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替罪羔羊(1/8)

    千颂儿懒懒的瞟了眼一旁的陈丽珊,有些无精打采的说道:“你该干嘛,干嘛去吧。我要睡一会,不许打扰我。”

    陈丽珊巴不得千颂儿什么事都不管,最后由她一手把控,这样岂不是更好,所以她笑意盈盈的说道:“那小姐先歇会,奴婢先去帮你赶制凤袍。”

    千颂儿倒在床榻上,顺手盖上被褥,她也不知道怎么了,越是临近进宫的期限,她就越加的紧张,她害怕再一次适应一个陌生的地方,那座皇宫,除了等待她的敌人,几乎没有她可以依靠的人。

    瞬间她想到了百里星辰,那张可以让她沉迷的俊颜,那张她原以为可以烙印在心底的初见,可现实偏偏要摧毁她的心房。

    凤袍加身,那种万人之上的尊贵,立马被体现的淋漓尽致,也许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不是那件凤冠霞帔,而是可以仰望众生的感觉。

    陈丽珊对着铜镜中,身着凤冠霞帔的自己,扬起宽大的袖摆,飘起长长的凤尾,挥霍着那种万人之上的荣耀。

    由于沉浸的美妙的幻想中,陈丽珊丝毫没有意识到有人走进。

    “丽珊姐姐?”月儿一脸惊诧的走进看着陈丽珊。

    陈丽珊一惊,但是看到是月儿走进时,她的惊恐便消褪而去,她双臂大展,踮着脚尖,一副盛气凌人的说道:“月儿,你看我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可是...”月儿唯唯诺诺的胆怯道:“私自穿戴凤袍,可是要杀头的,丽珊姐姐你还是快点脱下来吧。”

    陈丽珊脸上一沉,大好心情没打扰,还要听月儿扫兴警告,她当然是不高兴,所以她冷言说道:“瞧把你吓得,我不过就是替小姐试试合不合身罢了。”

    月儿多少对陈丽珊有所了解,平日里蛮横,这会又侵犯凤袍,所以她也颇为不乐意的说道:“我看这凤袍已经改的差不多了,丽珊姐姐还是赶紧脱下来吧,免得让人瞧见了也不好。”

    月儿自顾自的忙着自己手头的事,陈丽珊厉眼瞥了月儿一眼,她气冲冲的准备将凤袍褪下。

    突然“嗖”的一声,室内灯火闪烁不定。

    “呃!”

    陈丽珊感觉胸口一紧,一把匕首从背后,穿透在胸前,鲜血从口中涌出,她瞪着一双惊悚恐惧的双瞳,硬生生倒在地上。

    听闻异常的月儿转眼看去,只见陈丽珊倒在地上,鲜血和艳丽的凤袍混合,她一时不明其详的走了过去。

    “丽珊姐姐...丽珊姐姐...”

    月儿见她一动不动,她便屈身下去查看,翻过陈丽珊的身体,月儿吓得惊悚的尖叫了一声。

    “啊...”

    月儿跌坐在地上,看着陈丽珊双眸瞪着惊悚,她恐惧的连连朝后退缩。

    “什么事啊?这么吵。”千颂儿闻言也从房里走了出来。

    “小姐,快跑。”月儿赶紧忙跌跌撞撞的抱住千颂儿,且还在室内四处巡视这。

    “怎么了?”千颂儿原本就有警惕的心理的心理,所以她也不敢乱动。

    “有人要杀小姐。”月儿敏捷犀利的眼神,洞察在四面,甚至包括那扇微启的窗户。

    千颂儿心里一颤,她也开始警觉的四处聆听,这时发现倒在血泊中的陈丽珊,她恍然间明白,一定有人把陈丽珊当成了她,所以才会遭遇暗杀。

    千颂儿管不了那么多,她一头冲在陈丽珊身边,小心翼翼的抬着她的头,轻轻摇晃了两下,“喂...你醒醒...快醒醒...”

    陈丽珊在晃动中,缓缓睁开了紧闭的眼眸,她张合着唇瓣,“陈...陈...”

    “你要说什么?”千颂儿看着她眼神虽然无力,但是含着明显的冤屈,所以她猜想,陈丽珊是不是知道什么秘密。

    “灵...灵云...是陈...陈...女儿...”话毕,陈丽珊便撒手人寰,但是她死不瞑目的瞪着大眼,吓得千颂儿跌跌撞撞的连连退缩。

    这时月儿走过来,看着断气的陈丽珊,她战战兢兢地说道:“小姐,我们该怎么办?”

    千颂儿颤颤瑟瑟的起身,此时肯定有人已经知道她遇害,所以现在不是她沉思的时候。

    “月儿,你相不相信我?”千颂儿抓着月儿,脸上还是大惊失色的惨白。

    “小姐这是什么意思?”月儿一脸困惑不明的看着她。

    千颂儿附在月儿嘀咕了几句,反正在敌人眼中,他已经成功暗杀了她,所以这会不会在出现危险,但是陈丽珊是她的替罪羊,她又怎能坐视不管。

    听闻千颂儿的交代,月儿还是怯怯不安的说道:“小姐的意思是...?”

    千颂儿胸有成竹的说道:“你相信我,照我说的去做,我保证你没事。”

    月儿点了点头,这才起身战战兢兢地离开。

    冷飕飕的寒夜里,冷风刺骨。

    “不好了...不好了...小姐死了...小姐死了...”月儿火急火燎的乱窜在府内,她按照千颂儿的丰吩咐,特意选在在千寻南书房附近叫喊。

    这时得知准确消息的千寻南,正等着千颂儿遇刺被人发现,所以他从暗处走出来,为了表现出他的诧异,他一把抓着月儿,紧张的说道:“你说什么?把话说清楚。”

    “相爷,小姐倒在血泊中,怕是...”月儿被吓得抽抽噎噎的伤心起来。

    “带本相去看看。”千寻南转身朝颂歌阁方向走去,这时赶来的赵飞扬,也一同跟了上去。

    颂歌阁,进院便可以看到,大门开着,里面已经是红艳刺眼,血流一片,再加上红艳的凤袍铺在地,可谓是印染了整个室内。

    千寻南几个箭步迈进屋内,看着地上躺着的人儿,他嘴角微动,经过多次的预谋,终于还是除去了后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千寻南厉目怒道:“小姐怎么会在屋内遭遇不测?”

    这时颂歌阁的家丁丫鬟,都纷纷匍匐在院内,由于不幸来的太过唐突,所以众人都是大气不敢残喘。

    闻言的千洛羽和陈氏,也都行色匆匆的赶来,目睹屋内的一切,也都是窒息瞪眼。

    “相爷饶命...大小姐和丽珊姐姐方才在试穿凤袍,转眼之际,大小姐已经倒地不起...”月儿跪在地上,悲痛的伤心起来。

    “什么?”千洛羽才听明白,倒在血泊中的人是千颂儿,“颂儿...颂儿...”

    千洛羽紧张的冲进来,直奔血泊中的千颂儿,这时熟悉的音声传来。

    “谁呀,叫我干嘛?”

    只见千颂儿披头散发的从里屋走来,还滴水的乌发,貌似是刚洗漱好。

    “颂儿,你没事。”千洛羽紧张跑在千颂儿面前,上下打量着她,原本悬在嗓子眼的一颗心,一时半会还不能平息。

    千寻南和赵飞扬都是一脸诧异的盯着千颂儿,两人又不约而同的相视了一眼,甚至都不敢相信的视觉,千寻南看了眼地上被遮住脸的人,那么这个人又是谁。

    千颂儿偷偷飘了眼千寻南和赵飞扬,看着他们一次次被戏谑的样子,她暗自讥嘲勾了一下嘴角,旋即,她凑着鼻子,嗅了两下,血腥味刺鼻,她眉头一蹙,“什么味道?”

    “没什么,哥送你回屋。”千洛羽紧忙的挡在她面前,这种血腥的场面,一定会吓坏她。

    “为什么来这么多人啊?”千颂儿还是洋装好奇的探出脑袋,看到室内血迹满地,她惊悚的尖叫了一声。

    “啊!...死人了...死人了...”千颂儿吓得躲在千洛羽怀里,愣是埋头不敢探出来。

    “颂儿别怕,只是意外。”千洛羽轻轻拍在千颂儿背上,安慰着。

    这时赵飞扬已经查看了倒地的人,陈氏见是陈丽珊,她骤然嚎啕大哭。

    “丽珊...我的丽珊...你死的好冤啊...”

    陈氏抱着陈丽珊的尸体,悲痛欲绝的放声嚎啕,不管怎么说,陈丽珊也是她的亲人,不明不白的搭了年轻的生命,她也不免惋惜悲痛。

    “相爷,您要替丽珊做主啊,相爷...”陈氏悲痛欲绝的抓着千寻南裙摆,她只一心想为丽珊报仇,哪里会想到,这一切不过都是千寻南的预谋。

    “擅自穿戴凤袍,死有余辜。”千寻南登脚将陈氏踢开,怒拂长袖离开。

    赵飞扬又一次行刺失败,他哪里还有颜面留下,他怒声吓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快处理掉。”

    几名家丁战战兢兢地赶紧忙将陈丽珊抬了下去,赵飞扬一时释放不了怒意,所以她也怒‘哼’了一声,随即离开。

    千颂儿在后冷笑了一下,想必千寻南和赵飞扬恼怒的不仅是她又逃过了一劫,而是羞恼他们一次次失败的难堪。

    “哥哥,颂儿好害怕,颂儿要跟哥哥一起住。”千颂儿拉着千洛羽的臂膀,撅着小嘴,双眸含水,一脸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毕竟都是成年兄妹,住在一起,也多有不便,当然,颂歌阁今晚肯定是断不能在住,况且他还要去调查,为什么会有行刺这种事出现在府上。

    “颂儿乖,哥哥去给你安排一个,更好更安全的地方住好不好?”

    “不要...不要...”千颂儿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似得,“颂儿就要跟哥哥一起住,就要,就要。”

    千洛羽无奈,反正他哪里地方也够大,把她留在身边,他起码也不用为她的安危担心,于是他宠溺的说道:“好了,好了,哥哥答应你就是了。”

    “哥哥最好了,颂儿最喜欢哥哥了。”千颂儿欣喜认可的挽着千寻南,不管怎么样,距离进宫的期限,还有一段时间,她不能保证,这段时间里,千寻南不会再对她下手,所以选择在千洛羽身边,是最安全的保障,起码千寻南不至于不顾这唯一一个千家香火。

    终于熬过了两个月。

    飘雪满天飞舞,寒风咆哮在气息中,舞动着鹅毛大雪,好像也在为这举国同庆的时刻而欢呼。

    北翼终于迎来了百里皇家的取义,或添油加醋。

    凤冥殿里,千颂儿裹着被褥,窝在软榻上昏昏欲睡,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她总是嗜睡,她想打起精神,却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娘娘,该服药了。”紫珠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走了过来。

    千颂儿眉头一蹙,她稚气转向里侧,为了逃避服药,她假装睡着的样子。

    紫珠暗笑摇头,又耐心的说道:“娘娘,您就别装了,奴婢知道您没睡着,您还是乖乖服药吧。”

    “我不想喝这个墨汁,苦死了。”千颂儿猛地坐起身来,还是撅着小嘴,一脸苦闷的表情,她终于领会到,古代人的矫情,那可不是电影的放的,也绝对不是虚构的,而是真真切切就是如此。

    紫珠认认真真的说道:“杨太保可是吩咐了,这药娘娘必须每天按时服用,不然娘娘会一直这样昏睡下去,到那时,娘娘岂不是成了贪睡皇后了。”

    每天为了劝说,这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傻皇后,紫珠几乎都要劝说上半个时辰,好话说尽,再拿恐怖的话吓唬,反正磨蹭到最后,千颂儿还是会乖乖服药。

    千颂儿理直气壮的说道:“你懂什么,这叫睡美人,我们那很有名的人物。”

    “啊?”紫珠一脸无知不明瞪着一双大眼睛。

    千颂儿一时口误,所以她又随口说道:“我是说,以前很有名的人物。”

    紫珠倒是没有多问,对于这位特殊皇后的每一言一语,一举一动,这里没有人比较敢当真,所以基本上都是马虎即过。

    “娘娘快服药吧,不然药凉了就没有效果了。”紫珠将药碗递了过去。

    千颂儿看着黑漆漆的药汁,她眉头又锁紧了一下,面露一脸厌恶的表情,想到杨沐郎莫名其妙的给她开了一副药方,她想想就来气,他也没有替她把脉,也没有询问她病情,回去就给她开了一大包药回来服用。

    要不是担心杨沐郎怀疑她,为什么放着能治愈痴傻,她却不去治疗,她也不至于去活受罪,不过她已经坚持了一段时间,如果就此不在喝药,想必也不会有人怀疑她,不想治愈痴傻。

    千颂儿端着小碗,她突然又半信半疑的说道:“你说,杨沐郎不会想毒死我吧?”

    &r/>紫珠眉头也一紧,这位娘娘的思维,还是真是特别另类,居然能想出这种结论,“娘娘您想哪去了,杨太保一心想医治您的病症,您可不能驳了人家一番美意啊。”

    千颂儿蹙着小眉头,一副有气无力的说道:“可我自从喝他开的药,我就一直昏昏欲睡,浑身提不起一丝力气,难道他的药不值得怀疑嘛?”

    千颂儿在担心,要是杨沐郎借用帮她治病为借口,其实是想报复,那天她的不雅之举,害的他遭人误会,所以他好趁机在她药里动手脚。

    “杨太保说了,娘娘只需将一个疗程的药物服完,娘娘所有的不适,保准药到病除。”紫珠没有丝毫的质疑,就算杨沐郎胆子再大,他也不敢堂而皇之的给堂堂皇后下毒。

    “他说的好听。”千颂儿却凶巴巴的说道:“万一他的药喝完了,我也死翘翘了,那还有谁去找他报仇啊!”

    紫珠有点无奈的说道:“娘娘,您就别再多疑了,奴婢保证杨太保不会毒害娘娘。”

    “他是亲戚?还是情郎?你凭什么保证他不会害我?”千颂儿扬眉看着紫珠,眼神中还带着满满的质疑。

    紫珠哆嗦着小嘴,愣是驳不出一句话来,她暗叹了一声,又劝说道:“娘娘,您就饶了奴婢吧,奴婢身份低贱,哪里敢高攀人家太保之位,况且奴婢一心伺候您终老,您就别取笑奴婢了。”

    千颂儿见紫珠认真起来,她也不好过分打趣,“那好吧,看在你忠心耿耿的份上,我就喝了这碗药,不过明天别再让我喝了,不然我请你吃冰块。”

    想到最近宫里不少人,被千颂儿罚吃冰块,紫珠一脸战兢的压低了脸,她可不想把自己吃的天天蹲茅坑。

    紫珠回过神来,千颂儿已经咕噜咕噜把一碗药喝了下去,她紧忙的递了一块蜜饯在她嘴里,忽然她嗅了一下,“对了娘娘,您身上的奇香,最近好像淡了不少,是不是那莲香粉真的管用?”

    “应该是吧,我也觉得那香味淡了许多。”提到那刺鼻的奇香,千颂儿就不知道气该往哪发泄,自从她在杨莲心哪里被打翻的香粉,喷溅的满身香粉,她回来后,那香味就驱散不尽。

    她每天即便泡在水池里,只要出了水池,那香味莫名其妙的又会散发出来,一开始闻着还不错,可天天闻着,也腻歪的很,这不半个月过去了,香味依旧存在。

    “不过莲香粉可不能用多了,据说对人体不大好。”

    千颂儿有点气恼的说道:“那也比被香粉熏死要好。”

    “娘娘言重了,自古香粉都是无害之物,不会熏死人的。”

    千颂儿倒也相信,古代的香粉,应该总好过现代的香水吧,香水都不死人,香粉估计要是能死人,她应该早就被熏死了。

    “对了,你把我那件衣服哪去洗了,不然一直放着就忘了。”

    “等娘娘出去透气时,奴婢再去拿出来,不然又熏得娘娘嗜睡了。”

    千颂儿恍然一惊,她好像忽略了,自从她被香粉困扰,也就出现嗜睡,再者就是杨沐郎给她开了药方,这两者之中,说不定就有一种,促使她嗜睡的原因。

    “皇上驾到~”一声尖细的嗓音扬声传来。

    千颂儿没精打采的样子,根本没有力气去跟百里星辰决斗,所以她软榻上一倒,拉着被褥蒙头之前,她说道:“去告诉他,就说我睡了。”

    紫珠张合这嘴巴,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千颂儿蒙头,这会百里星辰已经走了进来,她只能迎上去欠身说道:“参见皇上。”

    “你们主子在哪?”百里星辰一边用他专有的音声询问,一边威严凛凛的走了进来。

    紫珠不敢去直视百里星辰的独有的威信,而是怯怯地说道:“娘娘说她睡了。”

    千颂儿闻言,她从软榻上暴跳起来,且还怒气冲冲的说道:“你就不能不这么诚实吗?”

    紫珠吓一跳,刚才还昏昏欲睡,这会怎么就精神抖擞了,不过她言误,纯属她本质行为,因为她天生就不会撒谎。

    百里星辰冷沉的面容,就差拧下水来,看着千颂儿还站在高高的软榻上,衣衫不整,披头散发,丝毫没有形象可言。

    “你给我下来。”百里星辰气急,一把将她从软榻上拖了下来。

    “啊...”千颂儿因为没有准备,被他这么一拽,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你干嘛?”千颂儿气冲冲的喊道:“就不能轻一点嘛?”

    千颂儿揉着被磕破的手腕,和麻木的屁股,眉头紧紧的深锁着,心里堵满了怨气,难道古代男人,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吗?

    “谁让你重罚周丽人的?”百里星辰一把将千颂儿从地上揪了起来,他贴近在她眼前,咄咄逼人的怒道:“谁给你这个权利?”

    千颂儿吓得瑟瑟发抖,刚才还埋怨古代男人不懂怜香惜玉,百里星辰倒是变本加厉了,看来那些古代温雅如玉,仗义勇为的男人,肯定不属于这个史无记载的朝代。

    千颂儿越想越气,所以她丝毫没有示弱,而且也是直勾勾的怒视着百里星辰,气冲冲的说道:“我是皇后,我就有权力打她们,有本事你把我休了。”

    “你...”百里星辰一时气急,看着千颂儿不仅没有畏惧,且还傲气的扬了一下下颚,他恨不得一掌劈了她,但是被一个傻子将军,他一个万人之上的帝王,又怎能罢休。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紫珠兢兢战战的匍匐在地,“娘娘只是一时冲动,绝非有意冲撞皇上,还望皇上看在娘娘无知的份上,饶娘娘一次吧。”

    百里星辰依旧是揪着千颂儿,直勾勾的怒视着她,好像要用他阴冷如寒的目光,将她融化在怒意中,他发誓不会轻易放了千颂儿,而且要她生不如死。

    千颂儿即便勇气再足,也不敢去直视百里星辰那酷冷的目光,她还真是有点后悔自己的冲动的冲动,他可是万人之上的帝王,万一他一气之下,真的把她砍了,那她岂不是白穿越一场。

    百里星辰始终相信,再强势的女人,心底都有软弱的一面,比如千颂儿惊闪的眼神,即便回避了他的目光,但依旧是掩饰不了她内心的胆怯。

    “朕告诉你,朕不会让你轻易去死,朕会让你痛不能生,生不能死。”百里星辰阴冷的语气,随手把她甩在地上,扬着他威严凛凛的独尊,拂袖而去。

    千颂儿怔怔的趴在地上,眼前还浮现着百里星辰那阴冷的眼神,以及他无情的警告,她心里莫名的抽痛了一下,没有痛的源点,只是那么一下下。

    紫珠拿着千颂儿那件沾满香粉的宫服,匆匆忙忙的朝洗衣间送去,因为那香味确实扑鼻,而且香气特别重,所以经过她身边的宫人,都好奇的回头看着她。

    千颂儿生性敏感,为了不影响到她,紫珠将衣服送到外面的洗衣间去清洗,但还是由她亲自清洗。

    “有劳太保亲自来一趟,老奴实在是感激不尽。”只见一位鬓发沧桑的老嬷嬷,正对杨沐郎连连颔首致谢。

    杨沐郎搀扶着老人,他颇为谦和的说道:“闫嬷嬷客气了,您是宫里的老人,沐郎自小还是您照顾长大,现今您身子不好,沐郎理应过来看看。”

    “太保还记得当年的事,老奴万般欣慰。”闫嬷嬷布满桑仓细纹的脸上,流露着慈祥的感动。

    看着年迈的老人,杨沐郎一时竟回忆不起,那个曾经貌美温柔的闫嬷嬷,那时她还是姑姑级别,由于年事已高,她早已过了伺候人的年龄,所以就别安排在洗衣间里,看看凉洗的衣物,她的一生,也就在此了去。

    杨沐郎又很是关心的说道:“闫嬷嬷身子不大好,还是赶紧回屋歇息吧,沐郎改日再来看望您。”

    闫嬷嬷带着一味自叹的说道:“老奴这种脏污的地方,怎敢让太保常来,只要太保有心,老奴死也无憾了。”

    “嬷嬷别这么说,在沐郎心中,人无贵贱,只要嬷嬷开心,沐郎便常来看您。”也许对于这个年纪的老人来说,一句微不足道的关心,便是他做晚辈,所能尽的孝道,虽然他们曾也只是主仆关系。

    闫嬷嬷握着杨沐郎的手,热泪盈眶的说道:“太保有心了。”

    杨沐郎浅浅的勾勒一下嘴角,“沐郎还有事务在身,就不陪嬷嬷多聊了,嬷嬷保重。”

    “太保慢走。”闫嬷嬷桑仓的眼眸中,浑浊带着一丝不舍。

    杨沐郎颔首转身离开,他走到院门口,发现紫珠怔怔的看着他这边,原本他没有理会,但是被她身上散发的一股奇香吸引,因为这个香味,那么熟悉,也可以说是陌生。

    熟悉是因为他在千颂儿身上闻到过,陌生是因为他对这个香粉用料的奇异,他精通医道二十年。从小开始配置香料,采掘各种草药,熟背医术,有些香粉,他几乎稍有嗅觉,便能分辨是什么香料合成,可唯独这种奇香,他却分辨不出其中的全部香型。

    紫珠这时也回神,她见杨沐郎在面前,她赶紧忙欠身说道:“参见太保。”

    “这衣服是你的?”杨沐郎瞟了眼她手中的衣服。

    紫珠还一厢情愿的以为杨沐郎在看她,哪知他关心的只是一件衣物,“哦,这是皇后娘娘的宫服,因为染了香粉,奴婢拿来洗清一下。”

    “这香味奇异,恐怕并非水迹可以清除,如若紫珠姑娘信得过杨某,杨某可以驱除娘娘衣物上的奇香。”杨沐郎想要查明香粉中的全部成分,他必须拿到实质性的粉末,当然这件衣服,最有可能存在他所要的线索。

    “区区小事,怎敢有劳太保,娘娘若是知道了,岂不是怪罪奴婢,太保好意,奴婢只能心领了。”紫珠颔首示意了一下,杨沐郎好歹也是太保,她可不敢麻烦人家,况且一件宫服,实在驱除不掉香味,大不了就扔了。

    杨沐郎明媚一笑,“不瞒紫珠姑娘,杨某人并非全是想帮娘娘驱除香气,杨某对其香粉颇为钟爱,所以想取其中粉末,研究一下此香的原料,还望紫珠姑娘赠一份成人之美。”

    “太保想研究此香,说一声就是了,何必这般客气。”紫珠也颇为客气的说道:“只是有劳太保为娘娘清洗衣服,实在是有劳太保了。”

    杨沐郎心里一喜,只要能研究出香粉的原料,他也不惜一切,谁叫他天生就是个医迷,“紫珠姑娘能成全杨某,杨某已是感激不尽,区区清洗一件衣物又算什么。”

    紫珠温和一笑,“那就有劳太保,奴婢三日后,前去太医院取回衣服,以免给太保带来不便。”

    “三日恐怕不行。”杨沐郎没有确切的把握,所以他最好尽量给自己争取时间,不过紫珠好像还在等他接下来的期限,于是他又说道:“不如这样,杨某驱除香气后,亲自将衣物送回紫珠姑娘手中,不知这样如何。”

    “那怎么还敢劳烦太保亲自送回呢。”紫珠实在是不敢妄想,一位堂堂太保,竟可以这么无微不至。

    “与人方便,便是与己方便。”杨沐郎浅浅勾勒一下嘴角,几乎完美的俊颜,被迷人的笑意侵占,惹得洗衣间的小宫女,都投来爱慕的眼神。

    芳心过于热情,此地不宜久留,杨沐郎在简单的道别后,行色匆匆的离开了洗衣间,许是他过于匆促,而紫珠又沉迷在他迷人的笑颜中,所以都忽视了无形中的一道视线。

    “小主子,好消息,好消息。”夕香殿外,远远的传来宫女的喜切的音声。

    周氏好不容易从重伤中走出,这会正在殿内清闲的琢磨棋艺,哪想被慌慌张张跑进来的小宫女惊扰了好兴致。

    “什么事如此慌慌张张,真是越发不懂规矩。”周氏很是气恼的将手中的棋子扔在桌子上。

    那小宫女畏畏缩缩的颔首说道:“小主子赎罪,奴婢有急事禀报。”

    周氏依旧是冷冰冰的说道:“如此慌张,可是外面的天塌下了?”

    小宫女僵硬一笑,“虽不比天塌,但小主子一定会感兴会感兴趣。”

    周氏慵懒的坐正了身子,且懒懒的说道:“那就说来听听吧。”

    小宫女神神秘秘的说道:“方才奴婢去洗衣间给小主子收衣物,小主子猜奴婢看到谁?”

    周氏冷色一沉,“难不成看到鬼了。”

    小宫女表情又僵硬在脸上,原本准备可以调调主子的胃口,哪想她这个态度,要不是想日子好过一点,她才懒得汇报这种事情。

    小宫女又强颜笑道:“小主子可真会说笑,这大白天的,哪来的鬼啊,不过奴婢看见了那位杨太保。”

    周氏还以为,真的能从小宫女口中收获点什么,原来就是看到个让她更生气的人,所以她又气冲冲的说道:“看见他有什么稀奇的,不提他,本宫倒还不来气。”

    “主子您听奴婢把话说完,奴婢看到杨太保和凤冥殿的小宫女在一起,而且还拿走了皇后娘娘的宫服,您看这奇不奇怪?”小宫女挤眉弄眼的样子,纯属一个煽风点火的火引子。

    “你说什么?”周氏立马来劲,她还有点不可置信的说道:“他拿走了皇后娘娘的宫服?”

    小宫女总算是看到了周氏的一点反应,于是她坚定的说道:“千真万确。”

    周氏若有所思的思索了一下,这种事,她已经吃过一次亏,她可不敢在大意,于是她严厉的说道:“你可要看清楚了,诬陷国母和要臣,那可是诛九族的重罪。”

    小宫女胸有成竹的说道:“主子放心,奴婢还没活到不耐烦的时候,又怎敢拿这种事开玩笑。”

    周氏想想也是,一个小宫女和千颂儿无冤无仇,也没必要以这种事陷害她,所以她勾勒起嘴角,若有所思的杏眸中,流露着阴冷的奸笑。

    冰泉宫,杨莲心靠在软榻上,却丝毫没有慵懒的迹象,聚精会神的钻研着心里算术,优雅大方的举止,完全一副贵族的典范。

    “娘娘,夕香殿周丽人求见。”红心走进来淡淡的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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