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6)(2/2)

    他发现傅辞洲最近心情很好,也不怎么和自己计较,就像中了彩票似的,每天都是个乐呵呵的傻子,没事还喜欢看着他笑。

    你是不是有毛病?

    搞得就跟真有什么一样。

    来学校不?

    t恤是皱的,连袜子都没穿对一双。

    因为太熟悉了。

    几本选修课本反反复复地背诵,就算只是用听的,也足以顺上几句。

    晓镜但愁云鬓改,傅辞洲的声音混着所有人的声音一起,夜吟应觉月光寒。

    考完试也就等于放了暑假,只是这个暑假短得可怜,仅仅也就三个星期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你有病。

    他回了条信息,彻底把手机给扔桌子上。

    祝余暴躁地捶了两下枕头,拿过手机发了条语音。

    祝余掐了昨天的那些,从今早的日期开始看。

    只是蝉鸣声还未起,像是少了什么似的。

    时间停在这里就好了。

    祝余脑海中突然冒出了这么个荒唐的想法。

    他抬头往学校旁那条街口里面看,忍着没直接冲到对方家里去。

    再过几天高考结束,他们就是学校里年龄最大的一届了。

    南淮一中严格模拟高考的考试时间和考场安排,考了整整两天时间。

    刚起床的声线比平时沙哑,带着烦躁和气急败坏。

    又来?祝余转过脸道。

    他一缩脑袋,夹住了傅辞洲的手指。

    傅辞洲就像是中了邪一样,给他连着发了一传信息。

    昨天的理综卷子好难啊物理大题不会写。

    蜡炬成灰泪始干祝余跟着念后半句。

    课代表开始带着全班背单词,祝余往桌子上一趴,侧着脸去看窗外的梧桐。

    恼羞成怒了?

    有病。他小声嘀咕了一句,但是不知道回复什么。

    想吃什么?

    祝余瞥了一眼傅辞洲,抬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托您的福。

    大片大片翠绿树叶层层叠叠,遮盖住了只有冬天才能看到的深色枝干。

    说句话啊。

    卧槽他往桌上一趴,喘了口气,还好老陈没来。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祝余一掀眼皮,对上傅辞洲目光的那一刹那,被对方用书挡住了脸。

    傅辞洲只是随便想想,但是四十分钟后,他的愿望似乎是成真了。

    傅辞洲也弓着腰,他离祝余很近,两个人的脑袋几乎都在挨在一起:醒醒,老陈来了。

    课外诗词早已烂熟于心,甚至紧接着的下一首诗都不用思考就可以继续念下去。

    地主家的傻儿子。祝余耳尖有点烧,从桌洞里掏出小鲨鱼就往人脸上招呼。

    别不好意思。

    今天老陈没来?!王应对许晨说了一句。

    手机还在震动,祝余从嗓子眼里发出一声闷响,一拍被子拿起来看。

    祝余眉头拧老高,大拇指按着手机屏幕,指甲都按白了。

    他恼羞成怒什么?难不成还是真的表白?

    现在六点刚出头,一向压着上课铃去学校的傅辞洲今天不知道吃错什么药,大清早就来骚扰自己。

    他把祝余的这声骂反反复复听了好几次,最后点了收藏,再听一次。

    傅辞洲想象着祝余现在睡不醒的模样,心都快化成一滩水了。

    可是他说话却又是带着笑的,就像是平日里的打闹吐槽,没真动气。

    要不是他体内这么多年来自发形成的生物钟起了作用,这会儿还在家里睡觉呢。

    祝余啧了一声,手机往枕边一扔,抱着枕头把脸埋了进去。

    他早上被傅辞洲吵得心烦,把手机关机了。

    快乐转圈jpg

    祝余甚至连桌洞里的课本都没带走,他只揣了几科崭新的五三,自己计划着开始复习所有科目。

    背书声中参杂着乱七八糟的抱怨,絮絮叨叨说着生活中的小事。

    夏天不是个好的季节。

    还真有什么一样。

    不来不好吗?许晨回应道,不然又要挨批了。

    他把自己闷在家里,不过几天的时间,数学就已经刷了大半。

    有病吧这人?祝余没忍住直接骂了一声。

    另一边,傅辞洲在校门口卷着煎饼。

    拉倒吧。

    闷闷的,像被踩着尾巴的小猫崽子,挥舞着软乎乎的肉垫跟你耍奶脾气。

    你这话说的。

    隔天大早,天还没亮,祝余的手机开始在桌上疯狂震动。

    手机还在继续。

    傅辞洲把英语书扔桌子上,偏过脸看他。

    你这是刚起?傅辞洲话中带笑。

    祝余压着早自习的上课铃跑进教室,像是赶了十万八千里,一屁股把自己砸进了板凳上。

    早自习不开空调,但初夏已经开始炎热。

    蓬山此去无多路,祝余闭上眼睛,青鸟殷勤为探看。

    祝小鱼?

    吃早饭了。

    现在两人关系越来越好了,对方倒成了小姑娘了,挨一下碰一下都要跟你掰扯掰扯三纲五常。

    以前祝余还时不时爱一下傅辞洲呢,也没见对方这么敏感。

    祝余看着最后原地转圈的长草颜文字,把手机关了继续睡觉。

    嗡嗡嗡

    高二的最后一场考试安排在六月底。

    祝余把自己卧室的房门打开,手指扶着门框,远远站在那里。

    而明年的这个时候,就该他们离开了。

    有什么?能有什么?

    自己是不是睡傻了,都在说些什么啊?

    他顶着一头乱发,在枕头里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摸到手机,眯起眼一看,距离他的闹钟还有半个多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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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闹钟没响,一觉醒来七点了 。

    啊今天英语又要写报纸,烦死了。

    可爱得要死。

    不知道的还以为表白呢。

    然后关机,睡觉。

    突然,祝余颈后被人捏了一道。

    想看祝余刚起床的样子。

    我去,王应转过身来,一条胳膊搭在了祝余的桌上,我余,你这头发被谁挠了?

    炎热总伴随着分离。

    傅辞洲这嘴怎么就跟个喇叭似的,没吵着他耳朵吵着他眼睛了。

    醒了没?

    祝余乱着头发,脸上还有枕头褶皱杠出来红印。

    六月最后一天,祝钦起了个大早,拎着行李准备离开。

    怎么还不开空调,好热啊

    声音很小,但是祝余听见了。

    祝余盯着窗外,听班里拖长声音念着春蚕到死丝方尽,感觉好像已经背了一学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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