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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因为薛昭了。”戈修元转转表带，语气平淡。
今晚这顿是别想好好吃了，戈修元放下刀叉，解开外套的袖扣和一粒扣。
禾暖语气硬梆梆的，但不再敷衍，“他们直播，不训练。”
电话里一阵鬼哭狼嚎，刘洋此刻心碎无比，惨叫着什么“我的青春结束了”。
戈修元的脸色沉下来，强忍不满，又换了几个话题。禾暖漫不经心，一律以“嗯嗯啊啊”回应，偶尔刷到好玩的还乐得笑几声。
“以为我不知道？拿我当傻子糊弄呢？”
像看到美杜莎的双眼，禾暖僵坐在椅子上，无法动弹。
这个姿势非常暧昧，压在身上的躯体像火炉，禾暖狼狈地别过了头。
“呵，”禾暖冷笑一声，“不至于，你的情人也不差这个。”
“我说了，和她没关系，你耳聋了吗？”禾暖说话都有些咬牙切齿了。
“嫌吵？那我走了。”
禾暖浑身颤抖起来，像被抽走了筋骨，喉咙里挤不出一个字。
禾暖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头扭向一边，回避目光的对视。他不回答，戈修元也不想猜。两人沉默一会儿，禾暖重新拿起叉子吃东西。
“呵，”戈修元盯着禾暖，突然轻蔑地一笑，“以前没发现，你真挺贱的。”
“我们结束吧。”
“不能。”
曾经还两人约定，一起拿世界冠军，估计薛昭也忘了。
所以才能那么轻易地将他抛弃。
禾暖痛苦地呻吟一声，拉开抽屉，把白女皇塞了进去。
“尼玛，有钱真好。”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禾暖停下脚步，冲回餐桌，趁戈修元还没反应过来，端起一杯水，就泼向他。
“你们说宁筱芙会不会来我们基地？”
“抓小三啊，扇巴掌，揪头发。”
戈修元冷脸抱臂，居高临下地审视瘫在沙发里的青年。
“宁筱芙与一男性同游洛杉矶”、“宁筱芙辟谣说只是朋友”、“宁筱芙榜一注销账号”……
禾暖被打量得极不舒服，不由得挺直腰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来显得不那么弱势。
“那个新来的，叫什么韩昊宇，不会也是吧？”
网友们的关注点大部分集中在宁筱芙，偶尔也有人好奇地问“那个男人是谁？”
这是退让的信号，戈修元适时开口，打破压抑的氛围，“你这几天都不在基地？”
“你他妈会不会敲门！”禾暖怒吼一声，躲进柜门后，手忙脚乱抓过两件衣服就往身上套。
“薛昭的女朋友呢？两人分了吗？”
禾暖翻个白眼，“你的爹味越来越重了。”
“草！”禾暖口吐芬芳，“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来干什么？”
接下来的五分钟，禾暖就像一尊石像，低垂着头一动不动。戈修元用他的痛苦佐餐，竟感觉食物更加美味。
“站住。”
“你先下去，我要抽筋了……”
“我看像，哪天敲打敲打他。”
“你吃错药了？”
戈修元冷冷地说：“十分钟穿好，你也知道，我找你不是为了吃饭，如果你不愿意吃，那我们就直蹦主题。”
“啧，怪不得这么狂。”
禾暖只披了一件衬衫，扣子都没来得及扣。戈修元从背后抱住他，左手抚摸他又瘦又白的腰肢，右手一个劲儿往腿缝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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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
“……”禾暖再次沉默。
辅助撇嘴：“皇帝召见，贵妃能不来？”
戈修元笑了一下，暂时大发慈悲地放过了到手的猎物。
门“咔哒”一声关紧，禾暖骂了几句脏话出气，又磨蹭了两分钟，还是脱下了卫衣和牛仔裤，只穿一条内裤打开了衣柜。
偷拍图很模糊，两人都戴了口罩和墨镜。禾暖点开一张放大，仔细观察半天，不过他看的不是宁筱芙，而是那个男人。
宁筱芙以前是电竞主播，后来转型做美妆博主，还开了化妆品公司。千万粉丝级别的大美女，身材火辣，颜值爆表。
在门口徘徊了半个小时，禾暖深吸一口气，刷脸进入。
“哈哈哈……”
这家法式餐厅位于a市最高的天空塔上，豪华、奢侈且极难预约，落地玻璃窗外是江河夜景，灯火点点绵延两岸。
“穿上个月在米兰定制的那套。”戈修元推门而入。
“不是吗？禾暖。”
见禾暖进来，他微微抬头，“先坐一会儿，我还有工作。”
“嗯，嗯。”禾暖忙着刷视频，随便敷衍了两声。
这是禾暖被队友孤立的第二个原因。
男粉炸了，白日梦碎一地，夺“妻”之恨不共戴天；女粉也炸了，认为宁筱芙言行不一，背叛女性主义，要给男人当牛做马去了。
禾暖懒得说话。
“换好衣服，出来给你。”
“……”
“因为宁筱芙？”
“哈，”ad说，“还以为他来训练了，是我太天真。”
ad连手里的游戏都不管了，摘下耳麦，问旁边的辅助，“稀客哟，他怎么来了？”
“你没他的前途重要，甚至没那个女人重要。”
“投降投降……”
宁筱芙也是刘洋的女神，据刘洋说，某场夏季赛他曾亲眼见过宁筱芙，惊为天人，一眼沦陷。那时候宁筱芙还没火，只是个小解说，在后台她对刘洋说了句“加油”。因为这句“加油”，那场比赛刘洋打得晕晕乎乎，然后输得很惨。
估计薛昭早就忘了。
禾暖微微颤抖，强忍不适，抓住戈修元的手腕，“今晚我有话和你说，我们先吃饭。”
戈修元和禾暖坐在私密包厢中，古典乐缓缓流淌，气氛难得不错。这里的菜式既好看又好吃，就是量不大还上得慢，盘子空荡荡的，和喂雀儿一样。
“快看热搜！”
禾暖根本不想和队友们碰面，然而就在他等电梯时，被韩昊宇看到了。
“他能丢下你第一回，就能丢下你第二回。”
……
“关了！”
禾暖边玩手机边吃饭，眼睛一刻不离屏幕，右手一叉子串起龙虾肉，大口塞进嘴里。
“薛昭还没走？”刘洋正在工位小心翼翼地摸鱼，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戈修元起身，在沙发前站定：“关了，我不想动手。”
这是一栋商用公寓，被apex俱乐部全部租下，一层作训练区，二层作居住区，三层是休闲区和食堂，四层是办公区，分为赛事分析部、教练部、直播部等等。
禾暖整个人被牢牢制住，头猛得砸在床上，顿时懵了。
禾暖弹跳而起，伸手就要打人，“还给我，你他妈的……”
“一卖屁股的，再狂也只能当小三，有钱人家私底下玩得花，明面上可不会给他身份，宁筱芙还差不多。”
“你尊重我吗？”禾暖冷眼看过去。
禾暖只当一阵耳旁风，屁股焊死在沙发上，手指一滑又点开视频。
crade第十二届全球总决赛就在斯台普斯举行。
“不是吗？他这几天，不都在你那儿吗？”
他不耐烦地推开韩昊宇，面无表情走进电梯，按下五楼——戈修元的办公室在五楼。
韩昊宇惊喜地挥挥手，推开玻璃门跑了出去，他的举动，让训练区内的其他人也注意到了禾暖，齐刷刷望向门外。
“怎么了？”
因为，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某匿名八卦论坛倒是有人开贴，说之所以网友们扒不出来，是因为男方带红色背景，而大部分火力集中在女方，是因为有人在背后操纵舆论。
“你不想舔？你不会是弯的吧？让禾暖来给你舔舔。”
“那……”
“是人吃饭，又不是衣服吃饭，”禾暖头也不抬，“管天管地，你还管我穿什么？”
爆料不知真假，但帖子存在了不到一小时，就被管理员删除了。
“你能不能把声音关了？”戈修元不耐烦道。
以戈修元对精致生活的要求，他的办公室都配了暗间，供他随时洗澡、换衣和休息。
戈修元扯开衣领，靠在洛可可风格的扶椅上，胳膊向后一搭，几缕额发散落，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化，充满了攻击性。
这句话如当头一棒，劈在禾暖脸上，脑子像被摇散的鸡蛋晕晕乎乎，几乎是瞬间，禾暖就下意识否认说：“不是！”
禾暖头不梳脸不洗，穿一身劣质卫衣牛仔裤，坐上了地铁。三个小时后，到达了位于市中心的apex俱乐部基地。
“睡什么？睡我？”禾暖嘲讽地说。
“你不会没敢问吧？不会只敢和我撒泼吧？”
“如果因为她，没有必要，”戈修元顿了顿，“她很知趣，不会影响我们。”
戈修元平静下来，揉揉额角：“你到底在气什么？”
禾暖心想：“见你当然要穿丑点。”但他没敢说出来。
打过几局排位赛，一晃到下午两点，禾暖等到了一条消息。
戈修元一松手，禾暖跌坐在床上，手机从兜里掉出来，被戈修元顺手捡走。
禾暖不吭声，既不答应也不拒绝。
今天从见面开始，禾暖就一直在找不痛快，说话夹枪带棒，戈修元的心火也被彻底燎起。
戈修元不多废话，直接动手把人提起来，押着往衣帽间走。
禾暖对此嗤之以鼻，狠狠地鄙视了刘洋一番。
“你是三岁小孩吗？三岁小孩都知道，你的行为极其不尊重人！”
幸好戈修元动作敏捷，躲过大半，只有肩头湿了一块儿。与此同时，禾暖抓起桌上被抢走的手机，大步跨出了门。
“靠，”辅助一摔鼠标，“还打不打了，不打投降。”
不堪入耳的话被锁在训练间，就算听不见，禾暖也知道这帮人在放什么屁。
禾暖充耳不闻。
禾暖掏掏被震聋的耳朵，毫不留情地挂了电话。
“咣当”一声，禾暖直接把叉子扔在盘子里，“不吃了。”
她的人设一直是世界名校的才女，清醒独立的女强人。本可以靠脸吃饭，却偏偏要靠才华。对男人不屑一顾，全心全意专注事业，毫无疑问的大女主。
“三年不闻不问，两句话就能哄回来，”戈修元像被逗乐了，哂笑几声，“我要是他，我也找你，你真的是，挺廉价的。”
看完比赛，二人又逛了奢侈品店，司机拎着大包小包扔进后备箱，最后二人从某顶级珠宝店出来，一起坐车回到酒店。
“就那种关系啊？见不得人的那种关系。”
“草，我死了。”屏幕一黑，上单惨死塔下，趁复活读秒，他双手离开鼠标键盘，凑过来问：“哎，他和戈总什么关系啊？真是那种关系？”
因为长时间久坐，禾暖的臀部和大腿较其他部位丰腴许多，腰窝深屁股翘，手感绵软细腻。
“啧啧，这孙子想复合啊，我可告诉你，好马不吃回头草，你可得稳住，别让我看不起你……”
但这次在洛杉矶，她被路人拍到与某男子共进晚餐，第二天两人从同一家豪华酒店出来，一起坐超跑去了斯台普斯中心。
“彼此彼此。”禾暖脸色煞白，但还有心力反唇相讥——他在说宁筱芙，戈修元不也隐瞒了她？
他头发向后梳，露出光洁的额头。因为外祖母是俄罗斯人，戈修元继承了几分东斯拉夫血统，高鼻深目，眼珠微微泛蓝，但脸庞又兼具东方人的柔和，俊美得不可思议。
“别恶心我。”
“说话！”
禾暖心里咯噔一下，以为薛昭出什么事了，急忙点开微博，结果热搜上挂着的是超级网红宁筱芙。
戈修元坐在办公桌后，阿鲁姆面料裁剪的白衬衫合身妥帖，紧实的臂肌隐约可见，衬衫袖口挽起几匝，露出骨骼分明的手腕，左手戴一支极其昂贵的宝珀卡罗素月相腕表，还叠戴了一串矢车菊蓝宝石铂金马蹄扣手链。
禾暖不可能冲进去和他们吵一架，更不可能和他们干一仗。
“今晚在我那儿睡，明天我直接送你去基地。”
“什么关系？”
“听到没有？”
见对面神情恍惚，戈修元端起香槟，啜饮一小口，庆祝自己“大获全胜”。
“没走。”
戈修元愣了一下，怒极反笑，“你到底在闹什么？”
“整挺好，能见大美女了。”
“舔狗，哈喇子都下来了。”
戈修元用餐巾印印嘴角，见状皱眉道：“吃没吃相。”
戈修元皱眉说：“怎么穿得这么难看？”
只可怜禾暖宅男一个，细胳膊细腿，根本扛不过注重锻炼的戈修元，没挣扎几下就被拖进了衣帽间。
五分钟后，禾暖按灭了手机。
“现在立刻去换衣服，穿成这样，我怎么带你出去吃饭？”
戈修元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顺势卡进两腿间，用身体直接把人死死压在床上，手按在头顶。
戈修元不紧不慢地踱过来。
“这不符合规定，明天搬回来住。”
当再一次被无视后，戈修元忍无可忍，一把抢过对面的手机，“专心吃饭！”
突然“滋啦”一道刺耳的声响，椅子后移，禾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躯体，猛地站起身，往门外走。
“我那天看见他进了戈总的车。”
“那不一定，有钱人都男女通吃。”打野接茬，手里一不小心，闪现交了出去。
“你再走一步试一试。”
别看他现在穿得正式优雅，这都是装腔作势，是为了接手家族产业，才伪装出的风度翩翩的假相。
禾暖和他对视三十秒后，退出了app。
双腿软肉夹紧胡作非为的手，戈修元动不了，鼻尖贴在禾暖颈边嗅了嗅。
“他看我们了，这隔音行不行，是不是听到了？”
禾暖毫不客气，半躺在皮质沙发上，掏出手机刷短视频，没戴耳机。
“……”
起床吃过早午饭，刘洋的电话准时来到，这几天他对禾暖嘘寒问暖，腻歪得不行。
能和宁筱芙约会，身份想必不简单，但扒了半天，也没扒出什么瓜。
公寓一楼又分为不同的游戏板块，不同游戏有不同的训练间，各训练间用静音玻璃隔断，pd战队的训练间就在电梯旁。
禾暖第一次与他见面，是在夜店。那时的戈修元高傲自负、骄纵嚣张，倚仗显赫的家世，年轻气盛的他，根本不屑于隐藏真实的自己。
西索：怎么不在基地？五点过来。
“我怎么知道，”ad说，“戈总前几天不还和美女同游洛杉矶，看着也不像啊。”
“你刚才说，有话要和我讲？”
“听见就听见，还怕他个死g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