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我的梦也就此醒了(2/5)

    我哭着问他为何这么迟才来救我。

    我曾最厌恶自己这幅不男不女的相貌,如今却有些庆幸自己还有这张脸了。

    我被关了五日,身上的伤好的七七八八后,老鸨就想拖我去接客。

    “虽盲了,这脸依旧绝色,后头那洞也完好无损,到时他只需躺塌上供那位爷用就行。”

    两根手指突然探入我的口中,随意地玩弄着我的舌。

    他想用引蛇出洞的法子。

    那几月于我犹如地狱,唯有陷入昏睡才得以片刻解脱。

    痛,还是会痛的,只是不会再出血了。

    我怔然,谢奕则微微蹙眉:“他是男子。”

    梦里他总是柔情蜜意的哄着我,对我说别怕,他会护着我。

    从始至终,我的样貌所带给我的,只有灾祸而已。

    这时那姑娘指着谢奕身旁的我说:“谢哥哥身边不就有现成的诱饵么?这小厮长得如此貌美,为何不让他去?”

    我一直盼着谢奕能来救我,我为他找了许多借口。

    “不行,那位爷得罪不起,他指名要的人,咱必须给他送过去。”

    我没敢和谢奕坐在一桌,主动跑到小厮桌坐下了。

    我不想让他为难,垂眼低声道:“那,那便我来罢。”

    对方用力扇打我的屁股,将它扇至红肿,又低头狠咬我的后背。

    醇厚动听的声音如磐石般砸进我的心底,使我身躯一颤。

    后来他们对我不再用药,因我的身体留下了药瘾,已离不开男人了。

    他的这些夸赞与我来说犹如划开血肉的利刃,比起身体上的痛还要更痛一些。

    然而醒来,我依旧身在地狱。

    只我总忍不住偷望向谢奕那桌,想看看他有没有吃酒。

    我被采花贼掳走那天,是我男扮女装的第三日。

    我紧咬嘴唇,不让淫秽的声音从口中泄出。

    唯有与男子交合,获得阳精才得以解脱。

    对方大力撕破了我身上的薄衫,手掌从锁骨一路摸到了我的胯间,手指撩拨了两下我腿间那物,揶揄道:“这儿怎的这么短小无力?”

    只县令幺女恐出现意外,怕自己被采花贼玷污,所以反抗不依。

    那药效起来时,浑身火烧火燎,犹如万蚁噬心,麻痒难耐,苦不堪言。

    我与他对上视线时,他像是有些不知所措的移开了视线。

    等新人拜完堂,宾客就四下散开各自入席吃酒了。

    县令大人就说用他幺女做诱饵,因他幺女模样也算可人。

    我习惯了隐忍,就算咬的满嘴是血,也不想出声。

    “行,带他下去洗干净,然后送房里去。”

    谢奕将我抱到床榻上,脱去我的衣衫,俯身与我深情缠绵。

    而我在这个旖旎的梦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

    我盼望着谢奕或能对我有一点动心,只可惜我所想的从未如愿过。

    我的身子早已习惯了这样粗暴的对待,也习惯了男子的插入,所以能很快容纳对方的粗大,甚至在疼痛中都会不自觉主动迎合。

    我只在灰茫茫中看见些许高大身影的轮廓,就听对方缓缓道:“怎么盲的?”

    我与他拜堂成亲入了洞房。

    以前和唐晋还有谢奕时,是不敢。

    我心里一惊,随后胡乱伸手抓住那位爷的锦衣一角,急忙道:“求爷别气,是奴家胡言乱语,奴家无病,不会让爷染上的。”

    身子被翻过来压在榻上,对方挺胯直入,随后就是又猛又快的撞击。

    期望落空,虽感到失望,但也知是我自己的贪念所致。

    听说我被那位爷指了名,与我同住的小倌就让我把银钱给他一些,说到时会替我打副棺材安葬。

    冰凉的玉扇挑起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头来。

    我的眼前并非完全黑暗,而是灰茫茫的一片。

    房门被推开又被关上,我听着锦靴踏在木板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在我跟前停下。

    “怎么偏偏在今儿个盲了?这要是让那位爷不满意了怎么办?”

    因我对这世间还有许多不舍……

    我把这段时日赚取到的赏钱给了他,“不多,就全给你了罢,你也不必替我作甚,如若我真的死了,将我尸身扔到乱葬岗即可。”

    一开始我并不惊慌,因我认为谢奕很快就会来救我。

    搞得县令十分头疼,毕竟他也不好去寻别人的女儿来做此等危险之事。

    花轿进门,县令府大门外锣鼓炮仗齐响。

    许多人都围到了大门口,虽我也十分好奇,但谢奕没动,所以我也就没有动。

    虽是夸奖,却让我一张脸羞得通红。

    梦醒时,我的心里空落落的。

    我终于明白谢奕大抵早就想要摆脱我,只因他为人正直做不出抛弃之事,所以我被人掳去于他也是种解脱,他不会来救我,他不会来……

    那天我以为我会命丧于此,直到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又被关在了柴房里。

    谢奕在城里逛了两日,也探查到了一些消息。

    那小倌红了眼眶,抱住了我,只我已看不见他心疼的神情。

    就算如此,与象姑馆来说,那位爷依旧是天大的贵客。

    只因我知晓这个梦永远不会成真……

    某天睁眼,我就真的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坐在雕花大床上,就算知晓今夜或许会死,内心也一片沉静。

    那晚我做了个梦。

    原也想过,如若真的死在这位爷的身下,大抵也就是我命该如此了。

    后来我才知道,采花贼将我卖进了象姑馆。

    “你这张脸我甚是喜欢,身体也甚好,就是看着弱不禁风,不知能让爷折腾多久。”

    如若有的话,我望他能多喝一些。

    而那位爷每次来,都会玩死一两名小倌。

    为何拥有这样嗓音的人,却是暴徒呢。

    可面对那位爷,也全然不敢造次。

    我极力反抗,他们就给我灌了一碗黑漆漆的药汁。

    他们每日喂我喝药,每日让好几个男子来奸淫我,直到我失去意识,浇水也无法醒来才会放过我。

    “我知道啊,男子不是才更好么?就不用担忧贞洁问题了。”姑娘又盯了我一会儿,脸颊微红道:“他这相貌,恐怕临城女子都要自愧不如。”

    我脸上浮现羞赧的红,张了张嘴,却也不知能回什么。

    明知如此,我还是每晚梦到谢奕,梦到他来救我脱离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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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冬去春来,谢奕还是没有出现。

    直到采花贼撕烂了我的衣衫,发现我是男子勃然大怒,将我折腾了个半死时,我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为何谢奕还没来?

    然他们见到我时纷纷惊愕,就连谢奕都有些许愣神。

    我沉默不语,如若他真的能把象姑馆的老鸨和龟公们都杀了,与我倒也是件好事。

    “回爷,是、病了……”

    “要不咱们换一个?”

    现下活着与我本就是折磨,只我没有自尽的勇气。

    洛城是国都,而我所在的象姑馆是洛城最大的小倌楼,据说上头有人撑腰,就算当街抢夺良家民男,官府也视若无睹。

    然又想到那些苦命的小倌们,若是因我受了牵连,那是真真无辜。

    他们口中的那位爷是位大人物,听说是王公贵戚,也是出了名的残暴成性。

    “奴家,不知。”

    新娘子虽盖着红盖头,让人看不见具体模样,只我觉得这身扮相的新娘子美若天仙,望着袁瀚脸上快要溢出来的笑容,我内心隐隐生出一些羡慕来。

    这采花贼只挑貌美的闺中女子下手,并且这十来起案件都在几个固定时日,每次都能在姑娘落单时将人劫走,说明这采花贼作案前应是蹲守过些许时日的,谢奕还猜测这人或许并不是临城人。

    堂内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到了我的脸上,他们或议论或点头,纷纷赞同了那位小姐的说法,只谢奕沉默不语。

    然谢奕十分克制,只喝了两杯就没再喝了。

    我已记不清那晚有几人,十人?还是二十人……

    “病了?”他瞧我双目无神,也不似说谎,“什么病,只致眼盲。”

    “哦?”

    我初次穿姑娘家的衣服,出来时颇有些不自在。

    “真紧,宛若处子,确是尤物。”

    我宁愿永远活在梦里,永远不要醒来。

    梦里我穿上了那件大红喜服,谢奕牵着我的手步入大堂,四周红色幔布飘荡着,高堂红烛跳跃,大红囍字醒目刺眼,只大堂里那些宾客的脸全都模糊不清,唯有谢奕温柔幸福的笑颜深深烙印在我的眼中。

    不多时,我就看见袁瀚牵着一身大红喜服新娘子缓缓走进大堂。

    今日不知为何,我十分渴望能得到谢奕的触碰,如若他喝醉了,或许我想的就能成真了。

    虽什么都看不见,但靠的极近时也能见到些许轮廓。

    那位爷轻嗤了声,冷声道:“病了的人也敢送到爷的塌上,我看这馆子里的人是都活腻了。”

    屁股上的肉已然疼到麻木,背上又传来火辣辣的痛楚,大抵是都出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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