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只是很喜欢你(7/8)

    折子的末尾,他特意提到如今战事已歇,可否派自己的义子回京向我面述军情。

    我是听过他的。

    李将军先前和我说有一个毛头小子以在战场上一当十杀敌无数,便考校了他一番。

    那之后他就被引为奇才,镇国将军又知道了这小子幼年便父母双亡,就将他收为义子亲自栽培。

    而他果然没辜负李义安的一片苦心,在战场上屡建奇功。

    我因此在数封军报上看到了他,只不过都只说他是将军义子,连姓甚名谁都不曾提到。

    如今突厥已降,但还未完成和谈,将士们的封赏至少要等到军队班师回朝,李将军此举实在是存了私心,非要自家义子高人一头。

    况且他身为镇国将军,却连名字都不曾为这人取,显然还想多讨一份皇帝赐名的恩典。

    我的这位镇国将军为大曜付出良多。

    他年少时随父皇起兵,数次救父皇于水火,我从前边听太傅提到他戎马一生,一直未曾娶妻,父皇也为他张罗了几次,但都被他拒绝。

    如今他可算有了个义子,且确是个将才,我便打算成全他这份私心。

    只不过在朝堂上看到那个许久不见的混蛋时,我还是险些失态。

    我撑着头倚靠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地看他。

    他低头跪在我面前,瘦削的背挺得笔直。

    兜兜转转,到头来还不是要来讨我的赏。

    思及此,我语气微微上扬,明知故问道:“听说李卿收了你为义子,他可曾为你取名?”

    他抬头看我,触碰到我的冰冷目光后微微一愣,复又低头轻声说:“回禀陛下,义父还不曾为臣取名。”

    我g起嘴角,鼻腔发出轻笑气声,而后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向他,恶趣味地看他跪在我脚边。

    不是不屑我为他安排的前程么。

    不是嫌我为了瑾安要他走么。

    “既如此,那朕替李卿赏你个名字如何?”

    不等他回答,我含笑接着道:“临渊。”

    我看到他的身t僵了僵。

    “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愿天下有识之士都如你和瑾安一样拿出些真本事,朕也好成全他们的青云之志,是吗?”

    他梗着脖子,过了好一会,才磕头谢恩。

    从前我一向不让他对我行此大礼,就像不愿把狼训作犬。

    但谁让他选择自投罗网呢,那便休怪我以帝王之尊伤他。

    见他难堪神se,我只觉心中舒坦多了,连语气也没那么大恶意:“ai卿战功赫赫,朕得好好斟酌封赏,先退下吧。”

    他神se一黯,声音沙哑地应下。

    我看他在朝臣若有所思的探究眼神中一步步向殿外走去,鬼使神差地开口道:“慢。”

    “李将军同朕说你有军情面呈,去紫宸殿候着吧。”

    他眼中重新燃起光彩。

    有这么高兴吗。

    等到散朝,我不紧不慢地走向紫宸殿。

    随行的太监从我小时便在我身边侍奉,也自然是看着霍临渊长大的。现在见他回来,一张老脸止不住流露出欢喜神se。

    走到殿前,我突然停住脚步,对他抬了抬手。

    老太监本要打开殿门,见我转身要走,只能错愕失落地跟上。

    我跳转方向去御花园转了一圈,打算散散心,顺便晾着霍临渊。

    老太监好像急得不行,却又不敢催我,一副yu言又止的模样。

    路过一处池塘水面,我低头瞥了眼自己的倒影。

    不知不觉,我已成了一个眉目冷峻,不怒自威的帝王。

    连我自己都有些陌生。

    我神se冷淡地走向往回走。

    推开紫宸殿的门,老太监招呼侍从都退下,而后阖上殿门。

    偌大的殿里只剩我和他。

    他跪在殿里,仰头看我。

    我一步步走向前,和他视线相接,冰冷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他看着我,张了张口,好像有万语千言,最后只是说:“陛下。”

    我看到他腰间佩剑,便知道g0ng人们还是按照我从前的规矩来,没有让他摘剑。

    于是踢了踢他的剑,神se不屑。

    “臣子进殿,不可佩剑,ai卿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他似乎迷茫了一瞬,等意识到我的恶意,眼中后知后觉地涌上痛意和委屈。

    我懒得理他,径自走到案前看折子,任他跪着。

    他就跟以前一样,我罚他就只知道一言不发地受着,一副呆头呆脑的样子讨嫌。

    等翻了好几本折子,我状似无意地朝他的方向瞥一眼。

    他还低头跪着,显然没有发现我的目光。

    一道狰狞的疤痕从衣领钻出来,经过锁骨,落在颈下。

    那种疼痛像一条毒蛇,攀上我的心。

    “脱衣服。”

    霍临渊抬头,愣愣地望向我,好像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我懒得同他废话,走上前去ch0u出他的佩剑,一剑划开外衫。

    jg瘦的身t之上尽是伤痕。

    其中最可怖的伤口已经变成深黑se的疤,从左肩一路贯穿到锁骨,烧得我眼痛。

    “怎么回事。”

    他不看我,低着头轻声说道:“战场上刀剑无眼,陛下不必在意。”

    谁说我在意了?!

    他走时我不是没派人找过他,结果却是杳无音讯,如今自己吃了亏回来,我凭什么在意他?

    再说,养了他这么多年,连他的名字都是我给的,结果他给我带回来一身的伤,我连过问都不准了?

    压抑许久的怒意上头,我走上前揪着他的衣襟,一字一顿地咬牙说道:“霍临渊,我给你两个选择。”

    “要么告诉我你怎么成了这样,”我看着他的眼睛,不再给他机会避开:“要么,现在就滚,永远不要回来。”

    我目光y狠,霍临渊却突然0了0我的头,打了我个措手不及。

    “陛下,”他顿了顿,从小到大第一次试着缓了语气同我说话:“是我不好。”

    “我当年实在看不起自己。”

    “我什么都没有,萧大人却已是您钦点的状元。”

    “我只是想和他一样好而已。”

    怎么兜兜转转还是瑾安。

    我看他一身的伤,心里虽还是不满,但却说不出挖苦的话来,只能y邦邦地说:“继续。”

    “我想凭自己做出一番事业来,恰逢突厥来犯,便去从军。”

    “一开始只是想建功立业,然而战局艰难,我才t会到陛下多年苦心经营不易,想为您搏一个太平。”

    想来他正是为了这个心愿,才在战场上奋命搏杀,才终于凭自己闯出了一片天地。

    他说完这些便不再言语,安静地等待我的宣判。

    也许对他来说,这些话足够难为情了。

    其实他不用说我也知道。

    大曜同突厥初开战时,一度被其如火攻势打得节节败退,将士们si伤无数,想来他这一身伤大多数来自于那时候。

    我只是被气昏了头。

    从小到大他都是这样,做了许多事,却没有一次在我面前邀功。

    每次执行完任务,他都只是换回一身黑衣,跟在我身后继续做我沉默的影子。

    要是他能稍微学学瑾安,便知道此时要趁着我的心软强撑着对我露出一个笑来,才好让一个帝王丢盔弃甲,付出真心。

    但他就是这样愚钝,学不来半点圆滑。

    瑾安太聪明,霍临渊太傻,可我偏偏拿他们都没办法。

    我再说不出什么重话来,只能没好气道:“起来吧。”

    他的腿早跪得没了知觉,于是踉跄着站起来,一双眼sh漉漉的看着我。

    我不想理他,于是唤来老太监,让他去找太医给霍临渊看伤。

    他连忙阻止我:“陛下,都不严重——”

    我一记眼刀看向他,他便乖乖闭上嘴不说话。

    也就是现在他理亏,我才能处处拿捏住他,换成以前,肯定又是一言不发地盯着我。

    老太监一进门,看我们的眼神便有些奇怪,也许是因为方才我情绪有些激动,难免乱了衣冠,而霍临渊的衣衫被我用剑划破,0露着x膛,一副受了我欺凌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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