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 挂不住光滑的丝绒睡衣(2/3)
佣人看着小雾核对清单，签上字，稍稍颔首，拎着清扫工具往门外走。
着作人：裴清和
——“我就说，这把钥匙一定能开主卧配房的门。”
“这把钥匙是昨天临上飞机前，裴先生亲自交给我的，告诉我是房间钥匙。”
佣人一顿。
冗杂人声哗然涌入——
他们一齐转向小雾。
小雾没来之前，周冉冉曾是同届最明亮的那盏灯火。
“曾叔。”
笃定的，迟疑的，看戏的。
“可是根本打不开房间门。”
顿了顿，伸出手臂，在空中无力一指，“我跟她，弄错了房间。”
甚至没能注意到，她手中拿着的是本装帧极好的论文——
“想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
暗自扶额。
周冉冉。
还沉浸在书册中却一个字都没能看进去的小雾在此刻抬眼。
女生眼型狭长，笑起来时尾梢勾挑，既有清纯气质又间杂妩媚形貌，宝石红色流苏耳坠璀璨叮当。
动作利索，各式清洁剂瓶子摇晃作响，叮铃哐啷。
门口不知道为何聚集了不少人。
只是快走到门口时，听到外面一阵嗡杂吵闹。
简约系现代风大门被人从外侧推开，带进一股轻重不明的小凉风。
稍微想象那个画面，小雾的手指都快要揪成一团。
“这个，还需要我来签字吗？”
在让佣人继续打扫和先让她出门等会儿之间摇摆不定。
闪耀，自体生光，晃亮豆大灯火，一人涵及无数盏。
在小雾暗自纠结在意的时间里，佣人已经全部收拾完了。
躲闪，疑惑。
“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
枕边人终归是不一样。
炮声连天的沉默中，小雾轻抚书脊上“裴清和”那三个字，合上，端正地摆在旁边茶几上。
发烧没能烧穿她敏锐的听觉，听着内室窸窣的的收拾动静，脑海中始终绷着一根弦，惦记。
昨天晚上太激烈，她早早昏睡，起来才发现，床边跪过的地方拓下不大不小的红痕。
离开卧室，走向套房客厅。
“秀智商就秀智商，怎么还搞学科歧视。”
但岛内从不缺灯火。
目光蜷缩。
鲜少有人知道，世界级私奴量产工厂，实际上还是隐秘的保密信息交易中心。
她准备好验收单和黑色水笔，走到小雾面前，让她签字。
推着洒扫车，带着工具箱，先有礼的敲了下门，再用指纹解锁。
话意不重，却掷地有声，像一颗颗雨豆子，噼里啪啦地敲上每个人的鼓膜。
小雾是裴家家主亲自带回来的人。
小雾：“……”
不能想。
了解裴清和要先从看懂他的论题开始。
检视凌乱的被海，一捂额头。
而他的旁边，站着位漂亮如小洋娃娃的年轻女生。
并非小雾身份多么高贵。
——论人类端粒长度维持对仿生ai基因编辑技术的影响
也是岛内同一届中少见的、格外厌恶她的人。
无声碰撞火花，在空中胡乱迸溅。
她的室友。
何况，还是这样一位精致漂亮的小美人。
耐心解释，“这间房是主卧配套，先生不在时，您拥有管理权。除此之外，有几位常年伺候先生日常起居的佣人，在先生允许的情况下也可以为您使用。”
他们缺璀璨的恒星。
裴家这种门第，多是毫无感情的商业政治联姻，现任家主裴译忱尚无婚约对象，外面女人多数雷声大雨点小，反而私奴才是能在寂寞深夜长久陪伴的暖心人。
让人核实过门上钥匙之后，曾管家轻叹，缓慢开口。
小雾霎时慌张，急急地漱口，起身，只是动作太快，头脑一阵晕眩，扶着瓷砖墙面，站到眼前黑雾弥散，眼看着佣人推开卧室的门。
而少女本人对此无知无觉，埋头书册，仅露出双微泛血丝的眼睛，润黑而敞亮，细密浓睫随着抬眼而微微颤动。
这次跟裴译忱回来的另一位私奴。
“房间已经全部打扫完毕，您可以去检查。”
“我只想知道，昨天晚上，她在明知房间安排错误的情况下，却欣然接受安排，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抱着将错就错的侥幸心思？”
“裴家众多私奴的房间分配权都在我手里，这次忽略了裴先生先定房间的情况，一号，我向你道歉。”
在房间中冰箱中扫荡一圈，失望地发现除了酸奶其他什么备用食物都没有，只能咬着吸管，恹恹的。
格外珍惜。
没过半小时，她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去卫生间吐了一会儿，刚刚下肚的酸奶一滴都没能被留住。
身材纤长，莹白笔直的筷子腿侧搭在瓷砖地面上，青细血管抻至骨线分明的脚踝，每片肌肉纹理都恰到好处，清纯妩媚。
一目十行，行行是雪花。
她音轻而奶，像一块纯正的慕斯蛋糕，说着自己的小委屈，我听犹怜，“可是，我不认为裴先生会给错钥匙。”
不用看，她都知道发难的是谁。
女生依然在笑，薄红唇瓣勾起浅淡弧度，清风徐徐，“按照标准流程办事，曾叔，您没有错。”
但越经验长久的佣人越心知肚明。
顺便打量缩进懒人沙发的女人。
她用到了“您”。
藏进深色被海，色泽鲜艳，堪比印花叠缀的血梅花，佣人掀开遮挡被，便能看得一清二楚。
个子不高，一身仙气飘飘的白色蓬纱缀花裙，乌长波浪丸子头，俯身从门锁中抽出钥匙，送到老管家面前。
实际上，少女在裴家的地位与裴家佣人也并无二致，都是裴家服务人员，只不过一个在床上，一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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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助理离开后，小雾第一时间回到卧室。
佣人在裴家干了十多年，见过的私奴多如流水，谁始终低下卑微，谁能跃居主家席位，多少能看出些门道来。
眼看佣人有抬头的趋势，立刻摆出漫不经意的态度，低着头，从书架上随机抽本书，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洒扫阿姨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
纤纤细腰柔若无骨，一举一动仿佛都要溢出水来。
默了默，干脆转身。
宁可像主子似的恭敬对待，也不能轻易得罪一分。
她一时踌躇。
尴尬地站在卫生间门口，动也不动。
小雾：“……”
曾管家衣装整洁，笔挺地站在门口，脸上挂着副金丝镜片，反光镜绳自额角垂至棱角突出的下颌，目光遥遥一探，一脸风轻云淡。
她想赶在洒扫阿姨进来之前先把一部分床单收拾出来，只是低烧不退，温度上上下下起伏，浑身疲软孱弱，走路都在发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