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8)
两人踏入舞池,跟着周围的人一同相拥起舞。
博士的裙子腰间是十分出巧精致的菱形镂空设计。她墨黑的长发盘了起来,裸露出修长的脖颈,白皙得发亮。
龙舌兰一手握住博士的手,另一只手搭在博士的腰间,开始跟着音乐舞动。
手指触及腰间裸露的肌肤时,龙舌兰感受到一阵明显的震颤。
那片地方很是细腻,温润如玉,叫人忍不住长久地摩挲把玩。
龙舌兰偷瞄了一眼博士。
她牙关紧咬,整个人十分僵硬,像是卡住的齿轮。
下一段很快开始,他们走起了舞步。
“舞跳得不错,小子。”博士跟着龙舌兰,脊背绷直,尽可能步伐轻盈,“看这架势,以前经常和人跳舞?”
龙舌兰垂眸,舞步稳健,“以前在多索雷斯的时候经常要参加宴会,不会跳舞可不能讨人欢心。”
“哦——怪不得是个这么好的舞伴。”
龙舌兰对上了博士意味深长的双眸。
他向博士报以一个足够纯净的微笑,“您的舞技也不错啊,博士。”
“也就那样吧。”博士自嘲,“不会踩到别人脚的程度罢了。”
话音刚落,博士一脚踏错,正正好踩在龙舌兰的脚面上。
刚放出这等话的博士面露窘迫,跟着走也不是,停下也不是,很是尴尬。
“别紧张,博士。”龙舌兰咧嘴笑了,“放轻松,整个都交给我吧。跳舞这种事,应当是一种享受。”
博士眉心微蹙。
“为什么不是你跟着我呢?”她反问,“毕竟我才是指挥官。”
“但是这里是舞池,不是战场,大小姐。”龙舌兰面上仍旧是那副无懈可击的笑,“我们不是干员和指挥官,只是一对来舞池寻欢作乐的普通男女罢了。”
“是吗,埃内斯托?”
“是的,墨桐小姐。”
博士眼帘低垂,很快又抬眸对上那双在幻夜中熠熠闪光的碧蓝眼眸。
“那就让我看看,你可以做到什么程度吧。”
你真是个狡猾的人
若能被你紧紧拥抱
就连不确定的承诺
我都想试着去相信
足尖轻点,腰肢摇摆,旋转前进,翩翩起舞。
繁星之下,金发的神使为尘世献上绽放最为灿烂的娇艳玫瑰,伴着不知名夜莺的歌谣,舞于虚无的荒原之上。
美丽的,欢畅的,不可自拔的。
只余下这二人交错重叠的舞蹈。
博士源石般的眼眸半阖着。她错开目光,短暂放任自己跟随龙舌兰的步伐,寻找平衡自我与欲望的支点。
一曲终,停息片刻后,又响起一曲。
乐声休憩的时候享用美酒,乐声响起便是舞蹈的时刻。
他们在这不见终结的夜中不知疲倦地来回饮酒舞蹈,任酒精充盈他们体内的每一个细胞,放纵沉溺在这似真似幻的歌舞升平中。
明明确实握住了眼前人的手,能够感受到源源不断的温热,龙舌兰仍然觉得掌中只有一片虚妄。
这位黑猫小姐总是不自觉摆出年长者或者高位者特有的傲慢姿态——就年龄来说,她的确有这个资格,而且她也是深受信赖的指挥官,毋庸置疑。
但龙舌兰有时候不愿意仅仅作为一个年轻的后辈或者可用的干员跟在她身边。
他心中藏有一股隐秘的渴望。
那是一种荒唐、激烈、甚至有些恶劣的占有欲:他希望成为博士心中最特别的存在,也希望能够长久地独占博士。
就像这个时候。
博士正在跟随他的舞步,身体也不似之前那样紧绷。她似乎渐渐习惯顺从他的指引,成为一个不需要过多思考的附庸。
可那双眼睛,龙舌兰望着博士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思考,那双眼睛很无情,沉溺欢愉之下仍然藏着冷漠精明。那点藏不住的锋芒正冰冷地提醒他,这人是机关算尽的巴别塔恶灵,这人是运筹帷幄的罗德岛博士。
她怀抱着颠沛流离的过去,创造着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未来。
她美丽又危险,温柔而强大,足够宽容,也足够锋利。
正因如此,自己才会对她如此……着迷。
明明只是一瞬间,却仿佛得到了永恒。
最伟大的诗人也无法写出如此短暂的永恒,但他有幸亲身经历这样的矛盾。
并且……难以脱身。
“埃内斯托,你在想什么?”
博士的声音拉回了他。此时,一曲舞毕,又迎来一阵喧闹的寂静。
被叫及本名的龙舌兰摇摇头。
“没什么,大小姐。”他露出那惯常的微笑,“要再去喝些酒吗?”
博士皱了皱鼻子。“我累了。”她的声音听起来又闷又粘,像是一块尚未成团的面粉粘浆,“今晚已经喝得够多了。”
她没有喝醉,只是觉得索然无味。
既然下定决心寻欢作乐,她想找些更刺激的乐子。只是喝酒和跳舞,总像是在隔靴搔痒,没法抵达阈值。
做一夜的饮食男女,也不是不行。
“要做吗?”
博士说这话的声音细如蚊呐,龙舌兰差点没怀疑起自己的听力。
“什么?”
“我问你,要做吗?”
没听错。
耳朵还没出问题。
龙舌兰当然明白这话的含义,但他现在很想戏弄眼前这只飘忽不定的黑猫。
现在主动权回到他手里,发挥一下才不亏。
“做什么?”
博士听到龙舌兰笑着反问。
她没胆子正视龙舌兰,但是对方那带着几分揶揄的目光成功让她的羞耻心激增。
“哈,别装傻了。”博士壮着胆子瞪龙舌兰,“既然要寻欢作乐,不如做得更彻底一点。你明白吧?”
“我倒是无所谓。但是……”
佩洛青年骤然凑近,在博士的耳边低语。
“说出这话的博士,您……准备好了吗?”
灼热的气息洒落在耳尖,激起一阵战栗。
博士僵了一会儿,很快回过神,不快地瞪了回去。
她咽了口口水,梗着脖子反问:“这还需要准备吗?不就和跳舞一样,随心而动?”
龙舌兰勾起唇角,“也是。”
顺着心意,暴露真实,才是最终的归途。
博士瞥了龙舌兰一眼,“难道你想拒绝?”
龙舌兰依旧抱以没有错处的微笑,开口回答:“您做出这等诚挚的邀请,拒绝也太不给面子了。”
如果能够抛却一切,荒唐一夜。
也并非不是件美事。
他们离开了酒吧。
繁星高悬,月色朦胧。
酒吧的门隔开了两个世界,里面烧开了锅,外面一片宁静。
博士拉着龙舌兰来到了酒吧旁的一条小巷内。
“闭上眼睛。”她没底气地命令道,“现在。”
龙舌兰不知道博士在搞什么名堂,但依言照做。
一片不完全的黑暗落下,片刻后,湿润的触感很快覆上了他的双唇。
这次的吻是甜的。
甜得过于热烈。
酸甜的橙汁与厚重的糖浆混合着烈酒的气息,借着接吻的动作唤醒倦怠的神经中枢,使其兴奋不已。
大抵是残余的龙舌兰日出的味道,龙舌兰如此猜测。
黑猫小姐的吻笨拙而又精确——只是最浅层的唇瓣接触,规矩得像是实验室的精密操作一般,绝不再深入半分。
但仅仅局限于此,可永远达不到所谓彻底寻欢作乐的真实。
金发青年睁开了眼,伸出双手,一手扣住眼前人的腰,另一手托住她的后脑,转守为攻,开始攻城略地。
手指触及的腰部肌肤轻颤着,原本的攻击方僵硬原地。
很快,青年灵巧的舌撬开紧锁的城门,撩拨勾动对方不知所措的唇舌,时不时掠过上颚,激起一阵酥麻。
她真笨,龙舌兰心想,在此方面行事的手段也并不高明。
但是这样很好,而且最好只在他面前如此。
想到这儿,他攻略的速度不由得快了几分。
空气随着攻击者的动作被卷走,博士似乎遗忘了呼吸的本能,只能被动承受。
她极力维持着清明,奈何她对此实在笨拙,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本能和思维分离,任由自己的身体沉溺于快感之中。
博士几乎是下意识揪住了龙舌兰上臂的袖子,希望借此掩蔽她因为双腿开始发软而站不稳的窘境。
她感受到自己那副躯壳不受控地微颤着。明明身体在叫嚣着更多,可她的思想却对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未来产生了细微的恐惧。
真是矛盾。
博士有些后悔做出这样的邀约了。
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她只能在顺应本能和保持清醒中沉浮,最后化作欲拒还迎的场面。
激烈。
这个吻最后在龙舌兰选择分离的时候结束了。一缕银丝牵动着他们的双唇,在拉扯中断裂。
博士觉得自己的脸很烫,烫得能烧开水。
夜色中,那双琥珀色的眼眸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朦胧又惹人怜爱。
龙舌兰抚摸着博士正在升温的脸颊,带着手套的手指伸进了博士微张的嘴里。手指撑开那张危险的嘴,搅动着博士尚未苏醒的舌,在她的口腔中肆虐,而手套也被渐渐分泌的涎水濡湿,紧紧贴在骨节分明的手指上。
“博士,”龙舌兰用拇指压住了博士的舌头,关怀道,“您还好吗?”
不太妙。
博士想回答,但是自己的舌头被控制住,布料和肌肤的摩擦导致她的口腔又麻又痒,只能从嗓子眼里逸出几声软绵绵又不成调的呻吟。
……他故意的!
压住舌头的手指在舌面上摩挲着,时不时用力下按,搅得博士心烦意乱,恨不得给他两下泄愤。
她调动些许力气,朝龙舌兰的手咬了下去。
“嘶……博士,疼。”
龙舌兰倒抽一口凉气,眉尾下垂,做出一副委屈巴巴的姿态,说话的尾音都软绵绵的。
其实博士咬人的动作并不大,比起疼,反而是痒占了大头,但是龙舌兰还是很熟练地扮起了可怜。
不过他依旧没有把手指抽出来,那根戏弄博士舌头的拇指反而作恶得更欢快了。
闹了这么一出,博士那双琥珀色眼睛里的水雾更重了,连带着菲林那双常年竖起的尖耳也耷拉下来,像是展开的双翼。
这小子……是对她有怨气吗?
玩够了的佩洛终于抽出了手指,放过了博士的舌头。他一手托住博士的腰,顺势一转,将博士靠在墙边,又用嘴咬住手套,将被沾湿的手套脱下收好,随后一把抱住博士,毛茸茸的脑袋埋在博士的颈窝里轻微磨蹭着。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博士的肌肤上,她痒得不自在,一股酥麻从此处发散至全身,让她不知所措,只能乖乖窝在龙舌兰的怀里。
“……你在做什么?”
博士问。
很快,她听到了龙舌兰闷声回答:“大概是您之前做的那种叫‘充电’的事。”
这么一说,博士想起了那天晚上,磕猫薄荷上头的自己对这位送自己去医疗部的好心人做出的无礼行径。
过去多久了……怎么这么小心眼,现在还记得?
“博士,”龙舌兰的鼻尖卡在博士的锁骨窝里,随着他说话的动作滑动着,“有时候我在想,我可能不是一个好人。”
“为什么?”
“只是这么觉得而已。”
博士皱眉。她不清楚龙舌兰说这话背后到底是什么目的——是想换取她的心疼,还是在为之后可能的行动做个开头。
又或者……当真是一瞬间的真情流露?
博士试探性提问:“罗德岛和大家觉得你好,这不够吗?”
“您呢?”
“罗德岛的意见,也是我的意见。”
博士听到龙舌兰叹气的声音。
“那么,墨桐小姐,”抱住自己的干员先生换了称呼,“您觉得我是个好人吗?”
“……墨桐的意见,很重要吗?”
博士沉默半晌,最后还是低声开口。
话音落下,她明显感受到抱住她的那双手臂收紧了。
“是的,墨桐小姐。”博士听见青年轻声说,“对当下的我……对埃内斯托·萨拉斯而言,是的。”
墨桐眉心紧锁,僵持在原地良久。
片刻,她微微侧头,脸颊贴在埃内斯托那头柔顺的金发上。很痒,是和之前完全不同的感觉,墨桐心想。像是羽毛掠过湖面,泛起同心圆般的涟漪,不断地自接触面扩散开,向外递减传播。
很少有人会追寻她除开那些身份外个人的意见,因为没有必要。
她只需要成为罗德岛那位战略博士、成为那位战场上战无不胜的指挥官就够了。
作为罗德岛的代表,墨桐无需向任何人剖析真实的自己,只要做出最优解,那就是所谓她的“意见”。
扮演一个固定的符号,比成为鲜活的人要容易。
可是眼前的佩洛青年却执意于她本人的意见,让她一时半会儿整理不出合理的措辞来糊弄这只大型金毛犬。
“你现在很奇怪,埃内斯托。和之前差别很大。”
墨桐的声音放得很是轻柔。她的音色偏向低沉,此刻在夜色的渲染下,像是垂坠于石块上的水滴落下,撞击地面发出了如此声响。
埃内斯托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答案。
他迫切需要一个答案。
一个褪去罗德岛博士这一层身份的墨桐给他的答案。
或许对她而言,这个答案不重要,年轻的佩洛如此想,但是他急需从这样于对方而言无关痛痒的答案中谋求某种情感。
那种感情,应当被称作“安全感”。
这个夜晚实在正好,做出的一切再如何荒谬,次日的晨光降临,表面仍然能恢复如初。
他们或许只会当今夜的一切是酒精发酵后生出的戏言,仍然会以博士和她的干员的身份继续新的行动。
一场完美无缺的、能在他记忆中留下痕迹的最佳幻梦。
“你看起来,真的很需要这份答案,埃内斯托。”
女性叹气的气息拂过埃内斯托的耳廓,话语混合着夜间晚风钻进了埃内斯托的头脑里。
“也许吧。您不想说,也无所谓。”
青年轻声说,张开嘴,用犬齿轻轻啃咬着菲林女性锁骨处薄弱的肌肤,同时听见了她低声喘息的声音。
“呵……我确实不太想说。”
这细密的疼痛实在难耐,年长的菲林女性忍不住昂首。突然,那咬着她的力量骤然增大,疼得她反应激烈,朝着眼前人的背猛锤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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