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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狗:小苗,救救我。
“你管得着吗?”“我们也是顾客,老板怎么还赶客啊!”
以戈修元对精致生活的要求,他的办公室都配了暗间,供他随时洗澡、换衣和休息。
“知道。”薛昭有点不自在。
“那还粉你?眼睛瞎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禾暖恼了,“聊也聊过了,没事赶紧滚吧。”
所以才能那么轻易地将他抛弃。
“不能。”
禾暖性子刚,直接怼了回去,“不给钱算什么顾客!你们是来上网的吗?”
“没。”
“我怎么知道,”ad说,“戈总前几天不还和美女同游洛杉矶,看着也不像啊。”
宁筱芙以前是电竞主播,后来转型做美妆博主,还开了化妆品公司。千万粉丝级别的大美女,身材火辣,颜值爆表。
“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我那天看见他进了戈总的车。”
没几秒钟,禾暖收敛好情绪,冷淡地说:“过去的就过去吧,时间不可能倒流,我们也回不去了。”
戈修元不多废话,直接动手把人提起来,押着往衣帽间走。
公寓一楼又分为不同的游戏板块,不同游戏有不同的训练间,各训练间用静音玻璃隔断,pd战队的训练间就在电梯旁。
“怎么了?”
“不止三年。”
禾暖站在窗前,看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和年少时一模一样,突然很想抽烟。
“你不想舔?你不会是弯的吧?让禾暖来给你舔舔。”
他抬起头,看向床头柜,15的白女皇端庄优雅,但脸部、手部细节粗糙怪异,整体颜色泛黄,已经有些年头了。
“三年两个月。”
禾暖掏掏被震聋的耳朵,毫不留情地挂了电话。
男粉炸了,白日梦碎一地,夺“妻”之恨不共戴天;女粉也炸了,认为宁筱芙言行不一,背叛女性主义,要给男人当牛做马去了。
他不耐烦地推开韩昊宇,面无表情走进电梯,按下五楼——戈修元的办公室在五楼。
禾暖懒得说话。
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禾暖心里后悔不迭,直想抽自己大嘴巴。
煎饼“嗷呜”一声,从薛昭膝盖上跳下来,缩进桌子下面,怂唧唧地瞅它真正的主人。
死狗:签得手好酸,手腕疼。
薛昭沉默。
禾暖无语,他就是看薛昭风光,心里酸得慌,忍不住嘲讽一下,灭灭对方的威风。
只可怜禾暖宅男一个,细胳膊细腿,根本扛不过注重锻炼的戈修元,没挣扎几下就被拖进了衣帽间。
“他看我们了,这隔音行不行,是不是听到了?”
禾暖根本不想和队友们碰面,然而就在他等电梯时,被韩昊宇看到了。
禾暖虽然不出名,但他毕竟在打超级联赛,为了防止被认出来,他戴好帽子口罩,费劲吧啦地挤了进去。
能和宁筱芙约会,身份想必不简单,但扒了半天,也没扒出什么瓜。
薛昭反而很想和他说话,但吭哧吭哧半天,就憋出三个字:“我饿了。”
“嗯。”禾暖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戈修元冷脸抱臂,居高临下地审视瘫在沙发里的青年。
弹幕一片哀嚎,一条条留言迅速飞过——“难不成我们也有嫂子了?”“剪嫂?”“不要啊——”“塌房预告。”“心碎,脱粉了。”“前面黑粉滚。”“小昭都没说什么,有些人就急了。”“谈恋爱不是很正常?”“谁说的嫂子?黑粉不要带节奏。”“就是,昭神根本没承认谈恋爱啊,大家不要瞎猜。”“姐妹们擦亮眼睛,唱衰的都是对家。”
薛昭站起来说:“各位,今天就到这里好不好?老板是我的朋友,我想和他叙叙旧。”
见禾暖进来,他微微抬头,“先坐一会儿,我还有工作。”
“煎饼”以前也不叫“煎饼”,它的主人也不是禾暖。
“别恶心我。”
五分钟后,禾暖按灭了手机。
“嫌吵?那我走了。”
“来干什么?”
不满的声音更多了。
估计薛昭早就忘了。
“你还养着煎饼。”
禾暖毫不客气,半躺在皮质沙发上,掏出手机刷短视频,没戴耳机。
“你不止欠我的,”禾暖逐渐冷静下来,“你欠我们战队的,你辜负了所有人。”
“听到没有?”
“什么关系?”
西索:怎么不在基地?五点过来。
其实挺没意思的,人各有所长,薛昭靠电竞吃饭,已经是世界最高水平,站在金字塔顶端。和运动员一样,只要技术过硬,没什么好说的。
打过几局排位赛,一晃到下午两点,禾暖等到了一条消息。
接下来几天,禾暖都呆在自己家里,任凭麦田网吧如何热闹非凡,他都没再去过,那只傻狗他也不想管了。
禾暖全程黑脸,抱臂站在门口,冷眼看薛昭一个个签名,时不时来张合影,几小时后果然人少了许多。
辅助撇嘴:“皇帝召见,贵妃能不来?”
只见一箱子白女皇的周边手办,盒蛋、粘土人、八分树脂……甚至还有一个巨大的三分bjd。
在门口徘徊了半个小时,禾暖深吸一口气,刷脸进入。
十六岁那年,薛昭挣到了第一笔代练费,他给禾暖买了最便宜的白女皇景品,50块都不到,禾暖摆了五年。
后来禾暖承包了他的所有纸巾,还有护手霜。
“草!”禾暖口吐芬芳,“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卧槽!”
……
禾暖和他对视三十秒后,退出了app。
这一挤,挤得他面目狰狞,心里涌起一股无名火,他一巴掌按灭电源,又一巴掌甩在傻狗的屁股上。
没等薛昭回答,禾暖后退一步,摇摇头继续说:“没用的,没用的,薛昭。”
“投降投降……”
“是人吃饭,又不是衣服吃饭,”禾暖头也不抬,“管天管地,你还管我穿什么?”
“抓小三啊,扇巴掌,揪头发。”
“什么?”
二十一岁的薛昭体面干净,漱口洗手后,他环顾房间,突然说:“没想到你把这儿买下来了。”
“我不可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这次在洛杉矶,她被路人拍到与某男子共进晚餐,第二天两人从同一家豪华酒店出来,一起坐超跑去了斯台普斯中心。
禾暖头不梳脸不洗,穿一身劣质卫衣牛仔裤,坐上了地铁。三个小时后,到达了位于市中心的apex俱乐部基地。
crade第十二届全球总决赛就在斯台普斯举行。
薛昭的电脑瞬间黑屏,人群中顿时响起不满的声音。
“没用的,别拿这些对付我。”
“你能不能把声音关了?”戈修元不耐烦道。
“我练过了,找人设计的字体。”
禾暖只当一阵耳旁风,屁股焊死在沙发上,手指一滑又点开视频。
某匿名八卦论坛倒是有人开贴,说之所以网友们扒不出来,是因为男方带红色背景,而大部分火力集中在女方,是因为有人在背后操纵舆论。
禾暖皮笑肉不笑地说:“我是网吧老板,你们影响我做生意了,请你们立刻离开!”
“薛昭还没走?”刘洋正在工位小心翼翼地摸鱼,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舔狗,哈喇子都下来了。”
“啧啧,这孙子想复合啊,我可告诉你,好马不吃回头草,你可得稳住,别让我看不起你……”
禾暖扔给他一盒泡面,薛昭一点不嫌弃,拿热水泡好,用塑料叉子开吃。
“真把自己当明星了,他们知道你只有初中文化不?”
“你那狗爬字还给人签名呢?”
禾暖眼眶泛红,他嗓音沙哑,语气倔强,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薛昭手里动作顿住,含含糊糊地说:“你不见我,我想不出其他办法。”
薛昭天天在麦田网吧直播、打游戏、喂狗,他就住在员工休息室,二柱也不好意思撵他。
何况自己高中也没毕业,想到这儿,禾暖不吱声了。
“我……”
sss战队刚刚摘得世界冠军,薛昭荣获vp,正是人气最旺的时候。
这儿是他和薛昭认识的地方。
“听见就听见,还怕他个死gay?”
煎饼也想跟进来,禾暖不让,轻轻踢了它一脚,“出去。”煎饼嘤嘤几声,可怜兮兮趴在门口。
“哈哈哈……”
就算被判“死刑”,薛昭依旧不甘心,他嗓子干涩,嗫嚅地开口:“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从前是我不对,你骂我我受着,但是……”
戈修元皱眉说:“怎么穿得这么难看?”
像打开一个金光闪闪的宝盒,禾暖睁大了眼睛。
“三年不见,都会耍心眼儿了。”
薛昭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一圈人,齐刷刷举着手机录视频,甚至还有扛着“大炮”的摄影师,人群中不时传出尖叫。
禾暖心里咯噔一下,以为薛昭出什么事了,急忙点开微博,结果热搜上挂着的是超级网红宁筱芙。
禾暖头皮一炸,活像应激了的小猫,立刻否认道:“你别多想,我混口饭吃。”
她的人设一直是世界名校的才女,清醒独立的女强人。本可以靠脸吃饭,却偏偏要靠才华。对男人不屑一顾,全心全意专注事业,毫无疑问的大女主。
曾经还两人约定,一起拿世界冠军,估计薛昭也忘了。
“整挺好,能见大美女了。”
戈修元一松手,禾暖跌坐在床上,手机从兜里掉出来,被戈修元顺手捡走。
这是禾暖被队友孤立的第二个原因。
“肩膀还好吗?”
对电竞选手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手,虽然嘴上无情,但禾暖还是提起薛昭的衣领,把他拖进了员工休息室。
戈修元坐在办公桌后,阿鲁姆面料裁剪的白衬衫合身妥帖,紧实的臂肌隐约可见,衬衫袖口挽起几匝,露出骨骼分明的手腕,左手戴一支极其昂贵的宝珀卡罗素月相腕表,还叠戴了一串矢车菊蓝宝石铂金马蹄扣手链。
网友们的关注点大部分集中在宁筱芙,偶尔也有人好奇地问“那个男人是谁?”
因为薛昭的缘故,远在偏僻郊区的麦田网吧成了热门景点,顾客爆满。禾暖干脆把上网价钱提高了十倍,这都没挡住疯狂的粉丝。
麦田网吧以前不叫“麦田网吧”,叫“飞越网吧”,老板也不是禾暖。
挂了电话,禾暖把脸埋在枕头里,大吼一通,心里才舒服点。
禾暖不可能冲进去和他们吵一架,更不可能和他们干一仗。
禾暖连连否认,见薛昭定定地盯着自己,心里一阵烦躁——这表情,明显是不信,好像自己口是心非一样。
禾暖不说话了。
“一卖屁股的,再狂也只能当小三,有钱人家私底下玩得花,明面上可不会给他身份,宁筱芙还差不多。”
“草,我死了。”屏幕一黑,上单惨死塔下,趁复活读秒,他双手离开鼠标键盘,凑过来问:“哎,他和戈总什么关系啊?真是那种关系?”
“快看热搜!”
“关了!”
禾暖对此嗤之以鼻,狠狠地鄙视了刘洋一番。
宁筱芙也是刘洋的女神,据刘洋说,某场夏季赛他曾亲眼见过宁筱芙,惊为天人,一眼沦陷。那时候宁筱芙还没火,只是个小解说,在后台她对刘洋说了句“加油”。因为这句“加油”,那场比赛刘洋打得晕晕乎乎,然后输得很惨。
过了中午,还有一些死忠粉赖着不走,薛昭也扛不住了,偷偷给禾暖发消息。
薛昭艰难地咽下最后一口泡面,扔掉垃圾去洗手,禾暖下意识递给他一支护手霜。
禾暖默默翻个白眼,一进休息室摘下口罩,就阴阳怪气地说:“哎哟,大明星啊。”
“逼我呢?”
偷拍图很模糊,两人都戴了口罩和墨镜。禾暖点开一张放大,仔细观察半天,不过他看的不是宁筱芙,而是那个男人。
禾暖被打量得极不舒服,不由得挺直腰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来显得不那么弱势。
“哈,”ad说,“还以为他来训练了,是我太天真。”
“不要啊小昭,我专程来看你的。”“单反好重的!”“还没签名呢!”“想要合影!”
麦门:活该。
“看它可怜,没人要。”
禾暖心想:“见你当然要穿丑点。”但他没敢说出来。
“……”
因为,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宁筱芙与一男性同游洛杉矶”、“宁筱芙辟谣说只是朋友”、“宁筱芙榜一注销账号”……
这是一栋商用公寓,被apex俱乐部全部租下,一层作训练区,二层作居住区,三层是休闲区和食堂,四层是办公区,分为赛事分析部、教练部、直播部等等。
说完,没等薛昭反应过来,他就摔门离开了。
连带煎饼也成了网红狗,禾暖竟然刷到了它的表情包!
“你们说宁筱芙会不会来我们基地?”
“在我店里直播,亏你干的出来,这招够损的。”
爆料不知真假,但帖子存在了不到一小时,就被管理员删除了。
“我看像,哪天敲打敲打他。”
“和你无关。”
薛昭摸了摸鼻子,没吭声。
电话里一阵鬼哭狼嚎,刘洋此刻心碎无比,惨叫着什么“我的青春结束了”。
起床吃过早午饭,刘洋的电话准时来到,这几天他对禾暖嘘寒问暖,腻歪得不行。
“靠,”辅助一摔鼠标,“还打不打了,不打投降。”
“那个新来的,叫什么韩昊宇,不会也是吧?”
不堪入耳的话被锁在训练间,就算听不见,禾暖也知道这帮人在放什么屁。
韩昊宇惊喜地挥挥手,推开玻璃门跑了出去,他的举动,让训练区内的其他人也注意到了禾暖,齐刷刷望向门外。
“老板,剪神今天也没走。”二柱在网吧偷偷摸摸地给禾暖打电话。
看完比赛,二人又逛了奢侈品店,司机拎着大包小包扔进后备箱,最后二人从某顶级珠宝店出来,一起坐车回到酒店。
“啧,怪不得这么狂。”
戈修元起身,在沙发前站定:“关了,我不想动手。”
“我看剪神在挺好的,今天又是赚得盆满钵满的一天,老板要不……”
薛昭一言不发,将门口巨大的行李箱提过来,然后打开了它。
ad连手里的游戏都不管了,摘下耳麦,问旁边的辅助,“稀客哟,他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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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暖痛苦地呻吟一声,拉开抽屉,把白女皇塞了进去。
“这人谁啊?干什么?”“好没素质。”“他还打狗!”
“没走。”
“就那种关系啊?见不得人的那种关系。”
十六岁的禾暖是个不折不扣的二次元,可惜兜里没钱,他最大的愿望,就是买白女皇的树脂手办。于是十六岁的薛昭记下了这个小小的心愿。
“那不一定,有钱人都男女通吃。”打野接茬,手里一不小心,闪现交了出去。
临走前,薛昭还冲粉丝挥挥手,“拜拜,大家散了吧。”
“别这么说他们。”
他头发向后梳,露出光洁的额头。因为外祖母是俄罗斯人,戈修元继承了几分东斯拉夫血统,高鼻深目,眼珠微微泛蓝,但脸庞又兼具东方人的柔和,俊美得不可思议。
十六岁的薛昭穷得叮当响,网吧里五毛钱的纸巾买不起,就用水冲一下再晾干,夏天还好,一到冬天频繁沾冷水,手部皮肤就皲裂渗血,还长冻疮。
“尼玛,有钱真好。”
“现在立刻去换衣服,穿成这样,我怎么带你出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