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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几天,禾暖都呆在自己家里,任凭麦田网吧如何热闹非凡,他都没再去过,那只傻狗他也不想管了。

    薛昭天天在麦田网吧直播、打游戏、喂狗,他就住在员工休息室,二柱也不好意思撵他。

    因为薛昭的缘故,远在偏僻郊区的麦田网吧成了热门景点,顾客爆满。禾暖干脆把上网价钱提高了十倍,这都没挡住疯狂的粉丝。

    连带煎饼也成了网红狗,禾暖竟然刷到了它的表情包!

    “老板,剪神今天也没走。”二柱在网吧偷偷摸摸地给禾暖打电话。

    “嗯。”禾暖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我看剪神在挺好的,今天又是赚得盆满钵满的一天,老板要不……”

    “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

    挂了电话,禾暖把脸埋在枕头里,大吼一通,心里才舒服点。

    他抬起头,看向床头柜,15的白女皇端庄优雅,但脸部、手部细节粗糙怪异,整体颜色泛黄,已经有些年头了。

    十六岁那年,薛昭挣到了第一笔代练费,他给禾暖买了最便宜的白女皇景品,50块都不到,禾暖摆了五年。

    估计薛昭早就忘了。

    曾经还两人约定,一起拿世界冠军,估计薛昭也忘了。

    所以才能那么轻易地将他抛弃。

    禾暖痛苦地呻吟一声,拉开抽屉,把白女皇塞了进去。

    起床吃过早午饭,刘洋的电话准时来到,这几天他对禾暖嘘寒问暖,腻歪得不行。

    “薛昭还没走?”刘洋正在工位小心翼翼地摸鱼,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没走。”

    “啧啧,这孙子想复合啊,我可告诉你,好马不吃回头草,你可得稳住,别让我看不起你……”

    禾暖懒得说话。

    “卧槽!”

    “怎么了?”

    “快看热搜!”

    禾暖心里咯噔一下,以为薛昭出什么事了,急忙点开微博,结果热搜上挂着的是超级网红宁筱芙。

    “宁筱芙与一男性同游洛杉矶”、“宁筱芙辟谣说只是朋友”、“宁筱芙榜一注销账号”……

    宁筱芙以前是电竞主播,后来转型做美妆博主,还开了化妆品公司。千万粉丝级别的大美女,身材火辣,颜值爆表。

    她的人设一直是世界名校的才女,清醒独立的女强人。本可以靠脸吃饭,却偏偏要靠才华。对男人不屑一顾,全心全意专注事业,毫无疑问的大女主。

    但这次在洛杉矶,她被路人拍到与某男子共进晚餐,第二天两人从同一家豪华酒店出来,一起坐超跑去了斯台普斯中心。

    crade第十二届全球总决赛就在斯台普斯举行。

    看完比赛,二人又逛了奢侈品店,司机拎着大包小包扔进后备箱,最后二人从某顶级珠宝店出来,一起坐车回到酒店。

    男粉炸了,白日梦碎一地,夺“妻”之恨不共戴天;女粉也炸了,认为宁筱芙言行不一,背叛女性主义,要给男人当牛做马去了。

    宁筱芙也是刘洋的女神,据刘洋说,某场夏季赛他曾亲眼见过宁筱芙,惊为天人,一眼沦陷。那时候宁筱芙还没火,只是个小解说,在后台她对刘洋说了句“加油”。因为这句“加油”,那场比赛刘洋打得晕晕乎乎,然后输得很惨。

    禾暖对此嗤之以鼻,狠狠地鄙视了刘洋一番。

    电话里一阵鬼哭狼嚎,刘洋此刻心碎无比,惨叫着什么“我的青春结束了”。

    禾暖掏掏被震聋的耳朵,毫不留情地挂了电话。

    网友们的关注点大部分集中在宁筱芙,偶尔也有人好奇地问“那个男人是谁?”

    能和宁筱芙约会,身份想必不简单,但扒了半天,也没扒出什么瓜。

    某匿名八卦论坛倒是有人开贴,说之所以网友们扒不出来,是因为男方带红色背景,而大部分火力集中在女方,是因为有人在背后操纵舆论。

    爆料不知真假,但帖子存在了不到一小时,就被管理员删除了。

    偷拍图很模糊,两人都戴了口罩和墨镜。禾暖点开一张放大,仔细观察半天,不过他看的不是宁筱芙,而是那个男人。

    五分钟后,禾暖按灭了手机。

    打过几局排位赛,一晃到下午两点,禾暖等到了一条消息。

    西索:怎么不在基地?五点过来。

    禾暖头不梳脸不洗,穿一身劣质卫衣牛仔裤,坐上了地铁。三个小时后,到达了位于市中心的apex俱乐部基地。

    这是一栋商用公寓,被apex俱乐部全部租下,一层作训练区,二层作居住区,三层是休闲区和食堂,四层是办公区,分为赛事分析部、教练部、直播部等等。

    在门口徘徊了半个小时,禾暖深吸一口气,刷脸进入。

    公寓一楼又分为不同的游戏板块,不同游戏有不同的训练间,各训练间用静音玻璃隔断,pd战队的训练间就在电梯旁。

    禾暖根本不想和队友们碰面,然而就在他等电梯时,被韩昊宇看到了。

    韩昊宇惊喜地挥挥手,推开玻璃门跑了出去,他的举动,让训练区内的其他人也注意到了禾暖,齐刷刷望向门外。

    ad连手里的游戏都不管了,摘下耳麦,问旁边的辅助,“稀客哟,他怎么来了?”

    辅助撇嘴:“皇帝召见,贵妃能不来?”

    “哈,”ad说,“还以为他来训练了,是我太天真。”

    “草,我死了。”屏幕一黑,上单惨死塔下,趁复活读秒,他双手离开鼠标键盘,凑过来问:“哎,他和戈总什么关系啊?真是那种关系?”

    “什么关系?”

    “就那种关系啊?见不得人的那种关系。”

    “我怎么知道,”ad说,“戈总前几天不还和美女同游洛杉矶,看着也不像啊。”

    “那不一定,有钱人都男女通吃。”打野接茬,手里一不小心,闪现交了出去。

    “靠,”辅助一摔鼠标,“还打不打了,不打投降。”

    “投降投降……”

    “我那天看见他进了戈总的车。”

    “啧,怪不得这么狂。”

    “一卖屁股的,再狂也只能当小三,有钱人家私底下玩得花,明面上可不会给他身份,宁筱芙还差不多。”

    “尼玛,有钱真好。”

    “你们说宁筱芙会不会来我们基地?”

    “来干什么?”

    “抓小三啊,扇巴掌,揪头发。”

    “整挺好,能见大美女了。”

    “舔狗,哈喇子都下来了。”

    “你不想舔?你不会是弯的吧?让禾暖来给你舔舔。”

    “别恶心我。”

    “哈哈哈……”

    “他看我们了,这隔音行不行,是不是听到了?”

    “听见就听见,还怕他个死gay?”

    “那个新来的,叫什么韩昊宇,不会也是吧?”

    “我看像,哪天敲打敲打他。”

    ……

    不堪入耳的话被锁在训练间,就算听不见,禾暖也知道这帮人在放什么屁。

    他不耐烦地推开韩昊宇,面无表情走进电梯,按下五楼——戈修元的办公室在五楼。

    这是禾暖被队友孤立的第二个原因。

    禾暖不可能冲进去和他们吵一架,更不可能和他们干一仗。

    因为,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戈修元坐在办公桌后,阿鲁姆面料裁剪的白衬衫合身妥帖,紧实的臂肌隐约可见,衬衫袖口挽起几匝,露出骨骼分明的手腕,左手戴一支极其昂贵的宝珀卡罗素月相腕表,还叠戴了一串矢车菊蓝宝石铂金马蹄扣手链。

    他头发向后梳,露出光洁的额头。因为外祖母是俄罗斯人,戈修元继承了几分东斯拉夫血统,高鼻深目,眼珠微微泛蓝,但脸庞又兼具东方人的柔和,俊美得不可思议。

    见禾暖进来,他微微抬头,“先坐一会儿,我还有工作。”

    禾暖毫不客气,半躺在皮质沙发上,掏出手机刷短视频,没戴耳机。

    “你能不能把声音关了?”戈修元不耐烦道。

    “不能。”

    “关了!”

    “嫌吵?那我走了。”

    戈修元起身,在沙发前站定:“关了,我不想动手。”

    禾暖和他对视三十秒后,退出了app。

    戈修元冷脸抱臂,居高临下地审视瘫在沙发里的青年。

    禾暖被打量得极不舒服,不由得挺直腰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来显得不那么弱势。

    戈修元皱眉说:“怎么穿得这么难看?”

    禾暖心想:“见你当然要穿丑点。”但他没敢说出来。

    “现在立刻去换衣服,穿成这样,我怎么带你出去吃饭?”

    以戈修元对精致生活的要求,他的办公室都配了暗间,供他随时洗澡、换衣和休息。

    禾暖只当一阵耳旁风,屁股焊死在沙发上,手指一滑又点开视频。

    “听到没有?”

    “是人吃饭,又不是衣服吃饭,”禾暖头也不抬,“管天管地,你还管我穿什么?”

    戈修元不多废话,直接动手把人提起来,押着往衣帽间走。

    “草!”禾暖口吐芬芳,“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只可怜禾暖宅男一个,细胳膊细腿,根本扛不过注重锻炼的戈修元,没挣扎几下就被拖进了衣帽间。

    戈修元一松手,禾暖跌坐在床上,手机从兜里掉出来,被戈修元顺手捡走。

    “换好衣服,出来给你。”

    禾暖弹跳而起,伸手就要打人,“还给我,你他妈的……”

    戈修元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顺势卡进两腿间,用身体直接把人死死压在床上,手按在头顶。

    禾暖整个人被牢牢制住,头猛得砸在床上,顿时懵了。

    戈修元冷冷地说:“十分钟穿好,你也知道,我找你不是为了吃饭,如果你不愿意吃,那我们就直蹦主题。”

    这个姿势非常暧昧,压在身上的躯体像火炉,禾暖狼狈地别过了头。

    “你先下去,我要抽筋了……”

    门“咔哒”一声关紧,禾暖骂了几句脏话出气,又磨蹭了两分钟,还是脱下了卫衣和牛仔裤,只穿一条内裤打开了衣柜。

    “穿上个月在米兰定制的那套。”戈修元推门而入。

    “你他妈会不会敲门!”禾暖怒吼一声,躲进柜门后,手忙脚乱抓过两件衣服就往身上套。

    戈修元不紧不慢地踱过来。

    禾暖只披了一件衬衫,扣子都没来得及扣。戈修元从背后抱住他,左手抚摸他又瘦又白的腰肢,右手一个劲儿往腿缝里钻。

    因为长时间久坐,禾暖的臀部和大腿较其他部位丰腴许多,腰窝深屁股翘,手感绵软细腻。

    双腿软肉夹紧胡作非为的手,戈修元动不了,鼻尖贴在禾暖颈边嗅了嗅。

    禾暖微微颤抖,强忍不适,抓住戈修元的手腕,“今晚我有话和你说,我们先吃饭。”

    戈修元笑了一下,暂时大发慈悲地放过了到手的猎物。

    这家法式餐厅位于a市最高的天空塔上,豪华、奢侈且极难预约,落地玻璃窗外是江河夜景,灯火点点绵延两岸。

    戈修元和禾暖坐在私密包厢中,古典乐缓缓流淌,气氛难得不错。这里的菜式既好看又好吃,就是量不大还上得慢,盘子空荡荡的,和喂雀儿一样。

    禾暖边玩手机边吃饭,眼睛一刻不离屏幕,右手一叉子串起龙虾肉,大口塞进嘴里。

    戈修元用餐巾印印嘴角,见状皱眉道:“吃没吃相。”

    禾暖翻个白眼,“你的爹味越来越重了。”

    “你刚才说,有话要和我讲?”

    “嗯,嗯。”禾暖忙着刷视频,随便敷衍了两声。

    戈修元的脸色沉下来,强忍不满,又换了几个话题。禾暖漫不经心,一律以“嗯嗯啊啊”回应,偶尔刷到好玩的还乐得笑几声。

    当再一次被无视后,戈修元忍无可忍,一把抢过对面的手机,“专心吃饭!”

    “咣当”一声,禾暖直接把叉子扔在盘子里,“不吃了。”

    “你是三岁小孩吗?三岁小孩都知道,你的行为极其不尊重人!”

    “你尊重我吗?”禾暖冷眼看过去。

    戈修元平静下来,揉揉额角:“你到底在气什么?”

    禾暖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头扭向一边,回避目光的对视。他不回答,戈修元也不想猜。两人沉默一会儿,禾暖重新拿起叉子吃东西。

    这是退让的信号,戈修元适时开口,打破压抑的氛围,“你这几天都不在基地?”

    禾暖语气硬梆梆的,但不再敷衍,“他们直播,不训练。”

    “这不符合规定,明天搬回来住。”

    禾暖不吭声,既不答应也不拒绝。

    “今晚在我那儿睡,明天我直接送你去基地。”

    “睡什么?睡我?”禾暖嘲讽地说。

    今天从见面开始,禾暖就一直在找不痛快,说话夹枪带棒,戈修元的心火也被彻底燎起。

    “你吃错药了?”

    “……”

    “说话!”

    “我们结束吧。”

    戈修元愣了一下,怒极反笑,“你到底在闹什么?”

    “……”禾暖再次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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