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盲症患者x心理医师_13 剧情(2/5)
一轮碰杯过後，横山彻也揽着身旁女人光裸圆润的肩膀，朝角落里一个生得小头锐面的男人说道。
他打开盒盖，盒子里躺着一只注射器，针管里装着透明无色的澄清液。
上川秀志是空降主管，对系统开发一窍不通，看不出编码中的漏洞。这也是当初她选择将写好的程式编码交给他的原因。
“操！”
横山彻也觉得对方肯定是个闷葫芦。三棍子下去打不出一个屁的那种。
“犬用麻醉剂。”
“嗳，今天咱几个是来给彻也哥洗风尘，提这种扫兴事是我不对。我先自罚一杯。”
至此，横山政胜彻底从政坛上呼风唤雨的政治强人沦为权力斗争下的一颗弃子。
警方在失事现场发现大量非法药物。由於现场并没有任何打斗或是血液喷溅的痕迹，加上死者的屍体因大范围碳化无法进行毒理解剖，警方只能初步推断横山彻也的死因是用药过量，造成在车辆起火时无法及时逃生所导致。
撇开她在机械码上动手脚制造出来的「後门」不看，新研发出来的保全系统确实堪称坚不可摧。
横山彻也有些胆怯地吞了口口水。
“嗳，彻也少爷您就别为难我了。最近缉毒组抓得凶…”
她低头看了眼来电显示，随即站起身，拿起手机走到店外。
车罩的隔音效果并不好。他只能忍着想把对方痛骂一顿的冲动，尽可能压低声音说话。
“开车。行车路线已经设定在导航系统里。”
在剩下的人生中，等待他的只有无穷无尽的调查和打不完的官司诉讼。
“我操你…”
“这次的新型系统开发非常成功，上层已经决定要继续扩大用户规模。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
“连这点小事都摆不平，我看他警视厅的那几条狗根本是白养了。”
横山彻也非常後悔自己今天选择开这辆白色蓝宝坚尼敞篷车出门。
嗡嗡嗡——
不远处，一个躺在长椅上的游民被他弄出来的声音吓到，扭过头用混浊的眼睛望向他，逼得他不得不放低音量。
昏黄的灯光下，装满啤酒的玻璃杯相互碰撞，叮叮当当的声响在嘈杂的店内听起来格外清脆。
“操！哪个不长眼的玩意?！他妈这时间给老子打电话！”
死神。
“那些是缅甸来的高档货，纯度超过百分之九十五，效果…”
“少说废话，还有多少全给我就对了。”
隔了半晌，那人才终於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见他这麽做，其他人也纷纷举起酒杯效仿。
在汽油的引燃下，车辆迅速被火焰吞噬，发出水气蒸腾的嘶嘶声。连片火海将黑夜照亮得有如白昼。
桌面上的手机发出震动。
“……”
金黄色的火焰在黑暗中像有生命的活物那样闪烁跳动。
犬用麻醉剂的作用效果相当迅速。车内的男人已经完全昏迷。
“伸手到椅子底下。那里有一个盒子。把它拿出来。”
“对了。上次你那批货不错，看看还剩多少我全包了。”
她坐在桌边最不起眼的角落，脸上挂着不及眼底，如面具般的笑容，和喧闹的人群一同举杯庆祝这次的「成功」。
他一开到路边停下，那个陌生号码立刻打来电话，时机点巧合到让他有种被时刻监视的感觉，忍不住转头往周围打量一圈。
他骂骂咧咧地按下通话键，话筒另一端的人却一言不发地挂断电话。
一开始提出话题的人一看气氛不对，连忙陪着笑端起酒杯。
“不用担心。死不了。”机械音用平静的话语打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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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满室只剩下水晶玻璃相互碰撞的叮当声。
“敬上川课长，乾杯！”
车外一片漆黑，除了他一辆车之外看不见其他灯光。
“否则在明天之前，警视厅缉毒组和全国主要报社都会收到这些影档。”
“妈的！竟然敢玩老子！”
“我那时候也跟死老头这麽说过，结果你们猜猜他回我什麽?”
“没错没错。要不是课长提出办法解决了系统间的相容性问题，没准我们到现在还在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呢。”
新宿的居酒屋内，老旧的液晶电视正拨放着东京电视台的晚间新闻。
“听好。不管他出多少钱，老子可以给你双倍…不，三倍！”
面对他的问题，电话彼端回以一阵沉默。
话筒那头的人还是不说话。
“他说再几个月要选举，不想让事情闹大，非要把我扔出国。”
这个弯道位在一处相当偏僻的路段，平时少有车辆经过。
换作平时，他肯定会放下车罩，开在人来人往的大马路上享受众人的注目礼。
“都是多亏了上川课长，研发过程才能顺利进行。”
“我不需要你的钱。”
相同一份资料也被同步交给全国主流媒体和横山政胜的政治对手。
男人气得就要砸手机，却看见上方讯息栏跳出一段视频。
她看着从他嘴角溢出的白沫，心想也许他会在她动手前先被自己的呕吐物呛死。
“我可以把手边所有的视频给你，前提是你必须照我说的去做。”
熊熊火光倒映在眼底愈发刺目。她闭上眼睛背过身，如同最开始出现时那样，再次悄无声息地融进黑暗中。
“这啥玩意?”
“喂喂，你在跟老子开玩笑吗?你打算要老子…”
“嗐，不愧是彻也少爷。”男人搓着手笑得一脸讨好。
憋了满肚子火无处发泄，横山彻也一拳猛砸在方向盘上。
“…你他妈要老子怎麽做?”
文件里详细记录了横山政胜在从政期间收受的每一笔不法献金，以及多个设置於海外的洗钱帐户。
“……”
「经裁定，最高裁判所驳回前国会议员横山政胜抗告。被告已於今日下午六时遭到羁押。」
他的声音生硬得不自然，一听就是用变声器合成出来的电子音。
导航的目的地是一处荒无人烟的公路。
“混帐东西！你他妈以为老子在跟你谈条件呢?！啊?！”
当天下午，一份匿名文件被送进搜查二课警视正的办公室。
横山彻也没来得及为自己荒唐的念头感到可笑，就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接起电话的一瞬间，她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因为可能实现的噩梦不停颤抖。
他的政治生涯玩完了。
次日，东海公路上的爆炸事故被刊登为东京各大报社的头版新闻。
她将点燃的香菸扔进车内。火舌接触到汽油的刹那闪现出幽蓝的光，彷佛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向四面八方扩散出去。
吉塚彰吾是东京一带小有名气的药头，专门秘密给上流社会的阔少名媛提供毒品。在场的人十有八九都是他的顾客。
电话里的家伙还在继续用冰冷的机械音发出指示。
点开视频几秒钟後，他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不顾身後众人的叫唤，粗暴地推开身旁两名陪酒女，大步离开包厢。
“是是是。您看後天交货行吗?”
模糊视野下，他恍然看见车外有道黑影在惨白的远光灯中晃动。
“……”
过不了多久，眼前的景物开始旋转。强烈的晕眩感让他趴在方向盘上不停乾呕。
这起舞弊案像滚雪球一样愈滚愈大。随着牵连的人员名单逐步增加，横山政胜所属的政党为了撇清关系，於一周後单方面发布开除其党籍的公开声明。
将桶内的汽油尽数淋在车辆前座，她取走副驾上的手机，从男人上衣胸前口袋掏出菸盒，拿出一根香菸，用打火机点着。
他话还来不及说完，就被横山彻也不耐烦地打断。
他按照对方的话向座位下方探出手，果然摸到一只细长的硬纸盒。
在政治因素以及媒体渲染的推波助澜下，警视厅很快宣布正式启动对於横山议员资金状况的调查。
就算有人看见意外事故并通报，救护车从距离最近的医院赶来也至少需要三十分钟。
“…这他妈到底是…”
“为难你?哈！我为难你?！”
“啧，就不能再早点?”
想当然尔，除了公园里几个喝得醉醺醺的流浪汉，他没看见其他人。
他颤抖着手去捞放在副驾驶座的手机。可已经抖成筛糠的手指出了冷汗，根本抓不住滑溜溜的金属表面。
三十分钟能够让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变成植物人，也足以叫横山彻也从一个大活人变成一具死到不能再死的焦屍。
但现在，他只能像只过街老鼠一样东躲西藏，神经兮兮地把车罩拉得严实。
“…谁给你的视频?是哪个家伙雇用你干这种事的?”
不合时宜的想法从脑袋里蹦了出来。
她站在敞篷车驾驶座门外，手里拎着一只容积五公升的汽油桶，一袭黑色连身衣几乎与身後的暗影融为一体。
白色敞篷车的形体在高温中扭曲变形，好似某种张牙舞爪的怪物。
男人咽下嘴里的酒液，扯了扯嘴角冷笑一声。
横山彻也把手里的酒杯往桌上扔。正要发作时，搁在桌上的手机却突然嗡嗡震动，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横山彻也瞪着注射器里的液体好一会，才终於下定决心拔开针帽，将针头扎进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