的走进来,他没有平时的礼数,而是一脸凝重紧张的说道:“相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听说皇上下旨晋封大小姐为皇后?”
千寻南拿起圣旨,随手丢了出去,赵飞扬伸手接过,打开圣旨,一眼扫视大概,原本就蹙起的眉眼,那道凝重更加深了几分。
“相爷,您打算怎么办?总不能真的让一个傻人坐拥国后宝座吧?”赵飞扬显得有点束手无策。
“说说你看法。”千寻南一张老脸冷沉,横肉中几乎可以拧出水来,对于这个噩耗,他何尝不是如雷重击。
赵飞扬双瞳微缩,眼神中洇上一道阴冷,“末将认为,当务之急,咱们不如趁早先解决了她。”
“万一皇上追问起来,咱们当如何应对?”千寻南不反对,也就是赞同赵飞扬的看法,如果能阻止千颂儿进宫,当然是最好的结果。
赵飞扬嘴角,那似笑非笑中,流露着阴险和得意,“相爷忘了,咱们的这位大小姐天生智障,保不准哪天,自己给自己酿成一场悲剧。”
千寻南没有急着表态,而是设想,如果千颂儿自己失足惨死,岂不顺理成章的合了他们的意愿,不动声色,千寻南冷言说道:“红枫节上已经失手一次,本相不想再看到同样的结果。”
赵飞扬斩钉截铁的说道:“末将此次若再失手,甘愿受一切重罚。”
千寻南还没有来得及应答,突然门外传来一声“砰!”
“什么人?”赵飞扬极为阴冷紧张质问,话毕,他已经冲出门外。
“少将军饶命...少将军饶命...奴婢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都没有听到...”月儿兢兢战战的匍匐在地。
“你!给我进来。”赵飞扬像揪小鸡一样,一把将月儿拖进书房里。
“少将军饶命...少将军饶命...”月儿吓得瑟瑟发抖,看到千寻南威严凛凛的站在自己面前,她更是大惊失色的连连叩首,“相爷饶命...相爷饶命...”
“月儿,你在府上伺候多年,本相实在是不忍对你下手。”千寻南稍作停顿了一下,“你一向做事严谨,万不该犯这等错误。”
月儿哭哭啼啼的说道:“相爷饶命,奴婢真的什么都没有听到,求相爷饶了奴婢这一次吧,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若识相点,本相赏你个痛快,否则...”千寻南一脸阴沉的瞟了月儿一眼,那厉目中的寒意,足以渗透心骨。
“不...不...奴婢不想死...奴婢真的不想死...”月儿双眸瞪着对死亡的恐惧,她跌坐在地,唯唯诺诺的连连后退。
这时赵飞扬上去说道:“相爷,末将有个两全之策。”
“说。”千寻南低沉的音声中,布满一种独具的威严。
“月儿伺候大小姐多年,相信大小姐一定对她深信不疑,不如就把事情交给月儿去完成,全当是她将功赎罪。”
赵飞扬揣测着,千颂儿对月儿无话不说,且月儿是千颂儿身边最亲近的丫鬟,想必千颂儿的一切,她再熟悉不过,如若利用她除掉千颂儿,想必要事半功倍。
千寻南低眉垂眸,心里暗自高兴,赵飞扬不愧是诡计多端,这种善于利用的手段,也算是高明中的精明。
千寻南的对于赞同的事情,向来都是以默认为表态,赵飞扬又走至在月儿面前,厉目冷言道:“眼下相爷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为自己选择一杯毒酒,白绫或匕首,二是选择寻找生机,当然就必须有人替你去死,你自己选择吧。”
月儿一对充满惊悚不安的杏眸,似乎还没有缓过神来,但她内心并不糊涂,刚才她听的很清楚,他们密谋要杀千颂儿,如果自己就这么死了,这件事可这件事可能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
“这里有一包乾容散,无色无味,入口便死,没有任何痛苦,是自己留着,还是给你主子留着,你自己看着办,不过...”赵飞扬揪起地上的月儿,欺身在她面前,以警告的口吻说道:“本将军提醒你,你若敢有任何不良念头,本将军不惜送你全家归西。”
月儿一脸惊恐的瑟瑟发抖,面临自己酿下的祸端,她没有理由牵累全家,所以她没有其它选择。
赵飞扬随手将她甩在地上,也将手里的拿个小纸包丢在月儿面前,他料定,月儿不至于拿全家人的性命冒险揭穿他们的诡计。
月儿拿着那包沉甸甸的毒药,精神恍惚的回到颂歌阁。
“月儿,你回来了。”千颂儿在月儿刚进院,她便兴高采烈的迎了上来。
月儿大惊,她惊慌的收起手中的药包,也走上去说道:“小姐,您怎么起来了?”
千颂儿一副不以为然的说道:“我一天没看到你,所以起来就起来看看。”
月儿心里抽痛万分,可是她不能有任何异常,所以她又暗淡低沉的说道:“小姐找奴婢可有事?”
“没事啊,就是想你了。”千颂儿傻乎乎的笑了笑。
月儿一时控制不住内心的无助,千颂儿给了她太多感动,她在千府多年,也只有千颂儿视她如姐妹,如今要她对她下毒手,可她还对她这么好。
千颂儿发觉月儿不太正常,所以她又好奇的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没有,奴婢方才去给小姐熬药,被熏着了。”月儿赶紧忙的拭去眼眶中的泪水,强装出一丝笑颜。
千颂儿若有所思的点头“哦”了一声,月儿虽然有点异常,好在她比较可信。
晚间时分,又到了千颂儿服药的时间,月儿对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纠结了许久,还是不能将手中的毒药放进去。
“好舒服呀~”千颂儿从门外走了进来,刚洗好澡的她,一身睡袍,乌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肩上,宛如一朵出水芙蓉。
月儿将手中的毒药,惊慌的倒进药碗里,不然错过今晚这个机会,她全家可能都面临险境。
“小姐,您这么快就洗好了。”月儿收起多余的情绪,迎了上去。
千颂儿一进来就发现月儿在发呆,所以她好奇的问道:“月儿,你今天好像神思不定的,没事吧?”
月儿勉强一笑,也颇为淡和的说道:“没事,奴婢一个小丫鬟,能有什么事。”
千颂儿拉着月儿的手,一脸俏皮可爱的笑道:“你虽然是下人,但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好姐妹,如果你有什么难处,一定要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的。”
月儿心里猛地抽痛了一下,她不敢再拖延下去,否则她真怕自己会露出马脚。
“小姐,药熬好了,您趁热喝吧。”月儿将一旁的药碗端了过来。
千颂儿笑了笑,伸手去接药碗时,她发现月儿的手在颤颤发抖,她新奇的说道:“月儿,你的手好像在打颤啊。”
“奴婢受了点凉,不碍事。”月儿一脸担惊的表情中,掺杂着牵强的笑意,原本不是天生的撒谎者,所以内心的心虚总是会不知不觉的攀爬出来。
“哎呀!”千颂儿突然一惊,“我腰带洗澡落下了。”
月儿温和的说道:“小姐别急,奴婢这就去帮您找回来。”
千颂儿撅着小嘴,一脸感动的说道:“那就太谢谢你了月儿。”
“小姐客气,奴婢去去就来。”月儿说着便转身,不过刚走出一步,她又转身提醒道:“小姐别忘了趁热服药。”
“知道了,你快去快回。”
千颂儿目送着月儿离开,她看了眼手中的药汁,又赶紧忙端着药汁,匆促的来到后院里,将药汁倒掉。
千寻南处处想除掉她,这些药汁都是他吩咐人熬制,她不得不防备着。
次日一大早,天色才蒙蒙发亮,千颂儿在隐约的哭啼中被惊醒。
循音,她摸索到隐秘的后院,朦胧中,一堆火焰照着熟悉的月儿,她不明其详,月儿怎么这个时候跪在那里伤心。
“小姐,您就安心去吧,奴婢在这给您烧纸钱了。”月儿跪在一堆火焰前,伤心的往火焰中投纸钱。
“您若是下了阴曹地府,您可千万不能怪奴婢,奴婢也是没有办法,相爷做事向来凶狠毒辣,奴婢若不毒死您,奴婢的全家就得死,小姐您千万不能怪奴婢。”
月儿抽抽噎噎的呢喃着,心里吐诉着悲痛的和无助。
千颂儿大惊,难怪月儿昨天一直心神不定,行为举止异常,原来是受千寻南要挟来毒死她。
天色大亮,千寻南和赵飞扬一同来到颂歌阁,亲自证实月儿带来的好消息。
“人呢?”赵飞扬冷言问道。
候在院内的月儿,一脸憔悴苍白,看来是一夜没睡,想到千颂儿被自己毒死,她黯淡低沉的说道:“在房里。”
千寻南和赵飞扬相视一眼,随即朝屋内走去,赵飞扬伸手去推门,门却突然被打开。
只见千颂儿双眸一瞪,一脸欣喜若狂的说道:“爹,飞扬哥哥,你们怎么来了?”
千寻南和赵飞扬脸色瞬间煞白,愣是被吓得连连跌退了数步。原本想来证实千颂儿已死,却不想被她活泼乱跳吓了一惊。
看着千寻南和赵飞扬都面如白纸,千颂儿心里暗喜,恐怕他们都没想到,完全出乎意料的结果,他们如此心切来证实她是否已死,可想他们多么心急置她于死地。
“小...小...小姐...您...您...您怎么醒了?”月儿结结巴巴,一脸惊悚的说道。昨晚她明明看见,那碗药只剩下一个空碗,怎么千颂儿却安然无恙?
千颂儿双瞳圆双瞳圆瞪,一脸无知饱满的说道:“难道我不该醒来吗?”
月儿愣是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她唯唯诺诺的看向千寻南,生怕千寻南误解是她没有对千颂儿投毒。
千寻南从惊诧中缓过神来,千颂儿活着已经是事实,他又洋装关心的说道:“颂儿,你怎么起来了?不是伤势还没好嘛。”
“我已经好了,以后不用在服药了。”千颂儿一脸可爱的笑脸,她就是故意要提醒千寻南,不要再妄想在投毒害她。
“那真是太好了。”千寻南话虽这么说,但是一对星眸中,流露着恍惚,眼底洇上一丝阴冷。
“小姐,您昨晚的药...?”月儿不得不当着千寻南的面,证实自己确实已经把毒投在千颂儿的药里,不然他肯定怀疑是她做了手脚。
“对了,我想起来了。”千颂儿折回屋里,抱着一盆盆景匆匆的又跑了回来。
“你们看这个。”千颂儿将一盆已经枯死的盆景递在他们眼前。
月儿蹙眉,一脸困惑不明的说道:“这盆兰花,昨天奴婢还看到开的茂盛,这一夜之间怎么就枯死了呢?”
千颂儿难得一本正经的说道:“你们不知道,昨晚我见它干渴的很,我就想帮她浇点水,没想到到处都没有找到水,然后我就把我药给它浇灌了,哪知我一觉睡醒,它就变成这样了。”
千颂儿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也是一脸困惑不明的表情,也不知道千寻南和赵飞扬此时此刻的心理,是不是恨不得一把掐死她。
千寻南本就一脸冷沉如冰,这下更是青一阵白一阵,他堂堂当朝辅佐丞相,就连百里星辰都要让着他几分,没想到被一个傻子玩弄,他心理可谓是气不打一处蹿升上来。
“兰花本就不好养,爹改天给你换盆芍药过来。”千寻南一时根本没有合适的表情对待,所以他显得有些冷淡。
“那不会再出现这种状况吧?”千颂儿撅着小嘴,微蹙小眉头,一脸怯怯的看着千寻南。
千寻南压制暴怒,依旧耐心的说道:“放心吧,爹会派人给你时刻看着。”
“那就谢谢爹爹啦,还是爹爹最疼颂儿。”千颂儿娇滴滴的挽着千寻南手臂,一张傻乎乎的笑颜中,掩藏着若隐若现的秘密。
千寻南和赵飞扬没有等来想要的结果,随即以各种理由离开。
看着千寻南和赵飞扬灰头土脸的离开,千颂儿得意一笑,只是今后的暗战,恐怕是要越演越烈。
“你们快来追我呀,快来...快来...”千颂儿一手拉着飘在天空的风筝,一手还不时的回头招呼追在后面的仆人。
一身随意的白衫,宽松的几乎可以塞进两个人,光洁的脚丫,已经被泥土沾污,披散的乌发,随风飞舞在空中,蓬松显得有点凌乱,没有任何发饰点缀,依旧不失她绝美的姿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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