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1/8)

    安陵容射过后,就让躺在床上的胤禛换了个姿势,扶着腰让他坐在自己大腿上,期间,整个过程,已经软下来了的小弟弟,都一直待胤禛身体内,一点都没有脱离出来。

    打算中场休息会,安陵容温柔的擦了一下胤禛额头上的汗,询问道,“坐上来了,陛下要和昨日一般,自己动会嘛?”

    唔~自己动?!已经被欲望控制住了,胤禛所剩无几的理智,根本思考没法思考,迷迷糊糊的就顺应着本能,放下缠绕在安陵容腰间的双腿,慢慢挪动着臀部。

    知道安陵容还没硬起来,胤禛也不着急骑乘的动起来,身体就先前后缓慢的移动,闭着眼,仔细地感受着在体内被迫不停晃动的阳具。

    才享受过好几次强烈刺激的高潮,身体也得休息一会,现在这种温和又舒缓的快感,对于还在余潮的身体来说,刚刚好。

    即便再想要,还没有恢复力气,不停抽搐的身体,无法实现胤禛自己动的愿望,只能尽自己最大努力,稍微的满足一下欲望。

    看眼着胤禛自娱自乐的晃动身体,安陵容也不再出声打扰,静静地低下头,咬上刚才没有照顾到的豆子,手上也没有闲着,并过分大也不过分小的胸肌,大小刚刚好,鼓起来弧度很明显,揉起来的手感也很不错。

    全部心思都在身下的胤禛,察觉到胸前的异样,皱了皱眉,看来胸前又失守了。

    让他坐起来,想来是安陵容为了更方便趴在他胸前,好吃他乳头。至于让他自己动,想来是为了更专心的吃,还有揉他的胸。

    安陵容的目的,太过明显,已经恢复了一些理智的胤禛,立马就想通了。

    但也没有推开,安陵容她做她的,不来打扰自己养精蓄锐就行。

    纵容更费力气,但胤禛还是更喜欢在上方,他不喜欢被任何人压在身下,就算在性事上,他也一定要占据主导地位。

    不得不说,安陵容为了满足自己私欲的举动,竟然意外让胤禛的满意。

    身体感受到体内的阳具已经半硬了,实在不想再等下去了,胤禛就用着积攒了着力气,迫不及待的调整着姿势,在龟头碰到花心时,腿部便着急的上下移动。

    动的过程中,胤禛的上半身不受控制的一会向前倾,一会又向后倒去,以至于不能保证每一次蹲下,都刚好让龟头撞在花心上。

    不过,好在能自己控制速度角度,胤禛只要自己在蹲下时多次调整,还是能满足花心的要求,心理更加愉悦的情况下,身体也更加自在,没一会的功夫,胤禛就迎来了一次小高潮。

    双脚踩在床上,双腿发力的姿势,不仅废体力,也很容易双腿发酸。

    于是,胤禛便让双腿自然放松,将双手撑在身后,上半身缓慢往后倒下。

    待胤禛觉得倒下去的程度差不多可以时,便轻轻抬起盆骨,再次成功上下律动了起来,仰着头的胤禛,潮红的脸上都是满足。

    比上个姿势相较而言,也没多省力,但好歹,能继续动下去了,胤禛也不挑。

    姿势是好姿势,就是让安陵容有些担忧。

    因为害怕胤禛双手撑不住要是,整个人便会直直的倒下去,没有心思在去吸奶,安陵容便用右手搂着胤禛的腰,左手则是自己找乐趣,摸着胤禛的肚子。

    原来这有六块清晰的腹肌,但经过胤禛的多次潮吹,还有她射进去的精液,身体半仰时,肚子的凸起就格外明显,再加上起她的小弟弟又进的很深,即便没有进到子宫里,手摸在肚子,也能很轻易的透过肚皮,感受到属于她阳具的滚烫温度。

    故意的切换方向,狠狠的撞了一下,成功摸到被她顶出来的凸起,格外满意的安陵容就听到胤禛“啊~”的一声浪叫。

    不用猜,肯定是胤禛放松警惕了,她又攻击的突然,再加上在狠狠撞上花心之际,她没再忍下去乘机就释放了,三重叠加下,这才让胤禛骚气十足的大叫了一声。不然以胤禛的性格,就算是在高潮,也只会发出那种嗯~唔~之类的闷哼。

    不出意外的被瞪了一眼,安陵容心虚的用左手摸了下鼻子,罢了,就算那一眼不凶,还自带风情,但为了不让胤禛事后算账,她还是乖乖听话,不再乱动。

    前面阳具迷迷糊糊的又射了一次,手实在没有力气的胤禛,格外放心的往后倒去,意料之中的又重新趴在安陵容怀里,急切的喘着粗气,眼神迷离恍惚的望向安陵容。

    眼见着,安陵容离他越来越近,胤禛莫名的有些紧张,直到带着温度的亲吻,落在他脸上,顿时身下的女穴急切收缩,随着一股热流突然的喷出,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安陵容也没想到胤禛反应会如此大,眼瞅着胤禛浑身瘫软,头直直倒在她怀里,安陵容有些着急,这不会晕过去了吧?

    侧身扭头一看,好在,眼睛还是睁着,就连瞳孔都散开了,看来受到的刺激真不小。就是不知道这刺激,是她射精造成的,还是她那个吻造成的。

    不过,都无所谓,反正只会是她造成的。

    特别骄傲自豪的安陵容,心情好极了,笑容满面地抚摸着胤禛的背,帮助有点踹不过气的胤禛,更快的调整好呼吸。

    一番下来,待胤禛休息过来,锐利的眼睛都染上了一层雾气,白皙的脸上更是一片潮红。此刻,胤禛微微张嘴喘着气,一直紧咬着薄唇红得像是在滴血,安陵容心疼的用大拇指摸了一下,“陛下,下次别咬嘴唇了好吗?都快破皮了!”

    安陵容手指摸过的那部分,正在发烫,出于本能,下意识的用舌尖轻舔了下嘴唇。

    啧,望着胤禛粉嫩的舌尖,诱惑十足的舔舐动作,安陵容眼神一暗,故意的还是无意?

    承认被勾引到,安陵容也不去追究,手将胤禛的腰搂地更紧了些后,便低头就吻上了那红唇。

    呼吸都停了下来,胤禛眼睛一下子就睁到最大,不敢置信地看着安陵容。

    知道适可而止,蜻蜓点水的吻一下,安陵容仁慈的暂且放过胤禛一次。

    脑子很乱,乱的像一团浆糊,就连安陵容亲完了,胤禛还没有反应过来。

    安陵容她竟然敢亲他,还是亲嘴,放肆,真是大胆。可,自己真的讨厌嘛?

    激情过后,身体得到满足的同时,心里面却总感觉缺点什么,空虚虚的。即便安陵容很温柔的抱着他,两人肢体亲密接触着,甚至下半身还是紧密相连的状态,可胤禛还是不知足。

    生性多疑的另一种说法便是心思敏感,感情细腻,容易多想。

    胤禛身份尊贵,想要的也比旁人的多,在他三十多年的人生中,他想要的权利,地位都全部得到了,至于之前放在心里的情情爱爱,他当上皇帝后,便更不在意了。

    一直以来,胤禛也没有哪方面的需求,遇到安陵容后,胤禛本以为虽然体位颠倒了,但只要和之前一样,生理上满足了就行。却从未想过,他也会产生女人事后的心里,竟然对心理那方面也有了需求。

    安陵容那不算亲吻,只是两人嘴唇简单的互相相碰一下,他心里竟然生出来的丝丝甜意,一直空虚的内心深处也被甜蜜给填满了,胤禛在心中苦笑了一下,原来他也是人,无法避免生理上的本能。

    他一直觉得就算他身下长了个女人的穴,也依旧是个男人,最起码心理上是男的。现实却给了他沉重的一击,他竟然会和女人一样,对拿了他太医到乾清宫侯着,朕要见他,此事不许任何人知晓。”

    苏培盛连忙“嗻”完,就安排脚步快的小太监出宫去找章太医。

    章太医也是胤禛的心腹太医,医书也还算精湛,最擅长的是妇科,经常被后宫里的娘娘叫去。听说,祖传的一手悬丝把脉,能准确到具体怀孕天数。

    对于胤禛的命令,苏培盛向来都只会听命行事。就算再蹊跷到离谱,令人无比费解的命令,从来都不闻不问的去执行,这次也不例外。

    做完胤禛吩咐的事后,苏培盛就迅速又重新回到了队伍的前列,面色如常,态度依旧无比恭敬的禀报道,“皇上,安排好了。”

    就算没有催促,步撵走的也不慢,就在胤禛一脸凝重的深思之际,乾清宫到了。

    章太医急赶忙赶的,气喘吁吁的来到苏培盛跟前,还没来得及寒暄,苏培盛就率先开口道,“太医赶紧整理一下仪容,里面的贵人还等着呢!”

    显然贵人不是位分,而是对里面之人的尊称。能被堂堂大内总管,皇上的贴身太监尊称为贵人的,地位一定了得。断然不是他一个太医,敢耽误得起的。

    还没活够的章太医,仅仅用了不到五秒的时间,就把自己的仪容整理好了。小心翼翼的跟在苏培盛身后,心惊担颤的进去。

    只见,价值连城的屏风将里面贵人的身影,严严实实的给遮挡起来,待苏培盛拿着脉用的丝线缠进去时,章太医悄悄擦了一下额头的汗。

    没多久,从屏风后面出来的苏培盛,目光如炬似警告的看了章太医一眼,就从朝门外走去。

    随着门被关上发出的声响,章太医手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再三反复确认过后,章太医才慎重的开口道,“贵人身体康健,脉象圆滑充实有力,如珠走盘,就是进来有些劳累,胎像有点不稳,还需多静养。”

    听到脉象圆滑时,还在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除了喜脉外,还有可能是痰湿郁与体内,或者是食积,食积积于体。

    直到亲耳听到“胎像不稳”时,无法再接着骗自己的胤禛,神色极为复杂的低下头,声音听不出一点喜怒的出声道,“几个月了?”

    即使突然听到皇上的声音,有些惊吓到的章太医,也是单纯的以为皇上是在里面,陪着那位贵人。

    在皇上面前,不说实话,是欺君的大罪。

    章太医惜命,不敢有所隐瞒,如实回答道,“回皇上,已经一个多月了,具体时间在二十天左右。”

    若是换成其他时间,胤禛八成回想不起来,可五十天前那天发生的事,让他印象太过深刻,实在忘不了。以至于太医一说,胤禛连想都不用就知道具体是哪次怀上的了。

    其实,那天原本并不特殊,和往日晚上一样,不想位居人下的他,照例的坐在安陵容身上动着,未曾想过一直隐秘躲藏在女穴深处的地方,竟然会突然意外的被撞到。

    猝不及防中,没有一丝防备的胤禛,原本还在往起站的身体,就开始了不受控制,直接重重的坐了下去。

    虽然那一下子没将神秘的胞宫口撞开,可强烈的刺激,足让胤禛高潮迭起。

    没想到趁着他失神之际,安陵容竟然趁人之危,用着凶猛的攻击,毫不留情分快速冲撞着。还在高潮中的胤禛,即便迅速反应过来,也为时已晚。

    只能眼睁睁的感受着,胞宫被一点点撞开,无力挣扎的胤禛,像是被放在案板上的鱼,眼睛挣得老大,浑身颤抖得不成话。

    直到胞宫被完全打开,阳具进入的那一刻,脸上都是春意的胤禛,一直紧咬着牙关的嘴巴,突然发出了一声高亢的尖叫。

    胤禛还记得,太过刺激之下,他的身体喷了好几回水,多得他都差点怀疑身体会坏掉了。

    幸运的是,并没有坏掉。

    反而,待清醒过来后,面对安陵容新一轮的肏穴,胤禛开始有些不满。身体本能想起,胞宫被撞时带来的强烈愉悦,挣扎了没两秒,胤禛就放弃治疗的开口,“唔~,再深,嗯,一点。”

    不知安陵容是不是听出他话外之音,话音刚落,阳具就如他所愿的横冲直撞着进入到胞宫内。

    已经记不清当时安陵容射了几回,只隐约的记得,胞宫里面满满当当的,撑得很涨。事后经过仔细的清理,确保没有一点液体的残留,照样没得到一点缓解。

    明明里面没任何东西,还是有种被撑得很涨的错觉,时不时的还能感受到轻微的刺痛感,尤其是胞宫口那处,疼得尤为厉害。

    正因如此,安陵容小声嘟囔的说“还是用上药玉为好”,以往一直都非常抗拒的胤禛,并没有出声拒绝,紧闭着眼睛,任由着双腿被分开。

    冰凉的药玉畅通无阻,轻而易举的到达深处。纵然安陵容的动作极为小心,但当胞宫口处被碰到的瞬间,疼痛还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大脑袭来,里面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酥麻快感,又疼又爽之下,激得身下的小嘴哭泣不止的流出了不少水。

    药是顶好的药,玉也是极好的玉,奈何脆弱的胞宫敏感得不像话,轻轻一碰就喷水不止,药玉就被一次又一次吐出。

    在这时,安陵容几乎整根没入在他体内的手指,就会强硬的将玉势又重新捅进去。

    回想起当时的场景,胤禛就一肚子的气。

    初次开苞的胞宫,在经历过阳具折磨了一两个时辰后,还要面临着被死物玩弄,到现在胤禛都记不清安陵容玩了多久。

    只记得胞宫口被一下又一下的捅着,只记得如潮水般快感一次又一次的将他淹没了,他只能无力的用着双手死死的抓着身上的被子,几乎崩溃的弓着腰,面临着一次比一次更加可怕的快感。

    那种濒临死亡的快感,让人恐惧之际,又像罂粟般让人上瘾,不知不觉中,就让意志不坚的他直接沉沦其中。

    最后实在受不了,他好像还哭了。

    一想到他当时哭着向安陵容求饶着,“停,唔~,下,快,啊~朕……不行,啊!”的时候,胤禛狠狠咬了下牙,忍不住的在心里再次骂到,真是个大混蛋。

    人一生气起来就爱翻旧账,就算胤禛贵为皇帝,也无法不可避免。想起疼了四五天的胞宫口,别说正常走路,就连小心翼翼的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扯到体内伤口那段暗无天日的记忆,胤禛就气得差点把牙给咬碎。

    正在气头上的胤禛,显然已经忘记了,事后安陵容唯唯诺诺的哄了他好几天,也忘了没有他的默认,安陵容又怎会如此大胆放肆,更忘记了是他威胁的让安陵容,用力点直接将胞宫给肏开的。

    为了不被治罪,被逼无奈的安陵容,只能听命行事。费心费力费肾的将其喂饱,结果到头来,把自己作难受的胤禛,还把错推在安陵容身上。

    占了大便宜,已经吃饱喝足的安陵容,没有怨气的哄了数天,又不分昼夜的在床上交了数天的粮,这才平息了胤禛的怒火。

    想起来一点的胤禛,不免有些心虚,安陵容是有错,但好像他也有一点错。

    安陵容其实挺心疼他的,眼见肏到胞宫他难受了那么久,后面一连半个月都没有再进去一次,甚至连宫口都没碰几下。

    是他,贪恋享受,缠着安陵容,用着强硬的态度,命着安陵容深入到胞宫内交流。

    一开始,安陵容根本没有内射到胞宫里的打算,是他不让阳具离开,也是他命令射给自己的。床上哪一次,就算安陵容到了再危急的关,也都会乖乖听命与他。

    安陵容有错嘛?并没有。

    每次都很有分寸,生怕伤了他一点。反而是他,每次都不分青红皂白,将错怪在安陵容身上,还动不动都对着安陵容发脾气。

    怀上腹中的孩子,安陵容是有责任,但更大的原因还是在于他。最没有资格将错,一股脑都怪安陵容身上的,也是他。

    胤禛自己气了一会便冷静了下来,低头看着并没有变化的平坦小腹,眼里闪过无数种复杂的情绪。

    实际上,得知自己真正怀孕时,胤禛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震惊。反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就像心里面一直悬挂着的那颗大石头,终于可以放下了。

    早有预料的他,竟然还有闲情逸致的在心里感慨了一句,果真如此。

    有违天理的事情真的发生后,原本慌乱的胤禛,突然一下子变得格外镇定。不仅,面色如常的询问着太医时间,也积极的想着解决之策。

    扪心自问,得知怀孕消息时也有一丝喜悦。可这丝喜悦远远比不上他男子的尊严,让他以皇帝的身份,像个女人一样为安陵容生下孩子,他做不到,根本做不到。

    纵然对于腹中的亲生骨肉,他有些不舍,胤禛还是决然的开了口,“若是不想留呢?”

    不留?章太医一愣,这……难道是什么有关宫里的秘辛?不敢往下接着猜,甚至都不敢想,紧张的回道,“还请皇上给微臣点时间,臣得好好把脉检查一遍。”

    是个人的体质都会细微的差别,就连所谓的堕胎药,也会根据使用者的体质,再加以适合且适量的草药,才能起到堕胎的效果。

    根据孕妇的情况,制定出一幅不伤身的堕落药,对于章太医来说,是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

    当然了,并不是所有孕妇点适合用药堕胎的。

    就像……,里面的那位贵人。

    在脑海中已经想了数十中堕胎药,结果发现都不可行的章太医,一改刚才气定神闲的模样,额头上不断冒着豆大的冷汗,不停的调整在丝线上把脉的地方。

    越来心惊胆战的章太医,不敢置信的朝屏风里面看了一眼,怎会如此。

    “如何?”,等得有些不耐烦的胤禛问道。

    章太医连忙往地上一跪,颤巍巍的禀报道,“还请皇上恕罪,贵人不知为何体质极为特殊,微臣无能,卓识想不出能用在贵人身上的堕落药。”

    “若是贸然用药堕胎,会对母体造成极大的损失。即便成功流了,在太医院拼尽全力的情况下,母体也活不过一年。还有,不止用药会如此,就连意外的流产,都会造成一尸两命。”

    想来,自己的回答,会让皇上失望至极。

    让皇帝不满的下场,可想而知。

    跪在地上的章太医,刚想到自己八十岁的老母,就听到皇上一声冷笑。

    就算章太医说得隐秘,胤禛也听出没说出口的弦外之音,“依你的意思是,要么一荣俱荣,要么就两败俱伤?”

    脑子一团糟,没有半点思绪,胤禛只好确认般的询问着。

    至于回答,胤禛也不清楚,他想要听到怎么的回答。

    当说出不要时,他心里是有些不舍和难受。

    可,当太医说堕不了,必须得生时,他又有些抗拒,不愿意生。

    不管是生或者不生,他都不高兴。

    向来果断的胤禛,头一次这么犹豫不决。

    也许,只有面临无法选择的境地,他才能真正的下定决心。

    “回皇上,是的。只有孩子在,母体才有活的机会。”

    听到确切答复的胤禛,说不上来自己的心情,也不知该如何形容。

    失望嘛?难受嘛?是有些,但不多。

    心里莫名生出的喜悦,让他难以接受。

    章太医急切的说完,怕皇上觉得他在他说废话,又接着补充倒,“据刚才微臣把脉的结果来看,贵人身体还算康健。只要,好好养着,不发生什么意外,十有八九都能平安生产的。”

    太医口中的十有八九,和百分百没区别。深知太医说话会过分谨慎,胤禛无意识的用着手指敲击着右腿,“五马分尸听过嘛?”

    有些莫名其妙的话,让章太医心瞬间凉了,皇上肯定不会和他唠嗑,领有深意的话,到底有何目的?

    章太医不知,也不愿意乱猜,“微,微臣,略有耳闻。”

    能在宫里当太医的都认字,肯定知道。

    知道就好办多了,“章太医今日所言,若有半分虚假”,胤禛故意停顿了两秒,“朕不介意让你亲身体验一次。”

    很平淡的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一般。

    只不过,在章太医耳中就变成了恶魔低语。

    跪在地上的章太医,吓得连忙保证道,“微臣对天发誓,绝没有一星半点的假话。”

    他一个小小的太医,那有胆子,敢在皇上面前说谎。

    胤禛也知道这个理,就是疑心太重,得试探一下,才能彻底安心。毕竟事关重大,容不得丝毫马虎。

    章太医再三保证下,本就已经相信了的胤禛,沉声的开口道,“今日之事,若是你胆敢说出去一句,小心你的九族。”

    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再加上几分沙哑后,更令人心生畏惧。

    只能连磕好几个头表忠心,“微臣不敢,还请皇上明鉴。”

    磕得很用力,也不敢停下,直到胤禛命令道,“朕知道了,退下吧!”时,章太医才停下,说完“微臣告退”后,才颤颤巍巍跪安站起身,步履蹒跚的往门外走去。

    一直在门外侯着的苏培盛,像是没瞧见章太医额头上那块显眼的红,“章太医以后可不要像今日一样大意,皇上赏赐的东西怎么能忘拿呢?还得辛辛苦苦的进宫一趟来拿,多难跑啊!”

    借口都找好了,章太医感激的看着苏培盛,“多谢公公的提醒,绝不会有下次了。”

    接过苏培盛递过来的木盒子,真诚的道过谢后,章太医这才脚步飞快的出了乾清宫。

    在门口,动作迅速的看了一眼盒子里的东西,一直面色沉重的脸上浮现了一抹笑意。

    一阵冷风吹来,章太医瞬间打了个冷战,摸了摸已经被汗浸得半湿的衣服,心有余悸的回头看了一眼,“赏赐虽好,可还是小命要紧,希望不要再有下次了。”

    不然他这把老骨头,再经一次这般折腾,就直接可以入土为安了。

    可怜的章太医还不知道,他的苦难才刚刚开始。

    另一边,本来兴致冲冲的安陵容,再经过两个小时的重复歌舞表演后,全然没有一点兴奋,死鱼眼的坐在原地发着呆,好无聊,什么时候能结束啊!她还想回去逗胤禛玩呢!

    宴会举办得很隆重,节目也还算殿堂级的,在场的众人脸上也都挂着笑容,看起来一团和气,和画中的场景有几分神似。

    实际上,没几个人的笑是直达眼底的,都巴不得赶紧结束。

    宜修也想早点结束,免得看到那群令她厌烦的妃嫔,奈何宫里有着宫里的规矩,宴会结束的时间还没到,她也怕甄嬛那边还没结束,只能拖着。

    眼见离皇上离开都过去了一个时辰,这么久,想来甄嬛的祈福应该也结束了,自认为时间给得过分充裕的宜修,这才大发慈悲的开口,“眼见天色已晚,众位妹妹若是困了,可自行回宫。”

    话音刚落,半醉半醒着的华妃就站起了身,微微向上面屈了一下身,就仪态万千的扶着松芝的手,带着一大批宫人浩浩荡荡的朝门外走去。

    那场面,比表演还精彩。

    华妃走后,她的两个狗腿子也迅速向宜修行礼道别道,“臣妾告退”。

    礼行得还很规矩,态度也比华妃好多了。

    奈何宜修不吃这一套,佛口蛇心的笑着,“告诉华妃妹妹,天冷路滑,路上可得小心些。”

    威胁?还是警告?管她呢!反正又不管她的事,她可没这个闲工夫。

    有这个精心,还不如思考一会回去吃什么。

    既然华妃都已经做了出头鸟,她也不客气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从善如流的向宜修道别后,安陵容就迫不及待的转身离开,丝毫不顾宜修的反应。

    待安陵容带着小月回到乾清宫时,就看到在门外侯着的苏培盛,安陵容往里面看了一眼,直接问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嘛?”

    苏培盛摇了摇头,悄声回道,“皇上就在里面呢!安主子可以亲自去问,就别在这为难奴才我了。”

    看来,在苏培盛这里,已经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了。

    就算询问无果,安陵容也没有生气,干脆利落的询问道,“能进去嘛?要是不能,还请苏公公进去禀报一声。”

    一听安陵容如此客套的话,苏培盛连忙谄媚的笑着回道,“安主子,可别折煞奴才我了。哪里还需禀报,皇上可特意嘱咐过,若是主子来了,直接进去就行。”

    话已明说,安陵容再不进去,就辜负了胤禛的好意。

    也不用麻烦旁人,安陵容自己动手一推,门就被打开了。跨门而入后,又顺手的将门给关上。

    一眼就看到很是显眼的屏风,安陵容不禁疑惑道,“什么时候换的屏风?”

    原先寝宫里也放着屏风,是绣着一副山水画,能在外面隐约看到里面的人影。而,新换的,上面绣着的是仕女摘花图,遮挡作用非常良好。

    从屏风穿过,走了几步,安陵容这才找到胤禛。

    只见,胤禛就静静地坐在床上,直到看到她来了,才缓慢抬起头,也不说话,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一如既往的看不出任何表情。

    看起来和平时并没有不同,若是换做其他人,说不定就被表象给欺骗到了。

    但安陵容特别熟悉胤禛,一眼就看出了,胤禛现在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快步上前,走到离胤禛差不多还有一步的距离,便停了下来。迅速屈身,直接蹲在胤禛面前。

    面对面,有利于她观察胤禛细微的神情变化,也便于胤禛看到她的神色。

    在视觉上,蹲着往往会让处于下风,低人一等的感觉。也正因如此,她才毫不犹豫的选择蹲着的姿势。

    胤禛的性格,注定了他更习惯俯视他人。

    若自己站着,用着高高在上的姿态,说着再多的甜言蜜语,也于事无补。

    若是半附身,和胤禛眼睛平视,虽看起来她会出于和胤禛平等的样子,实际上,会无形之中增加胤禛的防备。

    胤禛皇帝的身份,注定了他不适合被俯视和平视对待。尤其,是现在浑身气压很低,属于难受之际。

    在两人的相处过程中,胤禛看似掌握着决策权,一直处于上方,占领着绝对的话语权。事实上,安陵容才是真正的说了算的那个。

    就像这次一样,安陵容会心甘情愿的主动退让,只为了哄胤禛,让他开心一些。

    安陵容自己会觉得委屈嘛?一点都没有。

    是她,从一开始就不满于只要肉体的。

    感情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胤禛的性格,便注定了在感情里,他不是主动的那个人。没真正动心前,想让胤禛主动退让,难于登天。

    幸运的是,安陵容性格佛系,又很喜欢胤禛闷骚又傲娇的性格,从来没想过,也不会让胤禛改变。

    望着胤禛放在膝盖上紧握起的右手,安陵容默默地伸手,把胤禛握成拳的手指,一根一根的分开。

    胤禛也不反抗,默不作声,一言不发地盯着安陵容。

    不知道为何,在看到安陵容出现的那一刻,胤禛心里莫名的很委屈。可安陵容主动在他面前蹲下时,满腹的委屈又突然消失了。

    那颗嘈乱成一团的心,也变得很平静。

    不用想,安陵容是发现他的异常了。

    会哄他嘛?会怎么哄?会问他发生什么事了嘛?问了他真的要说嘛?胤禛不知道,也不想费心劳神的去猜。

    他很喜欢安陵容亲他手背的动作,也很更喜欢安陵容看他的眼神,那么温柔,那么炙热。像明媚的阳光,照耀在冰冷的身上,温暖又幸福,令人神往。

    将胤禛的手握在手心,安陵容才开口,“让我先猜猜看,是谁惹到皇上了。”

    若直接问“怎么了?”或者“发生何事了?”,两句话都没有一点作用,问了也和没问一样。

    是个智商正常的,现在这个情况,肯定有是事发生,还故意明知故问,难免太过生硬,会胤禛觉得自己不在乎,他有极大的可能不会说,甚至还会不理她。

    自己这么一开口,会让胤禛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直接吸引到胤禛的好奇和注意力。这时,她再开口,不管说什么,胤禛都会特别认真的听进去。

    从源头上就解决了,她说话,胤禛分神不听的情况。

    看着胤禛的眼睛,安陵容认真的接着开口问道,“是我嘛?”

    安陵容郑重其事的话,让胤禛愣了一下。

    胤禛面露诧异的反问道,“为何这么猜?”,他确实想不到,安陵容竟会直接猜她自己。

    怎么会有人连什么事都不知道,就傻乎乎的把错全揽在自己身上,还直言不讳的往自己身上猜。

    难道是前科太多,下意识的就以为肯定是自己又不小心惹到他了还是觉得,自己记仇又爱生气,直接认错,肯定没问题。

    想到后面一种可能,胤禛不免有些生气和难过,在安陵容眼里,自己难道是那样不分青红皂白,还喜欢迁怒于人的昏君嘛?

    心里酸酸的,涩涩的,比知道自己怀孕时,还要难受一万倍。

    好在,安陵容的回答非常迅速,没让胤禛再多难受一秒。

    抬起下巴,很骄傲自满的说道,“当然只有我了。除了我,皇上还在乎谁?”

    说完,安陵容就迅速移开了和胤禛对视的眼睛,脸上突然间变得很热。

    看着不敢看他,耳尖已经红透的安陵容,胤禛原本多雨的心情,立马变得风和日丽,万里无云。

    在胤禛都没有发觉的情况下,他的嘴角已经微微上扬了起来。

    弧度虽不大,可,安陵容是谁,眼神多好,瞬间就发现了。

    发现胤禛笑了,安陵容也顾不得脸红害羞了,抓紧机会,迅速的又开口道,“经过深刻的反省,现在的我,已经充分意识到了自己做的有多过分了。”

    胤禛不禁挑了一下眉,他也好奇,安陵容能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言论。

    没做错事的人,还能反思出问题,真是神奇。

    只听,安陵容义真言辞的接着说道,“昨夜是我放纵了些,没能及时止损,伤到了陛下。朝夕与共了那么久,蠢得竟然还看不懂陛下的一个眼神。”

    以为安陵容会随便胡说八道一通,随便应付一下他,没想到,竟然真的反省了。

    而且,在安陵容心里,好像真的觉得这些是她的问题,明明更有问题的是他自己。

    就在胤禛即将要自我反思之际,话音未落的安陵容又继续补充道,“都是我的问题,我也知道错了,之后都会改的。陛下别生气了好吗?气坏了身体,我就真的要罪无可恕了。实在觉得不解气的话,可以罚我,惩罚我都替陛下想好了。”

    纵然胤禛根本没有罚的想法,还是好奇的开口,“怎么罚?”

    “就罚我,伺候着陛下用膳。”

    如此这算罚嘛?从胤禛的眼里看出两个大字“就这?”的安陵容,解释道,“陛下你想想看,让一个饿着肚子的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佳肴,却不能吃,精神上会受到多么大的折磨。”

    说的,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点道理。

    不过,别以为他好糊弄,说什么惩罚,就是想骗他去用膳。

    看来,在宴会上一直聚集会神欣赏着表演的安陵容,也不是一点都没有注意到他。

    其实,胤禛是在悄悄生着闷气,自己都没有忘记的那种。

    当时在宴会上,发现除了他两人对视的那次外,安陵容就没有再朝他看过一眼。

    闻着油腻、腥味饭菜气味的胤禛,身体本就处于倍受着摧残的状态,在强忍反胃想吐的情况下,又猜到自己很有可能是怀孕了。正是最敏感的时候,被这么一刺激,可就不得了了,就开始胡思乱想,以为安陵容不在乎他,甚至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

    委屈得都差点直接吐了出来,好在,反应很快的拿起了桌上的水,迅速的喝了一口,才强压了下来。

    委屈劲虽然都已经过去了,但,在得知真相的这一刻,丝毫不影响胤禛心中生出浓浓的喜悦之情。

    安陵容没有得到回答,就以为胤禛不答应,略显无奈的继续说道,“好吧!看来没有骗过英明神武的陛下,我是想偷吃来着。既然已经被陛下看穿,我也就不掩饰了。”

    “我真的好饿好饿,全天下最心善,最完美,最好的陛下,肯定舍不得我饿着,陪我一起用膳好嘛?”

    果真,还和之前一样,油嘴滑舌的,甜言蜜语不要钱似的说出一大堆。

    “不……”,胤禛刚准备拒绝,就突然想到了什么,话音一转,“也行,得清淡些。”,说完又做贼心虚的解释了句,“晚上不适合吃太过油腻的。”

    没解释还好,这一解释,就不符常理了。

    胤禛是会主动解释的人嘛?不是。

    向来都唯我独尊,说一不二的人,突然解释了起来。不管怎么看,都不对劲。

    但,安陵容却像是丝毫发现胤禛的异常,笑容满面的答应道,“皇上的想法和我一样,我都吩咐好了,想来鸡汤面快到了。”

    面对不在乎之人的先斩后奏行为,管他是不是好心,胤禛都会觉得是不敬他,是在冒犯他作为皇上的尊严,会极度不悦。

    但,若是变成在安陵容,就算是自作主张的行为,也不会有不喜。

    那是不敬他嘛?不,那是体贴入微,是爱他的表现。

    人的心是肉长的,也都是偏的。

    极度双标的胤禛,心里很满意安陵容的贴心,“有心了。”

    胤禛的话刚夸完没两秒,门外就适合的响起小月的声音,“皇上,小主,送膳的人到了。”

    知道胤禛身体还有些不适,安陵容主动的说道,“我去拿”。

    怕胤禛一个人待着会胡思乱想,安陵容走之前还温柔的留下了个亲吻,脚步飞快的走着,有点落荒而逃的感觉。

    留在原地,坐在床上的胤禛,有些失神,不禁伸手摸了下脸颊,刚才被安陵容亲吻过的地方有些发烫,很烫,带着灼心的炙热。

    像一把火,将他原本的惶恐、不安都烧得一干二净。

    也许腹中孩子的到来,并不是一件无比糟糕的事情。

    而他,或许不用那么大费周章的去谋算。

    当得知在无法打掉腹中孩子的情况下,胤禛的第一反应,就是本能的开始思考,该如何利用这孩子,为自己争取到最大的利益。最重要的该如何让安陵容对他深爱不渝。

    胤禛不想做亏本买卖,他注定要牺牲最宝贵的尊严,以不男不女的怪物之身怀孕生子,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就一定要得到更珍贵的东西。

    比如说,最真挚的感情,和一颗只爱着他的心。

    现在看来,情况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好很多。

    可,真的要现在就告诉安陵容嘛?

    若是孤注一掷的说了,仅有的余地就没了。他到时只能和待宰的羔羊一样,眼睁睁的看着,无能为力的接受着最终的审判。是大刀,还是被放,他都不能决定,甚至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真的要让安陵容来决定嘛?

    要是,安陵容她害怕,觉得自己是怪物,那他该怎么办?

    要是,安陵容……

    孕夫多思,喜欢胡思乱想,不是说说而已。

    此时,重新回来的安陵容,无奈的叹了口气,重重的一声“哎”,惊醒了陷入自己猜想中的胤禛。

    胤禛茫然的抬头,一脸无措的望着安陵容。

    为何叹气?什么时候回来的?还没等胤禛问出口,就被安陵容抱起,用得还是最让他莫名羞耻的抱小孩公主抱姿势

    双手本能的环抱住面前某人的脖颈,身体依恋似的往安陵容怀里蹭了两下。

    做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胤禛,直接将头埋在了安陵容怀里。

    怀孕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肯定是受到孩子影响的,一定是孩子的原因,他才不会做如此啥的动作,默默给自己找好借口的胤禛心想,他一定要吸取教训,绝不会再掉以轻心了。

    知道某人脸皮薄,安陵容也不敢打趣,尽职尽责的当着免费人力劳工,将胤禛抱到外面的塌上。

    望着旁边的并不算特别大的桌案,上面竟然摆放着四道看起来就很清爽的菜,两个一点都不小的碗,上面没有浮着一层油脂的碗里,装着分量不少的面条,满满当当的一大碗。

    胤禛试探性的凑近闻了一下,很鲜的味道,一点腥味都没有。

    没吃晚膳的空荡肚子,饥饿感瞬间就爆发了出来,饿得慌的胤禛,只好拿起筷子,夹着一些面条,试探性的咬了一小口。

    白花花的面条并不是看起来都那么寡淡无味,相反每一根都充分的吸满了汤汁,吃起来格外劲道爽滑。

    刚将夹起来的几根面条吃完,就看到安陵容往他碗中夹了一小筷鸡丝,“我刚尝过了一下,还挺不错的,陛下吃吃看。”

    “好”,刚放入碗中的鸡丝又被再次夹起,单吃起来鸡丝又嫩又香,和面条搭配着吃起来又多了一丝鲜美。

    其他的三道配菜,不管是单独吃还是混在面里一起吃,味道都很不错。各种配菜搭配起来吃,也别有一番风味。

    一句话概括下来就是,不管怎么吃都很符合胤禛的口味。

    不一会的功夫,一碗热乎乎的面条就被胤禛给解决光了,连汤都没剩。

    对于成年男人来说,一碗面条加上些配菜再加点汤,总共加起来,也就只能勉强有点饱腹感。

    吃完也没有再接着往下用胤禛,熟知养生之道,清楚天色已晚,不适合吃得过分饱,六七分饱的程度刚好。

    虽是寒冬腊月,但在碳火就没息过的寝宫里,温暖得如同置身于阳春三月一样怡人,就算穿着单薄的寝衣,也感觉不到一丝寒意。

    一顿热乎的汤面,酣畅淋漓的吃下来,两人都热得出了不少汗。

    特别是胤禛,额头上、鼻尖上全是汗珠,看到的安陵容,便用帕子轻轻给为胤禛擦着汗,才擦两下,就听到胤禛对着她开口说道,“热!朕要沐浴。”

    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安陵容不假思索的应着,“好”,把汗擦完,就又把胤禛抱起。

    在雾气缭绕的温泉里,面对着赤身裸体的胤禛,安陵容和往常一样照例询问道,“要伺候嘛?”

    孤男寡女的情况下,又特意提出来,自然是指另一方面的“伺候”。

    霜降时节,万物毕成,毕入于戌,阳下入地,阴气始凝,天气渐寒,可依旧挡不住天界的热闹。

    本就在天界地位尊崇,还统领着天下水族的上神洛霖,今日与法力同样高强,而且掌管着凤族的临秀上神大婚。

    两位拥有着实权的上神大婚,天界自然不同与往日的庄严沉闷,就连一向威严的凌霄宝殿都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平时难得一见的上神、大罗金仙,都出现在了宴席上。

    当然,作为天界的地位最高的两位,天帝太微和天后荼姚,也自然在场。

    只见两人,都身穿着象征着自己崇高地位的朝服,姿态亲密的并肩,脸上带着笑意的坐在了最高处。

    是个明眼仙都可以看出,天帝天后对两位上神的成婚有多满意。

    特别是天帝,一改往日的作风,竟然还亲自拿起酒杯,对着水神笑着祝福道,“水神洛霖,上善若水,风神林秀,端庄贤淑,你二人佳偶天成,这寰宇之内,恐怕再也难以觅得如此美满的姻缘了。”

    话音刚落,天后荼姚也接着说到,“饮了这杯合卺酒,祝两位上神良缘永缔。今日起同心同德,尽心辅佐天帝才是。”

    两人一唱一和之下,洛霖被迫只能,喝下所谓的合卺酒。

    太微见状,心里很是满意,带着笑意,举杯道,“这么大喜的日子,本座敬水神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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