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我一直都知道(2/5)

    他愿意为了池月,从他一直以来恪守的生命的边境线上退行。

    看着她的背影,权安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停下,她在害怕。

    尽管那个盟约无人知晓,但他并未对自己食言,他不会困住她。

    他叫住她:“我不是要给你难堪,也不是逼你跟我解释。”

    权安为她抚平恐慌:“池月,我爱的是你,不是一纸合约,我是要对你负责,不是要守着清规戒律的制度过一辈子,何况,这件事并不能动摇身为丈夫我很爱你这个事实,但我爱你,并不是为了将你架在道德的高台上,让你也必须来爱我。”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权安因此批评她,她或许再也没有勇气看他明净的双眼。

    眼泪流出来的时候,池月并未察觉,只是喉咙哽得发酸:“你为什么……”

    权安抚摸着她光滑的后背,吻她的眉眼和鼻尖,池月被他揉着脑袋和脖颈,心中一点点安定下来,轻声叫他:“权安。”

    权安见不得她的眼泪,终于上前一步为她抹掉:“你就当我是贪心,池月,我希望你爱我是出于你的自由意志,而非因歉疚生出的将就。”

    他声音平稳,与往常别无二致,可池月日夜为自己暴露了秘密感到忧心,权安的声音钻入耳中,更像一种审判的讯号。

    “池月,如果对方是你相信的人,我愿意接受,我只有一个条件,他必须是安全的。”

    只是从来没有求证过。

    “权安……”她终于肯叫他,只是带着浓重的哭腔,仿佛受了委屈。

    池月万万没想过会听到权安这样的回答,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他并非玩笑,也无嘲讽。

    他看着她的双眼:“身为你的丈夫,我知道这件事在夫妻之间有多重要,我也能感受得到你的快乐,但是,池月,如果我事事都随你心意,唯独对这件事心知肚明却避而不谈,而你出于愧疚委屈自己,那我……我也不过是在绑架你的人生而已。”

    “你……什么意思?”

    可是权安对池月没有一丁点的责怪或是鄙夷。

    生命总有通用的法则,她并未想过将那个荒唐的幻想付诸实践,放在世界任何一个角落,这都不是一件能够轻易被理解或者被原谅的事情。

    “池月,你有追求自由与快乐的权力,即便身为丈夫,我也不能剥夺你的自由。”

    “你要一直躲着我吗?”

    听着他的脚步声,池月心里发紧,心脏怦怦跳动,震得她胸腔轰鸣。

    所以,是她让他生出了阴暗的角落吗?

    律己者为德,律他人者无异于私刑。如果他让池月日日受煎熬,错的其实是他。

    认识权安以前,池月一直认为,人心是充满沟壑的,深岭之中皆藏着世人无法堪破的溃败,但唯有权安,沟壑亦是清渠。

    “我……我没有想过要这么做的,我……”

    池月看着他,震惊的眼中渐渐溢出羞愧,连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你……你不在乎我们的婚姻吗?这对你,对我们的婚姻,对…对价值观都是一种挑战。”

    这话更让池月震惊,又呆呆地看了他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即便是在那个幻想里,能令她愉悦,令她兴奋的,一直都是权安。

    “我……我很……不好,”她为自己那样的癖好感到羞愧,转而想到什么,急切地抬头跟他解释,“但是我没有出轨过,我没有背叛过你,也没有背叛过我们的婚姻,我只是……只是……”

    被他发现秘密的这些天,池月觉得自己仿佛被世界丢弃,尘世沸反盈天,无人在意她跌落深渊,而最该审判她的那个人,却坚定地向她伸出了一只手。

    她也想过,自己这么不堪,权安会怎么做?狠狠地批评她指责她,或者干脆跟她离婚?

    秘密被堪破,最有可能中伤她的那个人,对她没有丝毫责难,没有轻视,甚至连训斥都没有。

    “可是我……我很过分,我那样想……”眼泪扑簌落下时,权安上前抱住她,池月趴在他胸口,嗅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连身体都是颤抖的。

    权安看着她圆润的肩头,轻轻叹了口气:“池月,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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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月也知道,一直躲下去不是办法,可是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跟他讲。

    他吻了吻她的发顶:“池月,别哭。”

    “池月。”

    她哭得好伤心,抱住他的腰身,泣不成声:“我……我没有要喜欢别人,我不喜欢别人,我……我只喜欢你……我只喜欢你……”

    她试图解释,权安看着她无措的一双手搓着身侧的衣服,垂下眼眸安抚道:“我想过。”

    他要她向前看,不必为了这份爱束手束脚,而他永远退居她的身后,在她转身就能被安稳抱住的位置。

    “这件事上你没有任何错,爱没有那么脆弱,我也不能假借公权力或道德的名义去审判你的隐私,思想是自由的,池月,别怪自己。我一直都知道你的顾虑,却缄口不言,不闻不问,让你一个人挣扎,我才是错。”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何况连她自己都认为,哪怕只是有这样心思,她也配不上他那么正直严谨的人。

    他心疼地抱紧她:“池月,我爱你是我的需求,但你永远可以向前看。”

    池月不可置信地仰起脸,他看向她的眼中,总有碧波万顷,与初识无异。

    ******

    权安看着她:“我一直都知道。”

    从开始爱她的那天起,他便承担起了这个女孩的所有,何况,他无比确认,他愿意放她去追求那份欢愉,更愿意同她站在一起。

    可是池月却站在那里呆住了。

    已经足够了,权安想,幻想或许令她愉悦,那是身体的选择,但是她心里坚定地选择他。

    那一晚之后,他为她想过。

    心中猛地一紧,恐慌和惊痛的心情让她想要立刻逃离,可是她知道,她已经被看穿了。

    她才不信权安真的想过,他是宁肯得罪领导支付违约金,也坚决不肯与私德不修的人合作。

    他看向她的眼神,便是她全部的前戏。

    他会因为池月不好好吃早饭这种小事严厉地批评她,甚至打她屁股,一下都不肯少。

    他吻掉她的眼泪,夜夜抱着她入睡,为她抚平因负罪感带来的焦躁。

    她迟疑地转回身,震惊地看着他,却说不出话来:“你……”

    但在这件有关原则的事情,他包容她,甚至是纵容她,纵容她的欢愉。

    权安看着她:“我只是不希望你一辈子怀着某种遗憾做我的妻子。”

    可当他知晓一切,竟然愿意为了她那个荒唐的幻想,放弃他的原则。

    她低下头,声音颤抖:“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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