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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禾暖蓦地笑了,“对一个陌生人,需要什么态度?”

    门开了,禾暖把薛昭的外卖提进来,摔在桌子上,绷起脸一言不发。

    经过一晚上的心理建设,薛昭已经下定决心——不管怎么样,他都要磨到禾暖心软,只要坚持不懈,终有一天禾暖会原谅他。

    “开门。”

    怪不得一个小小的战队经理能联系到戈修元,这周楚云不是别人,正是az俱乐部老板周瑾的弟弟。

    禾暖手一抖,把电话挂了。昨晚大吵一架后,他睡在客厅,薛昭睡在卧室,不管怎么看,两人都没有猫腻,就算是戈修元,应该也挑不出刺来。

    “我……”薛昭鼓起勇气,迟疑地开口。

    “我只是大发慈悲收留你一晚,请你不要多想,”禾暖嗤笑道,“还有,麻烦你懂点礼貌,不要在我家直播。”

    薛昭小心翼翼地靠近他,“我也没想到……”

    大概是发泄够了,这一觉禾暖睡得格外香,要不是第二天一早被手机铃声吵醒,他能睡到大中午。

    麦门:!!!

    “……”薛昭崩溃地闭上眼睛。

    戈修元上前一步,踏在门框上,禾暖抬头与他对视,紧握把手暗暗施力,两人僵持不下,谁也不让谁,眼里好似冒火花。

    “那么,我请一位陌生人离开我家,有问题吗?”

    “我着急送它去医院,没什么大问题……”

    “我没看到它。”禾暖慌了,立刻出门去找,从早上找到下午,网吧到家的那条路来来回回折腾了无数趟,不知问了多少人,都说没看到。

    惊喜瞬间变成了惊吓,禾暖飞快地跑过去,想碰狗子又不敢碰,他急得要命,“怎么回事?”

    “……”

    “我要睡了。”禾暖打断他。

    “没有分手!”

    “随便你怎么说,”禾暖一脸的不在乎,“不管你怎么想,对我来说,你早就是过去式了。”

    “你还有脸回来见我?走的时候不挺痛快吗?没良心的烂人一个,你对不起我们所有人!你毁了我们的梦想!你……”

    “你故意的吧!啊?!”

    禾暖侧过身,示意周楚云自己进去找人。

    死狗:[大哭]你什么时候回来

    “别说了!别说了!我明天就走,你满意了吗!”

    宛如兜头一盆凉水,禾暖瞬间清醒了,电话那头是戈修元。

    第二天一早,薛昭还没醒,禾暖就溜出了家门,他给薛昭留了早餐和字条,叫他吃完饭赶紧滚。

    “你敢骗我?”戈修元阴恻恻地问。

    “我知道了。”薛昭低下头,闷声闷气地说。

    禾暖紧张地再次低头,观察它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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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禾暖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一把泠冽的嗓音。

    禾暖靠在窗户上,烦躁得想抽烟,他不客气地问:“薛昭,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敢骗我。”

    禾暖一到网吧,煎饼就凑过来嗅来嗅去,又仰头吐舌头咧嘴笑——狗鼻子,这是闻出薛昭的味儿了。

    来日方长,薛昭自问信心十足,因此他只是沮丧了一小会儿,又好声好气地缠上了对方。

    “你怎么知道?你他妈监视我?你……”

    死狗:喊外卖小哥看了,说锁芯被堵了[大哭]

    薛昭突然无法呼吸,“这三年,我一直很想你。”

    门外有人,煎饼机警地竖起了耳朵。

    门外站着戈修元和3s战队的经理——周楚云。

    “废话,你笨死了,”戈修元声音冷得能攥出冰碴儿,“3s战队的经理找不到人,电话都打我这儿了。”

    “……”

    薛昭退无可退,他抖着嘴唇说:“小苗,别对我这么残忍。”

    禾暖直接打断他,用嘲讽的语调说:“什么情侣三年不说话不见面?你见过吗?我没见过。”

    “什么?”

    “啊?”

    周楚云男生女相,一身潮牌,还化了淡妆。他长得秀气,说话却毫不客气,杏眼一瞪,盛气凌人地指使禾暖,“你,把小昭叫出来。”

    麦门:?

    “手机拿来。”

    想我们回到从前——薛昭顿了一下,没敢说出口,他反问道:“你呢?为什么总赶我走?”

    死狗:我也想走的……

    晚饭还是泡面,自从两人摊牌后,薛昭一直蔫蔫的,好像霜打的茄子,禾暖也懒得多说。

    禾暖轻蔑地笑了,“窝囊。”

    两人一狗回到家,薛昭轻手轻脚把煎饼安置在客厅里的狗窝,禾暖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之后他走进了卧室。薛昭跟着进来,还关好了门。

    “……”

    “修元哥!”周楚云尖叫一声。

    “别说了!”

    “是啊,”禾暖轻佻地说,“你没看到吗?”

    对面恶劣地笑了,“我在你家门口。”

    “因为戈修元,是不是?”薛昭冷静得不正常,“我是你的过去,他是你的现在吗?”

    “昨晚它追着你跑出去了!”

    “……”禾暖胆颤了一下,感觉手机都冒出丝儿凉气,说实话,戈修元这个样子,他还是有点怕的。

    麦门:你还没滚?赖我家不走了?

    中午秦一诺又来网吧晃悠,禾暖三两句打发了他。傍晚五点,薛昭发来消息。

    “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禾暖剜了他一眼,摔门走出房间。

    禾暖都要哭了,郊区不少偷狗卖狗肉的,他不敢深想,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遭,还是一无所获。禾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准备打印一些寻狗启示,却没想到,在楼下花坛边他看到了一人一狗。

    禾暖脾气“呼”地上来,不乐意奉陪了,翻个白眼就要关门。

    禾暖哂笑一声,戈修元和薛昭真是心有灵犀,脑子里蹦出来的答案永远是对方,连自问自答都一模一样。

    和两傻逼纠缠不清,是他活该,他就不该对薛昭还念旧情。

    “别说了……”

    薛昭脸刷地白了,禾暖却不想放过他,径直走到他面前,撩起衬衫下摆,“昨晚没看清楚?那现在好好看看。”

    煎饼萎靡不振地窝在薛昭怀里,左后肢缠了一圈又一圈绷带。

    那架势,活像来抓奸的。

    禾暖这样想着,稳稳神,问心无愧地打开了防盗门。

    “看清楚没?”禾暖前进一步,薛昭就后退一步,直到背部撞上墙壁。

    饭后,薛昭去浴室洗澡,禾暖跑进卧室,翻箱倒柜,找出几件薛昭的旧衣服,让他当睡衣穿。

    细窄的腰身被掐得青青紫紫,白皙的皮肤上遍布咬痕,胸前两点红肿不堪,不知道被吮吸了多久,两天都没消下去。

    “那又怎么样?”禾暖无所谓地耸耸肩,“我们早就分手了。”

    薛昭把手机递给禾暖,眼睁睁看他订了明天的机票。

    薛昭一张俊脸煞白,他抿抿嘴,准备说点什么,就在这时,煎饼似乎被吵醒了,呜咽了一声。

    死狗:外卖小哥着急送单,丢下餐就跑了[大哭]

    “谁啊?”禾暖睁不开眼,语带睡意嘟囔几声。

    禾暖可不吃这套,第二天一早,他亲自把薛昭送出家门,盯着“大明星”上了出租车,确保万无一失。

    “别和我耍花招,”禾暖冷道,“赶紧给我滚蛋。”

    “那霍欣呢?”

    “我……”

    晚上两人躺在一张床上,好像又回到了从前,只是那时两个人有说不完的话,如今却无话可说。

    “……”

    “我们早完了!就你还在做白日梦,唧唧歪歪的,我看着都觉得搞笑,你趁早扇醒自己!别再纠缠我了!”

    “她只是我的同学,我从来没有和她在一起过!”

    草,这瘟神,禾暖抄起外套,匆匆赶回了家。大门锁芯确实被堵死了,禾暖借了邻居的镊子,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夹出一根牙签。

    因为煎饼的缘故,禾暖今晚焦躁得不行,像个火药桶一点就炸,他再也没耐心和薛昭你来我往的试探,琢磨说点狠话让对方彻底死心。

    死狗:大门被反锁了,我出不去,外卖也拿不进来[大哭]

    “一见你就烦。”

    “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禾暖本来在低头察看煎饼的伤势,突然猛地抬头大吼。

    “好……”薛昭眨眨眼,熟悉的天花板变得模糊,他抽抽鼻子,躲进了被窝。

    “你来找我干什么?啊——拿到冠军了——怎么?来和我炫耀的吗?真让人恶心!你算什么东西!以前穷得狗一样,要不是我你能有今天?”

    周戈两家在北京门对门,做了二十多年的邻居,戈修元和周瑾打小一块玩儿,早把周楚云当半个亲弟弟看了。

    周楚云把手放在鼻子下,扇了扇,好似闻到什么臭味儿,嫌弃地说:“不了,让他出来。”

    麦门:饿就去吃饭,喊我有什么用

    麦门:???

    死狗:我好饿

    “别说了……”

    “在路上被车撞了,”薛昭内疚地说,“它跟在我车后面跑,我没看到。”

    “薛昭没走,他现在住你家,对不对?”

    “什么?”禾暖咽了咽口水。

    “我告诉你!你走的第一天,我就和戈修元上床了!”

    禾暖把煎饼扒拉到一边,专心致志打游戏。不管薛昭走没走,今晚他都不会回家了。

    “吻痕啊。”

    撵走这个棘手的大麻烦后,禾暖回到麦田网吧,一进门,二柱就问他:“老板,煎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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