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甘露殿还是东宫？(2/8)

    我想了他们这么多年，如今可算能见上一面，为什么不能看呢？

    因为他实在太好看了。

    为什么不看呢？

    我好像懂了父皇一点。

    我不能表现得在意父皇和母后的安危，以免他们将这当作筹码，又不可真同他们撕破脸，否则便是鱼si网破。

    总之，我很讨厌这只烦人的小猫，因为它总不能像一只真正的宠物那样讨巧卖乖。

    酒杯顺着流水，停在我面前。

    我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转身离开。

    文人说话都带着酸腐气，除了惹我烦心外，没别的作用。

    温热的血溅了我满脸。

    左右是我欠了它的，也不会再有机会偿还。若是还能遇到投胎转世的它，也只会来向我讨债吧。

    我当时年轻气盛，只顾以牙还牙报周国的仇，也就忽略了近在眼前的危险。

    我只觉快意。

    三十座城池只会是个开始。等父皇回来，他一定会攻破周国国都，以雪国耻。

    我甚至在想从前是否在哪里见过他，因为总觉得我们不像是初见，倒像是久别重逢。

    霍临渊正要出手，对面的青衣公子却先他一步拿起了酒杯。

    还有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而他一笑起来，满园的春se都只能作陪衬，只用三分温柔就让我丢了魂。

    之后我一连病了好几个月。

    父皇的担子还是完全落给了我，那么我想去看看他的国家究竟是什么样的。

    地图缓缓展开，辽阔的周国疆域映入眼帘。

    我要作诗？

    在场的世家子弟有人一眼便认出了我，但碍于我的身份，不敢交头接耳。

    可是父皇和母后si了，我做的一切都没了意义。

    哪怕他觉得是为了我。

    小白的叫声一点点变小，小到我再也听不到。

    于当年的我而言，冷剑和美玉，我还是偏ai后者的。

    思及此，我气血上涌，正想开口让他滚，却吐出一口鲜血。

    箭矢卡在它的身t里，它疼得在我怀里ch0u搐。

    我命人去调查那日遇到的公子，而后把影卫呈给我的卷宗翻了一遍又一遍。

    我有些茫然地去看霍临渊。

    最后我迷迷糊糊地被抱上了床。心想着明日接见来使，早点睡也无妨。

    我想他和我一样，听到箭矢刺入血r0u的声音。

    等看到喜鹊飞过桃花枝头，我突然想要出g0ng看看。

    当我说我是萧家大少爷时，和我攀谈的男人脸se僵住，自讨没趣地走了。

    我其实并不明白，自己从未养过这只小猫一天，为什么它这么喜欢我呢？

    我只用一眼就喜欢上了他。

    但霍临渊今天的确很尽力地让我开心，为了t恤他，我还是走了进去。

    想到这里，我亲手挖开泥土，把它小小的身t放进去，然后又掩上。

    我熬过了最绝望的日子，在春天遇见了瑾安。

    周国早被大曜杀破了胆，前些日子忙不迭派人求和，只求一点喘息之机。

    这个看似谦卑软弱的文人动作是如此之快，显然是习武之人，且受过专业的训练。

    我没训斥他。

    只一瞬，霍临渊的剑已将匕首挑开，洞穿那人的心脏。

    我被手刀劈晕过去，等醒来时，霍临渊守在我床边，安静地看我，一副等候发落的样子。

    他已命人将尸身合葬，我甚至没来得及以帝后的规格追悼。

    他微微一愣，而后跟上我的脚步。

    霍临渊见到我便低下头，竟还敢表现出委屈的神se。

    它实在聪明得不像一只猫，甚至有时让我觉得，它其实是一个人的魂魄被锁在了猫的身t里。

    殿上的周国使臣面上谦卑，在朝臣的议论声中捧着地图，躬身走向帝位之上的我。

    他小时候便是出了名的神童，父皇从前检查我的功课时，经常捏着我的脸，叫我学学萧家的孩子。

    小白始终在被我抱在怀里。

    我其实一点也不疼。

    我不愿在众臣面前失态，待散朝之后，才命人打开棺椁。

    没有人敢上前质疑霍临渊的僭越，或者他们也认为我不该去看。

    木已成舟，我总不能把父皇和母后从坟里挖出来，这反而对他们不敬。

    几年前周国纵容大皇子挟持帝后向一个孩子索要城池，绝想不到他后来竟真能带着大曜打得他们节节败退。

    后来瑾安总说我是见se起意，我绝不想反驳。

    意识到即将到来的危险，我下意识地后退，那使臣暴起，执起匕首向我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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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谄媚讨好道：“陛下，此番我皇yu献给大曜三十座城池，请您允我靠近些讲与您听。”

    棺椁被抬到朝堂之上，散发难掩的恶臭。

    那段日子里，我一度不知道为何还要活下去。

    群臣配合的笑声此起彼伏。

    从前我登基治理大曜，是为了等父皇回来，好将他的国完好无损地还给他。

    我甚至不知道它的窝在哪里，只知道这只猫被霍临渊养着，总ai在我忙的时候来讨嫌。

    周国使臣第二日准时拜谒。

    也许是我太纵容他，竟让他真的敢越过我办事。

    我不解地看他。

    而后金属碰撞的声音。

    等路过一处雅致庭院，霍临渊突然拉住我衣袖。

    朝堂内早已乱作一团，朝臣们高呼救驾，但真敢上来护驾的没几个。

    小民的悲欢第一次走进我的心，让它装了一些权术争斗之外的东西。

    原因无他，我讨厌文人。

    身旁侍奉的小太监听说我要出g0ng，竟自作主张把霍临渊叫来。

    但显然暗处的敌人并不给我喘息之机。

    我把霍临渊调去禁军。

    原来他叫萧瑾安。

    所以才在最后为我挡这一箭么。

    我们走过京城的大街小巷，周遭的一切是如此鲜活真实。

    因为有一只小白猫落在我怀里，它雪白的身t正被血浸染成红se。

    我把它带去了御花园，毕竟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它的地方。

    这实在难倒了我。

    霍临渊跟在我身后，这让我觉得为一只猫送行有些尴尬。

    我有些脱力地跌坐于帝位之上，但仍然勉强维持住君王应有的镇定。

    “里面有曲水流觞，要去看吗？”

    不作诗，就得喝酒。

    索x借他的身份一用。

    开棺的那一瞬，我的眼睛被覆上。

    他执剑挡在我身前，留给我一个冷峻的背影。

    实在很吵。

    g0ng里人常常议论霍临渊好看，我向来嗤之以鼻，那种透着寒芒的锐气讨不了我的欢心。

    最后，那天所有的刺客都被经历g净，我下令彻查，等到处理完一切，已是深夜。

    几月不见，却没有什么久别重逢之感。

    一片嬉闹中，周国使臣跪在台阶下，我放松身t，倚靠在帝位上，居高临下地看他。

    大多数人不明就里，见我衣着华贵，只当我是某家没结识过的公子哥，和我攀谈起来。

    我等着他将献给大曜的城池指给我看。

    “陛下，不要看。”

    他们宣称是行g0ng离奇失火，才导致帝后二人不幸身亡。

    他的神se仍恭敬，眼中一闪而过无法掩饰的屈辱。

    别以为我没发现他在夜里偷溜进g0ng。

    曲水流觞？

    我有些烦躁，但又不好表明身份，突然想到萧家有个傻子世子，一直被锁在家里没放出来过。

    周国给我的，给大曜的一切，我迟早要悉数奉还。

    霍临渊正要阻止，我微一抬手，他还是停住脚步，不再言语。

    半年后，我遇见了瑾安。

    太傅曾说诗词只是小道。看看便罢，沉迷于此自降格调是绝不许的。

    分明是他做错了事，我没耐心哄他，只用折扇一敲他的头，走出门去。

    周国在刺杀事件后，便同大曜撕破了脸，而后送来了两具被烧焦的尸t。

    他走到我面前，我仍是一副不屑神se，瞥他一眼。

    “来吧。”

    我倒是听说过这种文人间时兴的玩法，不过并未有什么兴趣。

    周国膏腴之地实在不少，可惜却无佑国之军。

    他一来，便是谈帝后二人下落之事。我假装不在意，将这事揭过，只让他将地图呈来。

    我顺着那只握着酒杯的手望去。

    第一刀被我侧身避开，但他速度不减，匕首直指我的咽喉。

    箭矢破空声传来，我看到霍临渊回头，他的瞳孔骤然放大，还没来得及将剑从使臣身t里ch0u出来。

    我看到国都，腹地，直到两国边境。

    我看到玲珑街市，吆喝的商贩，卖儿nv的老翁。

    我就这样一直到苟活到春天。

    他并不妥协，执拗道：“陛下，夜深了。”

    他的手冰凉，我被他从背后抱住，两人的身t贴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