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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的又来，禾暖怒气值彻底达到顶峰，劈手去抢，戈修元胳膊一横，把他按回床上，“好了，你继续睡。”
两人正合计着点外卖，一个高大白皙的男生走过来，说话相当礼貌：“你好，请问……”
一沾床，禾暖眼皮都抬不起来，立马睡死过去。
修元哥：你没去基地？
屋里的陈设一如既往，小小的六十平塞满了东西，薛昭环顾四周，总觉得少了什么，他问：“奶奶呢？”
死变态：又在发什么疯？
“怎么没去基地？”
“不在了。”
“前两年。”禾暖平静地说。
修元哥：有空回话。
死变态：？
禾暖弯了弯眼睛，薛昭看着他，之后两人又沉默了。
“你不是走了吗？”
薛昭坐在楼梯口，黑沉沉的眸子望过来，就像当年，他无数次坐在这里，等待禾暖放学一样。
戈修元搂紧禾暖的腰，静静地躺了一会儿，又突然起身下床，赤身裸体地走进家庭电影院。
“不是，我找你们老板。”
“什么？”
一分钟后，禾暖摇摇手机，示意已经把对方拖出黑名单。
戈修元用被子把禾暖卷成一团，压在身下，“别闹。”
这是一个非常老旧的小区，房龄大概四五十年，只有矮矮的五层，一层十几家住户，楼道里堆满了杂物，绿色墙皮剥落，白色墙面熏成黑黄，红漆扶手只剩下开裂的木质底，楼梯高低不平，尖锐的碎玻璃片卡在窗户框上，感应灯一闪一闪，有时候脚跺麻了都不亮。
“哈哈，”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男生尴尬地笑几声，“没想到附近网吧的老板就是电竞选手，有点激动。对了，你直播间叫什么？我给你刷礼物。”
一时间，薛昭沉浸在悲伤和震惊中，禾暖的奶奶对他极好，简直把他当亲孙子看待。薛昭在她的身上，体会到了久违的亲情。
窗外飞快地掠过一道道树影，高压线将天空分割成碎片，禾暖正盯着发呆，突然手机铃响，是二柱的电话。
“对不起。”薛昭哽咽地说。
“行，”戈修元思考了一下，决定把这事儿翻篇，“那你骂我干什么？”
他当时给薛昭打过电话，薛昭没接。
“剪神走了。”
“老板，”二柱看着秦一诺的背影，突然恍然大悟，“他是不是想泡你？”
找到手机，戈修元回到床上，推了禾暖一下，“喂！”
吃完晚饭，禾暖寻思回家一趟，拿点东西过来，薛昭走后，他总算能搬回网吧住了。
薛昭反应过来，瞳孔猛地紧缩，“什么时候的事？”
“嘿！你们队今年是不是大跳水？好像夏季赛排倒数……我记不清了，不怎么看你们队的比赛。”
“你自己清楚。”
两人对视许久，沉默，沉默，感应灯“啪”地灭了。
戈修元倒是很冷静，把手机举到禾暖面前，“睁眼。”
“老板？”
昨晚戈修元拉黑薛昭的时候，顺手把备注也改了。他不看动漫，发现禾暖给他备注“西索”后，还特意去搜了一下，结果搜出一个大变态，戈修元直接气笑了。后来他趁禾暖不注意，抢来手机，修改过好几次备注，但每次禾暖都会改回去。
哪儿还有一丝睡意，禾暖气到发疯，扑过去一顿拳打脚踢，结果三两下就被制服。
秦一诺后知后觉，终于被禾暖冷淡的态度刺到了，他窘迫地挠了挠头，“那我明天再来找你。”说完逃也似的跑走了。
“那晚sss战队夺冠，你是不是心情不好，我见你喝了挺多……”
薛昭凝视禾暖半晌，最终释怀地笑了，“好吧，好吧，小苗。”
“那怪不得，感觉下了赛场就没见过你。”
麦门：你真恶心，我讨厌你
禾暖脸瞬间黑了，“你要干嘛？”
禾暖突然感觉无法忍受，他跳下床，没打开珠宝盒，没吃饭，更没叫司机老刘。他穿好衣服后，飞快地逃离了这栋房子。
因为那罐rh，游戏手感果真变差了，连输三局并被队友骂“演员”后，禾暖气得摔了键盘和鼠标，抓起手机就想找戈修元算账，还没解锁，就看到对方两小时前发来了消息。
秋风从碎玻璃间呼啸穿梭，灯光昏黄晦暗，一切都好像回到了十六岁。
禾暖正梦见自己血虐薛昭，冷不丁耳边一声炸雷，硬生生被叫醒，他顿时火冒三丈，眼睛都没睁开就怒吼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戈修元直接一个电话打过来，禾暖接通但不出声。
“……”
“哦。”
薛昭咳嗽一声，灯重新亮起，照在他俊俏的脸上，泛起一层柔美的光。他站起身，左手握着手机，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叫一声名字：“禾暖。”
煎饼凑到禾暖脚边，呜咽几声，耷拉耳朵，卧下不动了。
“……”
“啊，好的，”男生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他还不知道自己踩中了雷区，鼓起勇气说，“我叫秦一诺，就在旁边的大学念书，能加个你的联系方式吗？”
禾暖冷笑一声，直接把备注改成了“死变态”，然后开始“噼里啪啦”打字输出，骂了一长串后，戈修元秒回一个问号。
禾暖心里越来越烦，听到这句话，他彻底失去了耐性，直接打断说：“我要下班了。”
戈修元把禾暖拖回胯下，一记狠顶又俯身堵住他的嘴，直接把他亲到脑子一团浆糊，什么都忘了。
“pd战队，对吧？”
盒盖上印有花体烫银logo——美国某顶奢珠宝品牌。
麦门：去死
从前两人关系正常的时候，禾暖都叫他“哥”或者“修元哥”，语气中还带着崇拜和欣喜，然而这一声“哥”，戈修元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了。
他回到麦田网吧，薛昭走了，人少了许多，但还是有不死心的粉丝流连不去，总到前台询问，二柱脾气好，一个个解释。
他还是那个胆小鬼，四年前他就不敢，什么都没变。
“我就是，你找我干什么？”这个男生看着很面生，禾暖确定自己不认识他。
二柱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脱口而出：“剪神已经走了，没骗你，你愿意等就等，其他的我也不知道……”
“说话！”
戈修元和宁筱芙在美国光顾过。
禾暖摸摸它的头，给狗盆填满狗粮，然后钻进室，开始训练。只有沉浸在游戏里，他才能忘掉一切，什么都不用想。
禾暖面目狰狞，一口咬在嘴边的大臂上。
第二天禾暖醒来后，戈修元已经不在了。床头柜上放着一个蓝丝绒珠宝盒，下面压了一张字条。
禾暖伸手去抢，戈修元抬高胳膊，下体狠狠一顶，禾暖不由自主哼叫一声。
禾暖哼着歌踏进狭窄的楼道，钥匙在食指上转来转去，突然，他放缓了脚步——头顶楼梯的台阶上好像坐着个人，无声无息地藏在黑影里。
禾暖进厨房找吃的，几分钟后，薛昭从背后抱紧了他，眼泪一滴滴淌进禾暖的领口，打湿了他的皮肤。
禾暖对奢侈品一窍不通，但这个牌子他认识——昨天刚刚认识。
禾暖瞬间紧张起来，他慢慢地走上去，终于看清那人的脸庞。
禾暖高潮后，戈修元也射进了他的肉穴。
“你不记得我了？前几天烧烤店，还差点打起来。”
“不是我干的，现在加你。”禾暖掏出手机，荧光打在他的额间，映出他温柔的眉眼，薛昭移不开视线。
禾暖疲惫地趴在桌子上，不停地对自己说，不能哭，不能哭，不能哭。半小时后，他爬起来，又开了一盘游戏。
“……”
“你是不是想失业？”禾暖翻了个白眼。
禾暖抿抿嘴，插进钥匙开了门。
“我不直播。”
“唔。”戈修元隐忍地痛呼一声，手中却操作不停，在屏幕上点来点去，把薛昭拉黑。
禾暖睡得很死，没有反应，戈修元掀了掀他的眼皮，在耳边大喊一声，“醒醒！”
“前几天看剪神的直播，发现他就在附近的网吧，我突然想起来，你是不是剪神的前队友啊？”
禾暖气得脸都绿了，攥起拳头捶了戈修元一下，扭头挣扎着去够手机，穴口吐出大半阳具。
“我去公司了，孙姨会来做饭，吃完叫老刘送你去基地，有事联系我的生活助理。ps盒子里是小礼物，你会喜欢的。”
地铁摇摇晃晃，驶向郊区。工作日的上午，从郊区到市区的人很多，但从市区到郊区的人很少，禾暖坐在冷清的车厢里，总会忍不住想，这些人行色匆匆，他们都要去哪儿？
“是。”
空气似乎凝滞了，禾暖刚想开口送客，薛昭就跺跺脚说：“太冷了，我还没吃晚饭，再让我住一晚吧。”
“别误会，别误会，”男生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我那晚回去以后，越想越觉得你眼熟。”
一晃到了傍晚，禾暖伸个懒腰，走出包间，到前台问二柱晚上吃什么。
戈修元冷冷地加一句：“他不回去。”说完，松手，发送，把手机扔得远远的。
“你去死吧。”禾暖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直接挂断了电话。
禾暖起身，慢吞吞地走出地铁。
禾暖坦然地回望，“还有事吗？”
捱过一轮，禾暖有些脱力，戈修元把他抱进浴室清理，期间又弄了一次，到最后禾暖胳膊都抬不起来，戈修元直接把他抱到了床上。
“薛昭走了。”禾暖冷冷地说。
他本来是想走，可实在不甘心，有些事，他一定要亲口问清楚。
这些年过去，什么都变了，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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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拉黑我？”
“好，我知道了。”
“……”
“是他吗？”
薛昭解锁屏幕，发了一张表情包——乖巧小企鹅。
“没有。”
禾暖挂断电话，继续发呆，机械的女声正毫无感情地报站，陌生人上上下下，一站又一站，终于到达了终点。
“戈……”这个名字对薛昭来说，似乎十分难以启齿，“你和他在一起了？”
草，等禾暖看明白情况，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他要换成密码解锁。
他不敢问，也没有资格问——你们既然不是情侣，为什么那样暧昧？
禾暖敲了敲墙上的网吧位置预定电话。
双眼像被胶水粘住，禾暖费力地掀开眼皮，“咔哒”一声，面部解锁。
禾暖想骂人，又累得一句话都不想说，他瞪了戈修元五分钟，困意再次袭来，眼皮直打架，他头一歪又睡过去了。
“嗯……”薛昭发出一个单音节，似乎还想问点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戈修元沉默了十几秒，电话里只听得到他清浅的呼吸声，然后他问：“你没收到礼物？”
“喂，老板。”
“嗯。”
“……”
没过一会儿，禾暖咬得腮帮子酸，就松开了嘴。戈修元撩起睡衣看了一眼，一圈紫黑的牙印，倒是没出血。
禾暖浑身不自在，奶奶已经离开很久了，他早就走出来了，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