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9章(1/1)

    男宠道:“因为门第?”

    国主内心翻白眼——

    这不是废话么?

    若非门第,崔徽也不至于被刁难多年。

    “听闻崔氏家主上任主母也是庶民出身,为了面子好看才给安排一个门当户对的出身。由此可见,只要人喜欢,门第出身也不是不可通融。臣的侄女,相貌端庄且有才华天资!眼下世家大族家里哪有条件比她还好的?不是年纪不合适便是相貌资质不足。”

    男宠说着还想撒娇。

    不仅没换来赞同,反而吃了巴掌。

    这一巴掌让他瞬间醒神,伏在地上告罪,额头暴汗不止,完全不知哪里惹怒对方。

    国主眸中涌动着杀意,就在男宠脖颈发凉,以为明年今天就是自己忌日的时候,头顶传来国主平静声音:“让你侄女入宫见见。”

    男宠听闻此言,大喜谢恩。

    崔至善收拾完儿子惹出的烂摊子,准备回到临时落脚处,隔着老远就看到大儿子在宅院门口伸脖子张望。他不满道:“不陪你母亲,站在这里喝西北风?喝饱了没有?”

    “这个时节哪里来的西北风?”

    “那就是没喝饱,吃顿家法垫垫肚子!”

    他不轻易打儿子的,但儿子这次实在做得出格,平白无故送了王室一个把柄。这孩子也不怕哪天真被人借机发作弄死了?长子一听,就觉得自己两瓣屁股蛋要疼成四瓣。

    “父亲,母亲可还在呢。”

    自己被打一顿没什么,伤母亲的心不行。

    “你母亲呢?”

    “母亲带着二弟出门玩耍了。”

    “就你母亲和你二弟?”

    长子:“还有一个面生的丫鬟。儿子已经命人暗中保护,天黑之前应该能回来。”

    “面生的丫鬟?”崔至善想起来昨日被崔徽捡回来的丫鬟,他总觉得这个丫鬟来历不简单,早已经命人去调查,这会儿结果应该已经在书房,扭头叮嘱儿子,“这次家法先让你欠着,快些去寻你母亲,莫要让人冲撞她。”

    长子如临大赦:“多谢父亲。”

    迫不及待牵着战马就跑了。

    崔至善摇摇头:“这性格怎么定亲?”

    他也没打算让长子现在就决定终身大事,此次答应二老给长子议亲,不过是缓兵之计,顺便借着机会好好看清局势——戚国这几年一直在扩张壮大,国主与梅惊鹤暗中拉拢培养的势力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崔氏目前跟她们还是盟友,但杀熟由来已久。

    今日是盟友,来日也是仇敌。

    回到书房,他用特殊言灵撤去伪装。

    原先空荡荡的桌上突兀出现三份上了漆的密信,他随意捡起其中一份,里面的内容很简短,是沈棠这具马甲的真实底细,囊括出身、年纪、籍贯以及此前人生大致经历。

    “西南本地人士……”

    从情报来看,活动范围就在一个县。

    她上哪儿学来一口北地口音?

    口音比克五还重,由此可见,对方在北地生活的时间应该比克五更长。要么是情报出错,要么是这个人本身就有大问题。崔至善不能将这种隐患放在崔徽身边:“被掉包了?”

    还是说,被人冒用了身份?

    崔至善继续往下看。

    暗中调查的人搜集沈棠今日用的筷子唾液,对比了这具身体原先生活地区留下的痕迹气息,基本能断定是一人。崔至善将消息放下来:“身体同一副,内在不好说了。”

    他捡起另一份密报,打开一目十行。

    这封密报是西南分社送过来的。

    上面详细记录梅惊鹤调用的人脉和资源。

    “文士之道圆满仪式?”

    “可否通过线索推测仪式条件?”

    “……可惜了。”

    在崔至善看来,眼下的梅惊鹤还不是敌人,派人盯着就行,不需要多理会。他捡起最后一份,这份情报跟西北分社有关。准确来说,上面详细记载西北分社主社的下落。

    字里行间都是“祈元良”三字。

    看到祈元良在上南郡被贺述收拾得够呛,还倒霉断了一条手臂,崔至善心情大好。

    头一次将贺不作看顺眼了。

    崔至善将三份情报亲手摧毁。

    “夫人这会儿在哪里?”

    此地危险,崔至善在崔徽身边安排了心腹眼线,密切掌控对方动向,免得被人钻了空子。孰料心腹径直半跪请罪:“家长恕罪!”

    崔至善面色一沉:“人呢?”

    心腹道:“跟丢了。”

    这个答案犹如晴天霹雳。

    当事人则表示——甩得好啊!

    帮忙甩掉眼线的罪魁祸首瑟瑟发抖。

    “母亲,咱们该回去了……”

    他用近乎哀求的语气求自家亲妈。

    亲妈无动于衷,他又转向沈棠。

    “沈姐姐,你帮帮我,劝劝阿娘好不好?”小小少年睁着水润润的大眼睛,双眸盛满了光明和渴盼,一边小心翼翼拉着沈棠袖子。

    沈棠道:“这不是刚出来?”

    小小少年耷拉着眼皮:“姐姐不了解父亲,他看着光风霁月的,实际上醋性大。”

    崔徽看似在认真挑选脂粉,实际上用余光注意正小心翼翼贴着沈棠的自家儿子,内心犹如台风过境,万千战马在奔腾——她跟沈君出来找寻苗讷的线索,小儿子非得来。

    来就来吧,不知脑子哪根筋抽了。

    一路上跟沈君越走越近。

    还跟自己旁敲侧击沈君年龄祖籍。

    她忍不住扶额,低声问儿子。

    【你早上不还说喜欢踩着七彩祥云,能过五关斩六将,将你从崔氏抢走的女郎。】

    一个扭头功夫,他喜好就变了???

    儿子小声道:【母亲,儿子看到了。】

    【看到什么了?】

    【她踩着祥云过五关斩六将!】

    相亲(下)

    崔徽听得心里突突狂跳。

    也许是心里有鬼,崔徽生怕露出一点儿马脚,一有风吹草动就能触动崔徽脑中最敏感的神经。若小儿子说其他人“踩着祥云过五关斩六将”,她还能一笑置之,只当是憨直儿子的童言无忌,偏偏他说的是沈君,这就不能不重视了——沈君真的能踩着七彩祥云过五关斩六将!

    崔徽忙将儿子拉到一边盘问。

    【你说你看到了?】

    儿子笑道:【儿子是亲眼看到了。】

    崔徽张了张口,隐约觉得小儿子笑容跟他爹有几分神似,后知后觉想起来多年前的一幕——她替晚熟的小儿子操碎心,姓崔的无动于衷,见她焦虑到无法自拔,才道“儿孙自有儿孙福”,作为小宗也不需要拔尖,不用努力,混吃混喝等死何尝不是幸福呢?

    【小宗怎么了?小宗就不是我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的儿子?小宗就不是你的骨肉?世人都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你怎么为人父的?这孩子生来就比旁人弱点,日后分家经营只会更艰难,这世道如何独立?】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既然给不了他大宗的资源和待遇,现在就要多为他未来谋划,对他教育多上心啊!

    崔止觉得这话有道理。

    于是,他抓大儿子教育更频繁了。

    长子一度叫苦连天,捂着青一道红一道的白嫩屁股,从书房一路裸奔到了后院,松开的裤子不知丢在了哪儿:【母亲啊——您大慈大悲来救救儿子吧,要出人命了——】

    刚跑进来才发现阿姊正在母亲院中学习如何算账,小童脸颊爆红,“啊”了一声,扭头转身跑了,跑的时候还险些被门槛绊倒摔趔趄。闹清楚前因后果的母女无语凝噎。

    【小杖则受,大杖则走。熊啊,既然父亲用藤条抽你,你皮糙肉厚就让他抽呗。】

    那一嗓子嚎得太凄厉。

    回头传到祖父祖母那边又要派人过问。

    长子崔熊呜呜咽咽:【疼啊。】

    次子也哒哒跑了过来大哭。

    崔徽见状,自然要跟崔止找个说法。

    孩子再怎么顽劣,他也不该如此。

    崔止坐着听崔徽骂自己,几次欲言又止,良久才叹气:【你知道大熊做了什么?】

    崔徽忍住火气,三个孩子躲在她身后。

    【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

    呵呵,这混小子试图骗他喝童子尿。

    崔徽气势一低:【童子尿……味道大,也骗不到你,你抽他几下也够了。看看他这屁股,纵横交错,都能在他屁股上下围棋了。】

    崔止道:【他是被二麋哄骗的!】

    崔徽低头去看二儿子。

    小儿子个头小小的,才三岁。

    幼年的他有轻微的斗眼,眼珠子瞧着没其他孩子那般炯亮,给人一种呆愣既视感。

    通俗来讲,长得不是很聪明。

    【阿娘,儿子怕。】

    他眼睛一眯,晶莹泪光蓄满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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