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目101-106(3/8)

    但你还记得是你先拉他裤腰带的,还记得是他引着你进他房间的,然后你们就像不服输的年轻伴侣,在性事上也要争个高低。目光交汇又移开,随即争着把吻痕留在对方的胸口,好像这样就能争到那颗心的归属权。直到在榻上把彼此的衣物都脱干净,你们还是压不住那股焦躁,反而更想滚到一处。

    你用力地拥着怀中的精壮男子,孟浪地吮吸着他口中的津液;白日宣淫,使得他唇边的银丝更色情了。你轻咬他水润的下唇,任由他的大手在你的酮体上逡巡。

    他的动作轻浮而熟练;当他游刃有余地扩张你的下体时,这种感觉更明显了。你躺在榻上,轻抚他垂下的发丝,看着他浸满情欲的粉瞳,双腿又夹又蹭,凭着情潮催促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他似乎也早已按捺不住,深深进入了你的体内后,在你还没呻吟前,便开始快速抽插。你沉浸在无边的快感与痛感中,在他身下敞开双腿。“慢、慢点……”你颤栗着,许是太久没自慰了,在他低沉的喘息声中,下身酥麻感愈来愈强,还没几下你竟要高潮。你知道一般这时候跟血气方刚的炮友提放慢速度这种要求,一般都会被床伴无视的,你也只是说说罢了。但是他闻言,竟然真的慢了下来,开始有节奏地缓缓研磨。饶是如此,你还没等到他灌精,没几个回合就环腰扭动、含着薄泪狼狈地高潮了,夹得他又是一阵低喘,颤抖着把热意叹在你的耳边颈项间。你还沉浸在久违的高潮快感中,没料到体内还硬挺的玩意又急不可耐地动了起来。

    你头脑昏胀,放纵男人在你身上贪欢,脑子在这时候开了小差,捕捉到了一丝异样——他有丰富的性经验,但是他好像还没学会什么时候用哪招;好似那不知变通的机器人,随机在你身上施展不知在哪里学来的床技。

    你有点吃味,抓着他不知何时露出的角,想把他推开,反正你已经爽过了。不料他把你的双手反剪压在头上,又用舌吻堵住你拒绝的话语,下身还在不停地耕耘。你看着他已然全粉的双瞳,心下恐慌想逃离,但无奈你俩交缠着挣脱不开,你被迫在他身下承恩,任由他又含又舔……这就是招惹恶魔的下场,你看着他显露的妖纹,欲哭无泪。

    从那以后,你们在房间里做,在走廊上做,在后山脚做——仿佛一切阻挡你们求欢的,都会走向灭亡。你甚至在饭团哥来找他的时候,故意喘得大声,宣示着什么主权似的。城主只是笑笑,贲张饱胀的性器肏得更卖力了,更响亮的啪嗒水声在纵容你的任性。

    你逐渐觉得自己比起别的族人更特殊了,毕竟你不仅住进了恶魔堡,还与尊贵无比的城主大人成为了爱侣。你相信他也不只是对你有情欲,更有爱火;他只是恶魔,不太懂人类表达爱意的方式,你也不急,相信有朝一日能听到他矢志不渝的告白,你的真心能得到他无上的优待。

    你觉得自己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能在这个古代得到更好未来,因此你对自己在做的事情一点也不感到委屈——他不在的时候,你就进他卧室里打扫卫生、帮他洗衣服、收拾整理衣物……尽管他说过很多次,这些事情他自己做就可以了,你没必要做。你不以为然,对他笑说“卫生是留给最先看不下去的那位做的”,然后看着他一头雾水的表情,你感觉十分幸福。没有拖把的年代,你便趴在地上把三层楼的地板都擦了。你甚至请教了城里的妈妈如何做好吃的日式料理,在独栋的私厨里把自己的手指给切了,只为了不知何时回来的他能吃上热乎乎的饭菜。毕竟你只是太爱他了,爱得太怕失去他了。他是这个世界上你的唯一了,他是那么完美;有他在身旁,你不害怕这个陌生的古代了。

    你相信自己一定是城里,不,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且最理解他的人了。他拦不住你,日复一日地跟你道谢,你便更上头地关注他的一切——你开始记录他离家的规律,通过看似随意的寒暄来刺探他的行踪,甚至会跟踪他、看看他到底去干什么了。你自认是一个没有名分的妻子,因此你希望通过自己额外的行动来更好地经营你俩的关系,这些信息可以更好地帮助自己提前给他准备好洗澡水。这都是为了你们的幸福啊,你觉得自己做的这一切都是有意义的,他也一定会为你的付出而感动的。

    可是,你竟然发现了,他会毫不留情地杀掉想要叛离恶魔堡的人!

    他离城的日子、城外的尸体、羽织上的血迹,都佐证了你的惊天大发现!那个人只是想离开,她又罪不至死!身为一城之主,怎么能一言不合就拔刀呢!他哪是什么拯救流民的救世领主啊,分明是任性的独裁暴君!

    可你要怎么办,调查他已经耗尽了你的心力,你现在还要分神来纠结是否要跟他挑明……藏着秘密的生活不好过,可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迟钝,连你浓重的黑眼圈也视而不见!你付出了这么多,难道只是一厢情愿?

    你可恨死他了!

    你最终还是忍不住在饭桌上跟他挑明了。你掐好了他回家的时机,精心准备了一大桌丰盛的菜肴。你看着他一如既往的受宠若惊的笑容,向他说出了打了许久的腹稿,前因后果都说得特别委婉,生怕他会有抵触。末了你说,希望他能改改喋血的脾气,好好改过自新,当好一位人见人爱的领主。他从你发言开始就不吃了;他放下碗,淡淡回应你的大发现,道,这不管你的事,无视就好,而且那些人都是咎由自取的,如果他放任她们离城,未来她们反而会干扰城里居民的正常生活。

    你的火气腾地就起来了,他怎么能一边吃着你做的饭、一边漠视你的付出?你的要求很过分很严格吗,他怎么能蠢到这个份上、看不出你是真心实意地为他好?你是不是真的爱错人了?你恨当初选择住进恶魔堡的自己,恨与他有过的数次缠绵,恨自己为他劳累彻夜痛苦失眠!原来这些在他空空如也的脑子里,什么也不是!

    于是,那天你碗也不洗地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是该让他吃点苦头了,你一直都太好说话了,这次就让他自己收拾家务吧!

    而你又失眠了。你一边打着棉被一边流泪,等着他登门给你道歉,并且发誓他以后一切都愿意如你心意。

    但是他没来找你,在独栋中碰面时他装作没事人一样跟你打招呼,甚至他回家的日子开始慢慢与你暗中找出的规律有所偏差了,这难道不是在故意激怒你吗!

    你的逆反心理起来了,你反而在人前更粘着他了,不管他在忙什么事务,你都在给他与饭团哥打下手。城里的人都打趣你这辈子离不开领主大人了,只有你知道自己在通过监视的方法来刷存在感。

    人们越是偷偷说你深爱着城主大人,你心里对他恨意越是与日俱增。

    你不相信他不知道你内心的想法。

    他不可以每天都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他不能就这样轻松地把事情翻篇了!他必须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他帮忙搬运物资,你讥讽他一个大城主还要自己亲力亲为做这些小事;他因为通宵跟城里护卫队开会,而放了特地来找他的饭团哥的鸽子,你说他长这么大还不会时间管理,声之恶魔除了嘴炮别的都不会了;他去慰问城里临终的老太太,你等他出来后,劈头盖脸地问他以前是不是跟那个老太婆有一腿。

    他越是沉默,你越是火大。

    城里突然流传着一份密信,上书城主其实会虐待与他身边的人,这也是为什么城里的人口一直没有增长的主要原因。城里一时议论纷纷,同情你的人陡增,想离城的人也越来越多。

    你很满意没人知道这是你的杰作,离城的人越多越好,你要看看众叛亲离的他还坐不坐得住,看看他会不会把这些人都杀了,看看他还会不会继续无视你。

    他还是四平八稳的,日常工作、起居、慰问年迈的村民,生活得好像你从未存在过一般,好像看不到城里人畏惧与厌恶的眼光一样。

    你慢慢也倦了自己的独角戏;你与他成为了同屋檐下的陌生人。曾经连身体也能进得去,到头来连点头之交都不是。你的生活也渐渐地不围着他转了,他也不过是你闲时想起、忙时忘记罢了。

    但为什么他老是去关怀老人啊……

    之前你被自己的一腔爱意所蒙蔽,只当作是他在用自己的方式爱着每一位臣民;现在你的滤镜没了,你顿时觉得里面有蹊跷。

    你又开始了秘密调查,总结他所拜访的老人们的规律,功夫不负有心人,你发现了异样——有好几位早上还精神矍铄的老人,在他慰问后,不久后身体便不行了。而他又会准时地来到附近,遥遥向痛哭的人们致意。

    没有人能离开恶魔城,不是在城内善终,就是死在城外。城主像为人们的黄泉领路使者,可是他只是声之恶魔,他的佩刀也不是镰刀……等等!镰刀?收魂?收割灵魂?

    这个可怕又荒谬的联想在你脑海中升腾,你越想越寒凉,大半夜在街上狂奔,任由冷风刮擦你的脸庞。

    你不记得是怎么躲回自己的房间的,又因在他的地盘无处可逃,而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你当晚睡不安稳,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梦中,城外的尸体、临终的老人、还有城主粉红的魔瞳,交替跳脸吓你,使得第二天早早醒来的你,还以为这些难以置信的事情都没有曾发生过。你相信自己的结论不会有错的,你都已经穿越了,还跟恶魔有了肌肤之亲,不可思议的事情也不差这一件,只是你……难以接受。

    你在房间里枯坐着,没洗漱更没吃早餐,像一只濒死的鸟;只有胃中阵阵蠕动的热意,让你有些许活着的实感。不知过了多久,你摇摇晃晃起身,跌跌撞撞地,在二楼会客厅找到了他。饭团哥也在,缩成红色小鬼模样,坐在案桌边摇晃着迷你狼牙棒。

    你深吸一口气,缓慢而清晰地向他诉说了你的猜想。

    你希望他能用诧异又傻逼的目光看向你,骂你胡说八道,或者是像以前那样嘲笑你想象力太丰富。怎么样都好,你只是希望得到他否定的答复!

    可他低下了头,一如既往的,他什么也没说。

    你的心沉下去了。

    你猛地看向饭团哥,他也缄默着,像无事发生一样坐在案桌边,摇晃着迷你狼牙棒。

    空荡的房间里,回荡着你越来越响亮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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