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8)
禾暖终于找回了声音,他昂起头,一脸倔强地说:“是他先找我的。”
“你来找我干什么?啊——拿到冠军了——怎么?来和我炫耀的吗?真让人恶心!你算什么东西!以前穷得狗一样,要不是我你能有今天?”
“这儿怎么肿了?薛昭嘬的?”
“还算听话,你要和他睡了,我把你俩浸猪笼。”
“怎么会呢!我这不回来找你了!”
明明是自己赶走薛昭的,可他真和别人跑了,自己又不舒服……
戈修元松开禾暖,站直,面不改色地说:“你怎么回来了?”
“我们早完了!就你还在做白日梦,唧唧歪歪的,我看着都觉得搞笑,你趁早扇醒自己!别再纠缠我了!”
戈修元一直盯着禾暖看,见他这副眼巴巴的模样,不由得冷笑一声,上手推了一把。
“别说了……”
“没有。”
禾暖侧过身,示意周楚云自己进去找人。
“怎么不接电话啊,吓坏我了,明天有个代言要拍,你不会忘了吧?”一见薛昭,周楚云眼睛都亮了,说话软糯得像年糕。
禾暖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一把泠冽的嗓音。
“看什么看,人恩恩爱爱,轮得到你?”
“……”禾暖胆颤了一下,感觉手机都冒出丝儿凉气,说实话,戈修元这个样子,他还是有点怕的。
“开门。”
周楚云努努嘴,“和他有话说咯。”戈修元脸色微微一动,但没有阻拦。
“我有点事,你自己先飞北京。”
卧室门突然开了,薛昭穿戴齐整,目不斜视地穿过禾暖,来到门前。
戈修元扫一眼沙发上的薄被,知道禾暖说的是实话。
“我告诉你!你走的第一天,我就和戈修元上床了!”
“……”
禾暖领口大开,露出瘦白的左肩,被欺负得泪眼朦胧。
戈修元上前一步,踏在门框上,禾暖抬头与他对视,紧握把手暗暗施力,两人僵持不下,谁也不让谁,眼里好似冒火花。
“不会是我吸的吧?薛昭知道吗?”
从前自己所有卑微的祈求、低声下气的挽回和歇斯底里的疯话都被周楚云看光了。
“一起嘛,你不还说请我吃淮扬菜,我们三个人一起……”
禾暖脾气“呼”地上来,不乐意奉陪了,翻个白眼就要关门。
薛昭怎么能让别人看聊天记录!
周戈两家在北京门对门,做了二十多年的邻居,戈修元和周瑾打小一块玩儿,早把周楚云当半个亲弟弟看了。
对面恶劣地笑了,“我在你家门口。”
薛昭微微点头。
禾暖略显狼狈地别过头。
“哈,那你别给他发微信啊。”
“……”
门外站着戈修元和3s战队的经理——周楚云。
“你怎么知道?你他妈监视我?你……”
“……”
“……”
周楚云去而复返,一脸嘲讽地站在门外,“修元哥,你真是什么货色都下得去嘴。”
禾暖轻蔑地笑了,“窝囊。”
“喂,你,”周楚云眼中透出讥诮,“离小昭远点,听到没有。”
“汪!汪!汪!”客厅里,煎饼跟着一阵狂哮。
戈修元左臂环抱,手铁钳一样卡住禾暖的肩膀,另一只手不干不净地乱摸,嘴里还要讲点荤话。
禾暖手忙脚乱地整理衣物,憋回眼泪,努力捡回一点自尊,不知为何,他觉得很难堪,这副任人玩弄的模样,他宁可被薛昭看到,也不想被周楚云看到。
怪不得一个小小的战队经理能联系到戈修元,这周楚云不是别人,正是az俱乐部老板周瑾的弟弟。
“你敢骗我。”
细窄的腰身被掐得青青紫紫,白皙的皮肤上遍布咬痕,胸前两点红肿不堪,不知道被吮吸了多久,两天都没消下去。
“别说了!”
狗逼替人出头来了,禾暖内心大骂,欺负谁呢?
“谁啊?”禾暖睁不开眼,语带睡意嘟囔几声。
“抱歉。”薛昭说。
禾暖手一抖,把电话挂了。昨晚大吵一架后,他睡在客厅,薛昭睡在卧室,不管怎么看,两人都没有猫腻,就算是戈修元,应该也挑不出刺来。
“薛昭没走,他现在住你家,对不对?”
禾暖震惊!他到底养了一条什么狗!
大概是发泄够了,这一觉禾暖睡得格外香,要不是第二天一早被手机铃声吵醒,他能睡到大中午。
禾暖趔趄一下,后背抵在玄关的柜子上,被戈修元俯身压制住。
周楚云把手放在鼻子下,扇了扇,好似闻到什么臭味儿,嫌弃地说:“不了,让他出来。”
禾暖剜了他一眼,摔门走出房间。
薛昭跨出门,直接无视了禾暖,与戈修元擦肩而过时,他眼皮都不抬一下,好像旁边是一团空气;而戈修元侧眼睨着薛昭,像看路边的垃圾,又像看一只恶臭的寄生虫。
两人只顾着拉拉扯扯,大门都没关,这时楼梯转角上来一个人。
“什么?”禾暖咽了咽口水。
周楚云扯了薛昭一下,两人继续并肩下楼。身影没过楼梯转角,禾暖才神情古怪地收回视线,心口莫名涌上一股酸意。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戈修元眼神淡淡一扫,煎饼瞬间咽下叫声,害怕得缩在禾暖脚边,用裤子捂住眼睛。
禾暖这样想着,稳稳神,问心无愧地打开了防盗门。
“别说了……”
戈修元懒散地靠在门框上,“我还以为你用完我,就把我扔了。”
薛昭脸刷地白了,禾暖却不想放过他,径直走到他面前,撩起衬衫下摆,“昨晚没看清楚?那现在好好看看。”
“别说了!别说了!我明天就走,你满意了吗!”
“回去!”戈修元低头呵斥,土狗竟然抖了一下,然后委委屈屈地松口,拖着断腿一瘸一拐走进卧室,还用嘴掩上了房门。
周楚云眨眨眼:“修元哥,你不和我们走吗?”
霎时愤怒、羞恼混杂着自厌涌上来,禾暖不愿意认输,僵硬地扯出一个讥笑。
“看清楚没?”禾暖前进一步,薛昭就后退一步,直到背部撞上墙壁。
居然亲密到能翻薛昭的手机?!
门外有人,煎饼机警地竖起了耳朵。
周楚云男生女相,一身潮牌,还化了淡妆。他长得秀气,说话却毫不客气,杏眼一瞪,盛气凌人地指使禾暖,“你,把小昭叫出来。”
“修元哥!”周楚云尖叫一声。
“快走快走,车在下面等着呢!”
“你敢骗我?”戈修元阴恻恻地问。
宛如兜头一盆凉水,禾暖瞬间清醒了,电话那头是戈修元。
“什么?”
薛昭也听到了,他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废话,你笨死了,”戈修元声音冷得能攥出冰碴儿,“3s战队的经理找不到人,电话都打我这儿了。”
“你和他睡了?”戈修元声音冷漠,但禾暖清楚,他已经气到了极点。
周楚云搂住他的胳膊,“我来接你了,开不开心?”
“吻痕啊。”
“你他妈神经病,滚开!”禾暖顿觉羞辱,眼眶发红,双手推搡覆在身上的人——根本纹丝不动。
“……”薛昭崩溃地闭上眼睛。
“都说了没有,你是不是有病!”
“数数你发过多少?既然已经分道扬镳,就别骚扰他,他现在是公众人物,名声很重要的,你懂不懂?”
周楚云拉过他,满心满眼全是“小昭”,连”修元哥”都忘了个精光。
就在这时,几声呜咽从脚边传来,禾暖低头一看,吓了一大跳,谁也没发现,煎饼居然爬出了狗窝,拖着断腿蹦跶到门口,狗眼溢满留恋不舍。
这正合禾暖的意,他巴不得戈修元也赶紧滚蛋。
“一靠近你就没好事,你就会害他。”
薛昭退无可退,他抖着嘴唇说:“小苗,别对我这么残忍。”
周楚云也不闲着,在一旁大喊大叫:“小昭!小昭!”
禾暖浑身像被泼了凉水,又被推进雪地里——这个人和薛昭到底什么关系?
闻言,禾暖缓缓抬头。
戈修元皱眉道:“别笑了,真难看。”
“你还有脸回来见我?走的时候不挺痛快吗?没良心的烂人一个,你对不起我们所有人!你毁了我们的梦想!你……”
那……那就说明——
那架势,活像来抓奸的。
煎饼急得咬戈修元裤脚,但又不敢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