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节(2/2)
飞机在先农坛、正阳门上空绕了数周，每一次就能听见观众雷鸣般的掌声。
李谕开的是一架教练机，后排的吕碧城不敢探出头，“要是总统和总理知道飞机上还有个女人，肯定气坏了。”
李谕悠悠道：“如果是内战哪？”
冯如有颗火热的战斗之心：“我还想驾驶福克战斗机那样的飞机，击溃敌寇。”
李谕说：“邵记者，你好，有什么要问的？”
福克战斗机同时是战后《凡尔赛和约》唯一特别要求德国必须全部交出的战机。
阅兵当天，北京城可以说万人空巷，大家都很新鲜，想看看新军风采。
李谕说：“放心吧，富人有钱没处花，这种独一无二的出行方式，他们肯定争先恐后要搭乘。”
一句话就让冯如仿佛掉入冰窟，他呆了十多秒钟后说：“我不知道……”
北洋政府对这次阅兵非常重视，提前在报纸上做了大量宣传。
随后是大总统巡阅部队，段祺瑞和黎元洪并排站在一辆敞篷汽车上，经过时，军官行撇刀礼，步兵行举枪礼，骑马行马上举刀礼。
李谕说：“安全第一，机舱容积保证上四名乘客就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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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如非常相信李谕的判断，有了他这句话，就可以全身心投入研制之中。
李谕还没出南苑机场，一名记者就追了过来。
冯如说：“考虑载人为主，就要设计新型飞机，尤其需要增加机舱空间。”
他将飞机平稳降落在南苑机场，着实过了一把飞机瘾。
冯如脑子一拨就转：“如今没有欧美航空企业在亚洲涉足，咱们几乎没有任何竞争对手！这买卖好做！”
“估计很多年之内，只能局限在教练机，由他们去吧，”李谕说，“咱们的产线最好以客机为主，不然以后会惹上很多不知名麻烦。”
一战后，德国对民航事业极其看重，就是为了保住航空产业。
北京城经过几年城区改造，主要干道都得到了拓宽，并且不少铺设了标准化马路。
“你好，李谕先生，我是《申报》驻京特派记者邵飘萍，想采访一下先生。”
李谕道：“你竟然还了解枪械？”
步兵方阵之后，在京高级官员同样骑着大马跟随依仗兵鱼贯而过。
1915年，英法飞行员被德国的福克战斗机血腥屠戮，红男爵里希特霍芬就驾驶过它，后来也是在驾驶福克战斗机时被击落殒命。
李谕说：“咱们也能相应地开辟北京－天津、上海－南京、上海－杭州、上海－宁波或者广州－香港的航线。”
除了飞机研制，李谕还和冯如练习了一下飞机驾驶，保证阅兵时的安全。
李谕笑道：“没有竞争对手也不见得一定好做，但总归希望非常大。”
邵飘萍说：“记者嘛，肯定要多方面学习一下。”
反正这时候没什么特别讲究，你就是只在天上飞几圈，下面都会欢呼雀跃，根本用不着练习任何编队、特技之类的技术。
冯如估算了一下：“三百多公里，问题不大。”
吕碧城裹紧头发，试探着看了一眼，下面是列阵的军队和乌压压的群众，不禁震撼道：“太壮观了！”
冯如还是有些担心：“如此高的票价，会不会没有人愿意乘坐？”
“那么它是不是落后于欧美非常多？”邵飘萍说，“恕我冒昧，因为经过我的调查，江南制造局生产的枪械、大炮等全部落后于欧洲。”
邵飘萍是我国新闻理论奠基人，水平杠杠的。
邵飘萍说：“这是我第一次看到飞机，而且听说是我们自己造出来的？”
容克斯f－13只能容纳四名乘客，它的产量很大，非常受欢迎，远销多国，其中便有中国。
李谕同样很满意：“在这个角度看，的确不错。”
李谕说：“飞机是个新赛道，理论上讲，我们就算从现在开始起步，也不至于落后太多。只不过飞机又牵扯到了其他诸多工业，所以确实很难发展。”
驾驶员不仅有李谕和冯如，还有南苑航空学校的校长秦国镛。
已经有了后世阅兵的雏形。
飘萍
历史上欧美很早就开通了民用航线，但一开始用作民航的飞机全是战斗机稍作改装。到了1919年，德国的容克斯公司制作了第一架专用的民航飞机f－13。
“这么说，天津冯如飞机厂造出来的飞机果然远远落后于欧洲？”邵飘萍说。
李谕说：“所以嘛，咱们不要一条道走到黑。看新闻上说，欧洲今年要开辟民航航线，从伦敦飞巴黎，单程票价21英镑，就是个很好的方向。”
“没错，”李谕点点头，“来自天津冯如飞机厂。”
参与阅兵的主要有两个兵种，骑兵和步兵，一共五六千人，都戴着白缨或紫缨的军帽，很帅气。
李谕哈哈大笑：“你戴着帽子和护目镜，他们怎么知道是谁。”
冯如又说：“北洋军方下了订单，要10架教练机。”
黎元洪全身戎装，骑着马从演武厅前往检阅现场。他挎着军刀，骑一匹高头大马开路，难得的威风凛凛。
……
最后嘛，当然是最引人注目的飞行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