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1/8)

    就算章太医说得隐秘,胤禛也听出没说出口的弦外之音,“依你的意思是,要么一荣俱荣,要么就两败俱伤?”

    脑子一团糟,没有半点思绪,胤禛只好确认般的询问着。

    至于回答,胤禛也不清楚,他想要听到怎么的回答。

    当说出不要时,他心里是有些不舍和难受。

    可,当太医说堕不了,必须得生时,他又有些抗拒,不愿意生。

    不管是生或者不生,他都不高兴。

    向来果断的胤禛,头一次这么犹豫不决。

    也许,只有面临无法选择的境地,他才能真正的下定决心。

    “回皇上,是的。只有孩子在,母体才有活的机会。”

    听到确切答复的胤禛,说不上来自己的心情,也不知该如何形容。

    失望嘛?难受嘛?是有些,但不多。

    心里莫名生出的喜悦,让他难以接受。

    章太医急切的说完,怕皇上觉得他在他说废话,又接着补充倒,“据刚才微臣把脉的结果来看,贵人身体还算康健。只要,好好养着,不发生什么意外,十有八九都能平安生产的。”

    太医口中的十有八九,和百分百没区别。深知太医说话会过分谨慎,胤禛无意识的用着手指敲击着右腿,“五马分尸听过嘛?”

    有些莫名其妙的话,让章太医心瞬间凉了,皇上肯定不会和他唠嗑,领有深意的话,到底有何目的?

    章太医不知,也不愿意乱猜,“微,微臣,略有耳闻。”

    能在宫里当太医的都认字,肯定知道。

    知道就好办多了,“章太医今日所言,若有半分虚假”,胤禛故意停顿了两秒,“朕不介意让你亲身体验一次。”

    很平淡的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一般。

    只不过,在章太医耳中就变成了恶魔低语。

    跪在地上的章太医,吓得连忙保证道,“微臣对天发誓,绝没有一星半点的假话。”

    他一个小小的太医,那有胆子,敢在皇上面前说谎。

    胤禛也知道这个理,就是疑心太重,得试探一下,才能彻底安心。毕竟事关重大,容不得丝毫马虎。

    章太医再三保证下,本就已经相信了的胤禛,沉声的开口道,“今日之事,若是你胆敢说出去一句,小心你的九族。”

    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再加上几分沙哑后,更令人心生畏惧。

    只能连磕好几个头表忠心,“微臣不敢,还请皇上明鉴。”

    磕得很用力,也不敢停下,直到胤禛命令道,“朕知道了,退下吧!”时,章太医才停下,说完“微臣告退”后,才颤颤巍巍跪安站起身,步履蹒跚的往门外走去。

    一直在门外侯着的苏培盛,像是没瞧见章太医额头上那块显眼的红,“章太医以后可不要像今日一样大意,皇上赏赐的东西怎么能忘拿呢?还得辛辛苦苦的进宫一趟来拿,多难跑啊!”

    借口都找好了,章太医感激的看着苏培盛,“多谢公公的提醒,绝不会有下次了。”

    接过苏培盛递过来的木盒子,真诚的道过谢后,章太医这才脚步飞快的出了乾清宫。

    在门口,动作迅速的看了一眼盒子里的东西,一直面色沉重的脸上浮现了一抹笑意。

    一阵冷风吹来,章太医瞬间打了个冷战,摸了摸已经被汗浸得半湿的衣服,心有余悸的回头看了一眼,“赏赐虽好,可还是小命要紧,希望不要再有下次了。”

    不然他这把老骨头,再经一次这般折腾,就直接可以入土为安了。

    可怜的章太医还不知道,他的苦难才刚刚开始。

    另一边,本来兴致冲冲的安陵容,再经过两个小时的重复歌舞表演后,全然没有一点兴奋,死鱼眼的坐在原地发着呆,好无聊,什么时候能结束啊!她还想回去逗胤禛玩呢!

    宴会举办得很隆重,节目也还算殿堂级的,在场的众人脸上也都挂着笑容,看起来一团和气,和画中的场景有几分神似。

    实际上,没几个人的笑是直达眼底的,都巴不得赶紧结束。

    宜修也想早点结束,免得看到那群令她厌烦的妃嫔,奈何宫里有着宫里的规矩,宴会结束的时间还没到,她也怕甄嬛那边还没结束,只能拖着。

    眼见离皇上离开都过去了一个时辰,这么久,想来甄嬛的祈福应该也结束了,自认为时间给得过分充裕的宜修,这才大发慈悲的开口,“眼见天色已晚,众位妹妹若是困了,可自行回宫。”

    话音刚落,半醉半醒着的华妃就站起了身,微微向上面屈了一下身,就仪态万千的扶着松芝的手,带着一大批宫人浩浩荡荡的朝门外走去。

    那场面,比表演还精彩。

    华妃走后,她的两个狗腿子也迅速向宜修行礼道别道,“臣妾告退”。

    礼行得还很规矩,态度也比华妃好多了。

    奈何宜修不吃这一套,佛口蛇心的笑着,“告诉华妃妹妹,天冷路滑,路上可得小心些。”

    威胁?还是警告?管她呢!反正又不管她的事,她可没这个闲工夫。

    有这个精心,还不如思考一会回去吃什么。

    既然华妃都已经做了出头鸟,她也不客气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从善如流的向宜修道别后,安陵容就迫不及待的转身离开,丝毫不顾宜修的反应。

    待安陵容带着小月回到乾清宫时,就看到在门外侯着的苏培盛,安陵容往里面看了一眼,直接问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嘛?”

    苏培盛摇了摇头,悄声回道,“皇上就在里面呢!安主子可以亲自去问,就别在这为难奴才我了。”

    看来,在苏培盛这里,已经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了。

    就算询问无果,安陵容也没有生气,干脆利落的询问道,“能进去嘛?要是不能,还请苏公公进去禀报一声。”

    一听安陵容如此客套的话,苏培盛连忙谄媚的笑着回道,“安主子,可别折煞奴才我了。哪里还需禀报,皇上可特意嘱咐过,若是主子来了,直接进去就行。”

    话已明说,安陵容再不进去,就辜负了胤禛的好意。

    也不用麻烦旁人,安陵容自己动手一推,门就被打开了。跨门而入后,又顺手的将门给关上。

    一眼就看到很是显眼的屏风,安陵容不禁疑惑道,“什么时候换的屏风?”

    原先寝宫里也放着屏风,是绣着一副山水画,能在外面隐约看到里面的人影。而,新换的,上面绣着的是仕女摘花图,遮挡作用非常良好。

    从屏风穿过,走了几步,安陵容这才找到胤禛。

    只见,胤禛就静静地坐在床上,直到看到她来了,才缓慢抬起头,也不说话,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一如既往的看不出任何表情。

    看起来和平时并没有不同,若是换做其他人,说不定就被表象给欺骗到了。

    但安陵容特别熟悉胤禛,一眼就看出了,胤禛现在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快步上前,走到离胤禛差不多还有一步的距离,便停了下来。迅速屈身,直接蹲在胤禛面前。

    面对面,有利于她观察胤禛细微的神情变化,也便于胤禛看到她的神色。

    在视觉上,蹲着往往会让处于下风,低人一等的感觉。也正因如此,她才毫不犹豫的选择蹲着的姿势。

    胤禛的性格,注定了他更习惯俯视他人。

    若自己站着,用着高高在上的姿态,说着再多的甜言蜜语,也于事无补。

    若是半附身,和胤禛眼睛平视,虽看起来她会出于和胤禛平等的样子,实际上,会无形之中增加胤禛的防备。

    胤禛皇帝的身份,注定了他不适合被俯视和平视对待。尤其,是现在浑身气压很低,属于难受之际。

    在两人的相处过程中,胤禛看似掌握着决策权,一直处于上方,占领着绝对的话语权。事实上,安陵容才是真正的说了算的那个。

    就像这次一样,安陵容会心甘情愿的主动退让,只为了哄胤禛,让他开心一些。

    安陵容自己会觉得委屈嘛?一点都没有。

    是她,从一开始就不满于只要肉体的。

    感情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胤禛的性格,便注定了在感情里,他不是主动的那个人。没真正动心前,想让胤禛主动退让,难于登天。

    幸运的是,安陵容性格佛系,又很喜欢胤禛闷骚又傲娇的性格,从来没想过,也不会让胤禛改变。

    望着胤禛放在膝盖上紧握起的右手,安陵容默默地伸手,把胤禛握成拳的手指,一根一根的分开。

    胤禛也不反抗,默不作声,一言不发地盯着安陵容。

    不知道为何,在看到安陵容出现的那一刻,胤禛心里莫名的很委屈。可安陵容主动在他面前蹲下时,满腹的委屈又突然消失了。

    那颗嘈乱成一团的心,也变得很平静。

    不用想,安陵容是发现他的异常了。

    会哄他嘛?会怎么哄?会问他发生什么事了嘛?问了他真的要说嘛?胤禛不知道,也不想费心劳神的去猜。

    他很喜欢安陵容亲他手背的动作,也很更喜欢安陵容看他的眼神,那么温柔,那么炙热。像明媚的阳光,照耀在冰冷的身上,温暖又幸福,令人神往。

    将胤禛的手握在手心,安陵容才开口,“让我先猜猜看,是谁惹到皇上了。”

    若直接问“怎么了?”或者“发生何事了?”,两句话都没有一点作用,问了也和没问一样。

    是个智商正常的,现在这个情况,肯定有是事发生,还故意明知故问,难免太过生硬,会胤禛觉得自己不在乎,他有极大的可能不会说,甚至还会不理她。

    自己这么一开口,会让胤禛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直接吸引到胤禛的好奇和注意力。这时,她再开口,不管说什么,胤禛都会特别认真的听进去。

    从源头上就解决了,她说话,胤禛分神不听的情况。

    看着胤禛的眼睛,安陵容认真的接着开口问道,“是我嘛?”

    安陵容郑重其事的话,让胤禛愣了一下。

    胤禛面露诧异的反问道,“为何这么猜?”,他确实想不到,安陵容竟会直接猜她自己。

    怎么会有人连什么事都不知道,就傻乎乎的把错全揽在自己身上,还直言不讳的往自己身上猜。

    难道是前科太多,下意识的就以为肯定是自己又不小心惹到他了还是觉得,自己记仇又爱生气,直接认错,肯定没问题。

    想到后面一种可能,胤禛不免有些生气和难过,在安陵容眼里,自己难道是那样不分青红皂白,还喜欢迁怒于人的昏君嘛?

    心里酸酸的,涩涩的,比知道自己怀孕时,还要难受一万倍。

    好在,安陵容的回答非常迅速,没让胤禛再多难受一秒。

    抬起下巴,很骄傲自满的说道,“当然只有我了。除了我,皇上还在乎谁?”

    说完,安陵容就迅速移开了和胤禛对视的眼睛,脸上突然间变得很热。

    看着不敢看他,耳尖已经红透的安陵容,胤禛原本多雨的心情,立马变得风和日丽,万里无云。

    在胤禛都没有发觉的情况下,他的嘴角已经微微上扬了起来。

    弧度虽不大,可,安陵容是谁,眼神多好,瞬间就发现了。

    发现胤禛笑了,安陵容也顾不得脸红害羞了,抓紧机会,迅速的又开口道,“经过深刻的反省,现在的我,已经充分意识到了自己做的有多过分了。”

    胤禛不禁挑了一下眉,他也好奇,安陵容能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言论。

    没做错事的人,还能反思出问题,真是神奇。

    只听,安陵容义真言辞的接着说道,“昨夜是我放纵了些,没能及时止损,伤到了陛下。朝夕与共了那么久,蠢得竟然还看不懂陛下的一个眼神。”

    以为安陵容会随便胡说八道一通,随便应付一下他,没想到,竟然真的反省了。

    而且,在安陵容心里,好像真的觉得这些是她的问题,明明更有问题的是他自己。

    就在胤禛即将要自我反思之际,话音未落的安陵容又继续补充道,“都是我的问题,我也知道错了,之后都会改的。陛下别生气了好吗?气坏了身体,我就真的要罪无可恕了。实在觉得不解气的话,可以罚我,惩罚我都替陛下想好了。”

    纵然胤禛根本没有罚的想法,还是好奇的开口,“怎么罚?”

    “就罚我,伺候着陛下用膳。”

    如此这算罚嘛?从胤禛的眼里看出两个大字“就这?”的安陵容,解释道,“陛下你想想看,让一个饿着肚子的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佳肴,却不能吃,精神上会受到多么大的折磨。”

    说的,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点道理。

    不过,别以为他好糊弄,说什么惩罚,就是想骗他去用膳。

    看来,在宴会上一直聚集会神欣赏着表演的安陵容,也不是一点都没有注意到他。

    其实,胤禛是在悄悄生着闷气,自己都没有忘记的那种。

    当时在宴会上,发现除了他两人对视的那次外,安陵容就没有再朝他看过一眼。

    闻着油腻、腥味饭菜气味的胤禛,身体本就处于倍受着摧残的状态,在强忍反胃想吐的情况下,又猜到自己很有可能是怀孕了。正是最敏感的时候,被这么一刺激,可就不得了了,就开始胡思乱想,以为安陵容不在乎他,甚至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

    委屈得都差点直接吐了出来,好在,反应很快的拿起了桌上的水,迅速的喝了一口,才强压了下来。

    委屈劲虽然都已经过去了,但,在得知真相的这一刻,丝毫不影响胤禛心中生出浓浓的喜悦之情。

    安陵容没有得到回答,就以为胤禛不答应,略显无奈的继续说道,“好吧!看来没有骗过英明神武的陛下,我是想偷吃来着。既然已经被陛下看穿,我也就不掩饰了。”

    “我真的好饿好饿,全天下最心善,最完美,最好的陛下,肯定舍不得我饿着,陪我一起用膳好嘛?”

    果真,还和之前一样,油嘴滑舌的,甜言蜜语不要钱似的说出一大堆。

    “不……”,胤禛刚准备拒绝,就突然想到了什么,话音一转,“也行,得清淡些。”,说完又做贼心虚的解释了句,“晚上不适合吃太过油腻的。”

    没解释还好,这一解释,就不符常理了。

    胤禛是会主动解释的人嘛?不是。

    向来都唯我独尊,说一不二的人,突然解释了起来。不管怎么看,都不对劲。

    但,安陵容却像是丝毫发现胤禛的异常,笑容满面的答应道,“皇上的想法和我一样,我都吩咐好了,想来鸡汤面快到了。”

    面对不在乎之人的先斩后奏行为,管他是不是好心,胤禛都会觉得是不敬他,是在冒犯他作为皇上的尊严,会极度不悦。

    但,若是变成在安陵容,就算是自作主张的行为,也不会有不喜。

    那是不敬他嘛?不,那是体贴入微,是爱他的表现。

    人的心是肉长的,也都是偏的。

    极度双标的胤禛,心里很满意安陵容的贴心,“有心了。”

    胤禛的话刚夸完没两秒,门外就适合的响起小月的声音,“皇上,小主,送膳的人到了。”

    知道胤禛身体还有些不适,安陵容主动的说道,“我去拿”。

    怕胤禛一个人待着会胡思乱想,安陵容走之前还温柔的留下了个亲吻,脚步飞快的走着,有点落荒而逃的感觉。

    留在原地,坐在床上的胤禛,有些失神,不禁伸手摸了下脸颊,刚才被安陵容亲吻过的地方有些发烫,很烫,带着灼心的炙热。

    像一把火,将他原本的惶恐、不安都烧得一干二净。

    也许腹中孩子的到来,并不是一件无比糟糕的事情。

    而他,或许不用那么大费周章的去谋算。

    当得知在无法打掉腹中孩子的情况下,胤禛的第一反应,就是本能的开始思考,该如何利用这孩子,为自己争取到最大的利益。最重要的该如何让安陵容对他深爱不渝。

    胤禛不想做亏本买卖,他注定要牺牲最宝贵的尊严,以不男不女的怪物之身怀孕生子,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就一定要得到更珍贵的东西。

    比如说,最真挚的感情,和一颗只爱着他的心。

    现在看来,情况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好很多。

    可,真的要现在就告诉安陵容嘛?

    若是孤注一掷的说了,仅有的余地就没了。他到时只能和待宰的羔羊一样,眼睁睁的看着,无能为力的接受着最终的审判。是大刀,还是被放,他都不能决定,甚至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真的要让安陵容来决定嘛?

    要是,安陵容她害怕,觉得自己是怪物,那他该怎么办?

    要是,安陵容……

    孕夫多思,喜欢胡思乱想,不是说说而已。

    此时,重新回来的安陵容,无奈的叹了口气,重重的一声“哎”,惊醒了陷入自己猜想中的胤禛。

    胤禛茫然的抬头,一脸无措的望着安陵容。

    为何叹气?什么时候回来的?还没等胤禛问出口,就被安陵容抱起,用得还是最让他莫名羞耻的抱小孩公主抱姿势

    双手本能的环抱住面前某人的脖颈,身体依恋似的往安陵容怀里蹭了两下。

    做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胤禛,直接将头埋在了安陵容怀里。

    怀孕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肯定是受到孩子影响的,一定是孩子的原因,他才不会做如此啥的动作,默默给自己找好借口的胤禛心想,他一定要吸取教训,绝不会再掉以轻心了。

    知道某人脸皮薄,安陵容也不敢打趣,尽职尽责的当着免费人力劳工,将胤禛抱到外面的塌上。

    望着旁边的并不算特别大的桌案,上面竟然摆放着四道看起来就很清爽的菜,两个一点都不小的碗,上面没有浮着一层油脂的碗里,装着分量不少的面条,满满当当的一大碗。

    胤禛试探性的凑近闻了一下,很鲜的味道,一点腥味都没有。

    没吃晚膳的空荡肚子,饥饿感瞬间就爆发了出来,饿得慌的胤禛,只好拿起筷子,夹着一些面条,试探性的咬了一小口。

    白花花的面条并不是看起来都那么寡淡无味,相反每一根都充分的吸满了汤汁,吃起来格外劲道爽滑。

    刚将夹起来的几根面条吃完,就看到安陵容往他碗中夹了一小筷鸡丝,“我刚尝过了一下,还挺不错的,陛下吃吃看。”

    “好”,刚放入碗中的鸡丝又被再次夹起,单吃起来鸡丝又嫩又香,和面条搭配着吃起来又多了一丝鲜美。

    其他的三道配菜,不管是单独吃还是混在面里一起吃,味道都很不错。各种配菜搭配起来吃,也别有一番风味。

    一句话概括下来就是,不管怎么吃都很符合胤禛的口味。

    不一会的功夫,一碗热乎乎的面条就被胤禛给解决光了,连汤都没剩。

    对于成年男人来说,一碗面条加上些配菜再加点汤,总共加起来,也就只能勉强有点饱腹感。

    吃完也没有再接着往下用胤禛,熟知养生之道,清楚天色已晚,不适合吃得过分饱,六七分饱的程度刚好。

    虽是寒冬腊月,但在碳火就没息过的寝宫里,温暖得如同置身于阳春三月一样怡人,就算穿着单薄的寝衣,也感觉不到一丝寒意。

    一顿热乎的汤面,酣畅淋漓的吃下来,两人都热得出了不少汗。

    特别是胤禛,额头上、鼻尖上全是汗珠,看到的安陵容,便用帕子轻轻给为胤禛擦着汗,才擦两下,就听到胤禛对着她开口说道,“热!朕要沐浴。”

    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安陵容不假思索的应着,“好”,把汗擦完,就又把胤禛抱起。

    在雾气缭绕的温泉里,面对着赤身裸体的胤禛,安陵容和往常一样照例询问道,“要伺候嘛?”

    孤男寡女的情况下,又特意提出来,自然是指另一方面的“伺候”。

    霜降时节,万物毕成,毕入于戌,阳下入地,阴气始凝,天气渐寒,可依旧挡不住天界的热闹。

    本就在天界地位尊崇,还统领着天下水族的上神洛霖,今日与法力同样高强,而且掌管着凤族的临秀上神大婚。

    两位拥有着实权的上神大婚,天界自然不同与往日的庄严沉闷,就连一向威严的凌霄宝殿都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平时难得一见的上神、大罗金仙,都出现在了宴席上。

    当然,作为天界的地位最高的两位,天帝太微和天后荼姚,也自然在场。

    只见两人,都身穿着象征着自己崇高地位的朝服,姿态亲密的并肩,脸上带着笑意的坐在了最高处。

    是个明眼仙都可以看出,天帝天后对两位上神的成婚有多满意。

    特别是天帝,一改往日的作风,竟然还亲自拿起酒杯,对着水神笑着祝福道,“水神洛霖,上善若水,风神林秀,端庄贤淑,你二人佳偶天成,这寰宇之内,恐怕再也难以觅得如此美满的姻缘了。”

    话音刚落,天后荼姚也接着说到,“饮了这杯合卺酒,祝两位上神良缘永缔。今日起同心同德,尽心辅佐天帝才是。”

    两人一唱一和之下,洛霖被迫只能,喝下所谓的合卺酒。

    太微见状,心里很是满意,带着笑意,举杯道,“这么大喜的日子,本座敬水神一杯。”

    从未见过,天帝对水神有如此好脸色的众仙,心里纵使无比诧异,脸上也带着笑意应和,你一句我一句的说道,“这么好的日子,水神你就别推辞了!”

    “对啊,水神你今日要不多喝几杯,都于理不合。”

    “天帝敬了,我们也有理由能正大光明的敬酒了,水神可不知道,老夫可一直想灌你酒呢!就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这不,可就来了!”

    …………

    原本就热闹的大殿,显得格外嘈杂。

    原本就心情无比低沉的洛霖,看着幸灾乐祸的情敌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说着煽风点火的话,刺激着他那颗原本就受伤的心,止不住的难受。

    强忍着维持着强硬的笑意,拿过悬浮在他面前半空中的酒杯,话硬是挤出来的说到,“洛霖,敬,天帝。”

    话还没说完,带着苦涩、辛辣的灵酒,就被洛霖一饮而尽。

    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用,自从喝完合卺酒后,洛霖身下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异样,只是并不明显。

    心里失落,六神无主的洛霖,又得忙着应付众仙,那有精力注意到这种小事呢!

    虽贵为天帝,但太微还是和凡人一样,在看到自己情敌难受时,原就甚是愉悦的心情,更好了几分。

    也懒得在乎洛霖那不顾尊卑,枉自就把酒先喝了的不敬之举,像战胜的将军,带着得意将手中的酒,仔细的品味了一番。

    直到灵酒顺着喉咙,进入到胃里,灵气带来的暖意,让太微享受般的闭上了眼睛。

    “为了洛霖这场大婚,他可是把珍藏已久的万年灵酒,全部拿了出来。”想到这里,太微脸上忍不住的露出了笑意,“现在看来,还是很值得。”

    这些想法,在太微心里一闪而过。

    万年灵酒带来的回味,那叫一个悠长。

    又再加之洛霖那副失魂落魄,却又强装如无其事的,和其他众仙喝酒的场景,太微一高兴,没忍住又喝了一杯。

    喝的过程中,还不忘接着拱火道,“倘若二位上神婚后诞下长子,可与我长子义结金兰。倘若诞下长女,便与本座长子结琴瑟之好。吾辈之情意,倘若能在后辈之中延续传承,那也是天大的美事。卿以为如何?”

    洛霖听到这番话后,久久没有回话。

    一直站在洛霖旁边的林秀,连忙行礼道,“谨遵陛下法旨。”

    没有得到洛霖回话,太微也不恼,反而又兴致勃勃的喝了一杯,算是挑衅的朝着洛霖回道,“本座可就等着两位上神的好消息了。”

    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可洛霖的理智还在,只能一言不发。可垂着藏在衣袖之下的手,被握得紧紧作响,青筋都暴起了。

    作为神仙,眼神自然差不了。

    更何况,太微一直用神识盯着洛霖。

    这样明显的动作,太微立马就察觉到了。没有比情敌憋屈更值得高兴了。

    太微又自饮了一杯,这才把酒杯放下。

    万年灵酒,普通上神只喝三杯就能醉的不省人事。已经连喝了四杯的太微,不出意外的感觉到了浓浓的醉意。

    但这一次,太微醉得很高兴。

    俗话说,乐极生悲,就算酒精麻痹了大脑中的某些神经,腹中的剧痛也足以让太微被迫清醒一些。

    “怎么会,难道是灵酒有问题?”,还没等太微想出个所以然,腹中突然急剧增加数百倍的绞痛,就让太微疼得根本没有心神去想东想西了。

    成为天帝之前,太微也身为天界的二殿下,养尊处优的,根本没受过半点苦。这是太微第一次清晰的感觉到,什么叫痛得生不如死,疼得想直接自我了断。

    短短几秒中的时间,腹中的疼痛就从一开始的勉强能感受到,变成现在疼得难以忍受。强烈的疼痛,让太微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挤在了一起。

    比起腹中如翻山倒海般的疼痛,下身双腿间那细微的异样,很容易被太微忽视了。

    一阵接着一阵不停歇的锐疼,使得太微开始本能在体内的运作灵力,想以此来缓解疼痛。

    那成想,顿时疼痛如火山爆发似得席卷而来。

    一瞬间,原本因醉酒有些微红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了起来。

    原本好面子,强忍着的太微,再也忍受不住的用右手将腹中紧紧的捂住。

    要不是顾及着不能在情敌面前丢脸,还有周围的众仙,太微都想直接上双手。

    紧紧的咬着牙,努力的呼出了一口气,强忍着腹中如同被万千根灼热的利刃刺着,波涛汹涌般席卷到全身的绞痛,太微艰难的开口道,“本座还有政事需要处理,就不在这打扰众位爱卿的雅兴了。”

    话还没有说完,高位上太微的人影就消失不见了。

    洛霖见状,心里不免有些疑惑。按理来说,太微会一直待到宴会结束,看他的笑话,不应该就如此着急忙慌的离开啊!

    一直心不在焉,根本没有心思去观察太微的洛霖,自然没有看到太微那突然苍白无比的脸色。

    而坐在太微旁边的荼姚,自然注意到了。只是荼姚以为,太微是突然收到了那贱人的消息,脸色才变得的。

    心里不免有些气愤,但一想到,肯定是那贱人死了,不然太微刚才的脸色怎么会那么苍白。

    虽然很生气,太微竟然如此在乎花神那个贱人。但,人死如灯灭,太微又是个虚伪无比的痴情人,荼姚心里才稍微舒坦一点。

    她也不在乎太微,更不爱他。至于太微,他爱谁,心里有谁,也不管她的事。只要不危及到她的天后之位,那些事情她可以当做没有看到。

    至于太微会不会知道是她杀了梓芬那个贱人,荼姚可不怕。就算知道了,那又怎么样,太微他能坐稳天帝之位,还不是靠了她背后的鸟族。太微可不蠢,也绝不会傻到做那种鱼死网破的事情。

    就算真的有一天事情败露,只要她还是天后,太微为了他自己的面子,只会选择帮她隐藏的。梓芬那个贱人也是傻,要什么爱情,那有地位好呢!

    不过,也得亏了梓芬,不然她这个天后,怎么能坐的如此安稳呢!

    荼姚想到这,眼里不禁流露出一丝笑意,特别是在看到水神站在风神旁边。

    “可惜了,那贱人看不见。就算太微现在赶去,也逃脱不了香消玉焚的结局。”,坐在天后宝位的荼姚,很是愉悦的想到。

    殊不知,天后娘娘认为去花界的天帝,正在寝殿内的床上缩成一团,双手紧紧的捂着肚子,咬着牙发出了一声一声的粗壮喘息声。

    要不是顾及着天帝的颜面,太微早就叫出了声。

    剧烈到肉体根本无法忍受,太微只能紧紧的抱着肚子,在床上翻来翻去的。

    原本用来盖着的被褥,被太微的牙齿狠命的咬到在,仿佛要把那被褥咬烂,额头上,脖子上,手上……那处都青筋直暴。

    远在花界襁褓中的锦觅,看到仇人如此惨样时,十分高兴的露出了一个无齿的笑容。

    这让一旁的牡丹芳主,原本沉闷的心情稍微舒缓了些,心里默默发誓到,“主上,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小殿下的。”

    不知牡丹心中所想的锦觅,疲惫的打了个哈欠。就布了点局,透过系统改造了一下两副上神的身体,怎么就会感到这么累呢!

    哎!还是自己太谨慎了,每次造花,都得让它的出现变得合理。心里自恋了一番的锦觅,透过系统看太微疼得满天大汗的模样样,心情不由的好了一些。

    她承认,她是故意的,她就是想看太微的惨样。明明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给太微按上子宫和女穴,但就是想让太微疼,就是不想让太微好受。

    至于为何给她生父按,锦觅表示她只是替母亲报仇,才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想上他而已!

    再刚接收到剧情时,锦觅表示她想一头撞死。狗血的剧情,狗血的世界,当女主,还得维持人设,要不是三倍积分,她才不来呢!

    不过,能修仙还是很符合她意的。再加上,这世界的男主男二都很帅不说。就连她的生父,她的仇人天帝,都长得极好,锦觅那颗色心很正常的动了起来。

    虽然这世界想吐槽的很多,但锦觅还是很愿意做这个逆袭的任务,过一个不一样的女主人生的。

    反正锦觅的要求也不高,只是想看看换个人,会不会重复她的人生。

    如此简单的任务,维持人设也就加了一点难度,这对她来说都不是什么事。从进入香蜜这个世界后,她就是锦觅了。至于刚才她吃下的陨丹,有没有,都无所谓。

    但珈蓝封印,锦觅早早就利用系统给解除了。也不知道她妈咋想的,修为那么重要,能给她弄个封印,是想让她被人欺负嘛!

    刚替自己母亲报了些仇的锦觅,忍不住的在内心吐槽了几句后,困意就再也控制不住。在陷入沉睡之前,心里还不忘吐槽了最后一句,“婴儿的身体,真的太不方便了。”

    睡了两个时辰多一点,锦觅的意识就已经清醒了。嫌麻烦,就没有睁开眼,直接在识海里透过系统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不得否认,太微是渣了些,年龄大了些,但那张脸还是很能看的。作神仙嘛!也就这点好处了,没有丑人,容貌也能一直维持在巅峰时期,就像太微明明都几万岁了,看起来就和凡人刚三十一般。

    剑眉星目,面如冠玉,五官端正,传统的中国好人脸,给人的感觉就是正义凛然,值得所有人的信赖。再加上自带的贵气、身份,怎么看都是极品。

    特别是现在,整个人虽缩成一团,身上修着华丽龙纹的朝服,皱巴巴的贴在太微身上,象征着天帝尊贵身份的十二行珠冠冕旒,不知何时掉了下来,静静的躺在地上。而,那早已被汗水打湿的青丝,湿漉漉又杂乱无序的沾在了额头、脸庞、颈脖处。

    原本上扬的剑眉紧紧的皱起,一双目若朗星的眼睛同样紧闭着。使得浓密细长的睫毛,不停颤动格外显眼,导致不少沾在睫毛上的小水珠掉落。再加上过分苍白的面容,嘴里紧咬的被褥,一看就知道刚才经历了惨无人道的折磨。

    加之,刚才亲眼目睹了太微在凌霄宝殿中,那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做派,再看这刻双手紧抱着肚子,整个人曲成一团,浑身还不停颤抖的模样,那有一点有天帝的威严。

    但,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太微,更符合锦觅的意。一种被凌辱后的美感,让锦觅的兴致更加盎然。

    也不体恤太微才刚经受了,故意放大了万倍的长出子宫疼痛,直接意识操作着系统,开始催生悄然种下,早已在太微会阴深处埋藏的花种。

    当然可以长子宫,造娇花两个同时进行。只是,锦觅想折磨太微,自然不愿意他好受。

    看着已经疼得昏迷过去的太微,锦觅好心的只将开穴的疼痛调成九千九百九十九倍。自恋的自言自语夸赞道,“直接比刚才少了一倍,我真是个大好人。”

    大好人一边磕着用积分在系统里兑换的瓜子,一边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兴致勃勃的看起了戏。

    只见,原本好不容易疼晕在床的太微,猛的“啊!”了一声,像是被刀在身上发出的惨叫,让听者不用自主的打了下冷颤。

    “叫的这么惨,肯定很疼,但开穴嘛!疼是正常的。”,锦觅边磕着瓜子边,假模假样的安慰着,“这也是为了你好,不然的话,之前的疼就白受了。”

    她还想看太微挺大着肚子的模样呢!她到想看看,人间的皇帝,和天上的玉帝,在象征着身份的龙椅上,生起孩子来有何不同。

    耳边传来太微鬼哭狼嚎的惨叫声,锦觅听到后,兴致一点都没有破坏,眼睛一眨不眨,十分认真的观看着节目,脸上带着笑意夸赞道,“这戏真是精彩绝伦啊!”

    那可不是嘛!把早就昏迷已久的太微都疼醒了,虽然还是保持着缩成一团的姿势,但那双原本抱着肚子的手,现在紧紧的捂着身下男性的最脆弱处。

    看起来像是在捂他的小弟弟,但锦觅知道,太微想捂的是会阴处。只是,这个姿势,再加上太微男性的身份,所以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好在,观看者只有锦觅一人,误会自然就不存在。

    让锦觅值得佩服太微的一点,明明都疼成这样了,还不忘在尖叫了一声后,连忙施法设了一个结界。

    殊不知,越使用灵力,疼痛会越剧烈。

    不出所料,结界出现后的下一秒,太微又发出了一声痛不欲生的惨叫。

    锦觅见状,欣慰的摸了摸下巴,还是她想的周到。自恋了一番后,右手随意的点了两下面前的悬在半空中的屏幕。

    只见,原本实时播出太微的画面,就变成了太微被去掉所有衣服,赤身裸体一丝不挂的场景。

    没有了衣物的遮挡,娇花一点点的生成出来的画面,格外的清晰。

    原本黑林丛生的会阴处,先像是被锋利无比的刀划开了一道缝,然后肉眼可见的那条带着新鲜肉粉色的缝,一点点的往里长,一条看不见尽头的通道随着慢慢形成。

    最终,肉缝的两侧猛的红肿膨胀了起来,肥厚丰满的两片蚌肉中间,一丝缝隙都没有留下,让更惊艳更动人的美景直接隐藏了起来。

    唯一的创造者,自然知道里面的全貌,也就没有再切换视角。娇花用了短短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已经完美的长好了。

    但,这却不意味着太微可以解放了。

    锦觅又接着再欣赏了一会,玉帝捂着身下痛嚎的惨样,便有些无趣的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自己做的,她自然比谁都清楚,像这样哀嚎最起码得再有四个时辰才结束。当然了,如果太微不小心用了灵力来缓解,那时间就更长了。

    吃一堑,长一智,牢记着上次的教训,这次她可不会让太微再晕过去了。毕竟,她要做的是折磨太微,可不能那么轻易放过他。

    而且,婴儿时期,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她不得为自己找点乐子。

    男主还没有出生,男二又太小,自己生父也没有太大的错,剧情里对她也很不错,这三个自然不是现在消磨时间的好人选。

    所以,重任自然就落在了太微身上。

    一方面,太微人渣,还和她有仇,可以把内心之前出现稍微黑暗想法,全部用在太微身上,甚至可以肆无忌惮的为所欲为,也不用遭受良心的谴责。虽然那东西,她原本就没有。

    另一方面,太微长得也挺符合她的审美,再加上天帝的身份,玩起来,自然兴趣不会少。

    手中的瓜子也磕的差不多了,该看的热闹也看了,不想浪费时间,也不愿折磨自己耳朵,锦觅直接把屏幕里的声音关了,在系统里兑换了一套适合自己灵魂使用的修仙功法,就开始认真修炼了起来。

    这满打满算起来,也是她第二个任务世界,也是唯一一个有灵力可以修炼的世界。即使天道脑子有问题,剧情狗血了些,锦觅还是对这个世界充满了热情。

    功法适合自己,上手就很容易,一不注意,就修炼了四个多时辰。

    可等锦觅修炼完,就看到太微还双腿紧夹着的狰狞模样。

    算了下时间,锦觅就知道太微中间没忍住,肯定运转灵力缓解了,不然也不会现在还没有结束。

    见状,锦觅发了下善心,就放过了太微。其实,就是不愿意再多等下去,想看好戏。

    疼到准备再次用后脑勺撞床的太微,就发现身下像是被用万千把刀划开的刺痛,突然消失了,一双泛红带着水光的眼睛,瞬间不可置信的挣得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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