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1/1)

    谢砚摩挲着指环“这是姑母的指环。”

    “父亲也有枚几乎一模一样的。”

    “没想到,汝南许氏竟是姑母留的后手。”

    陆垚皱着眉“当前并不是与谢太后相认的好时机。舒愿说过,长宁宫内外皆是陛下的人。”

    “但凡传出些风声,是要命的。”

    谢砚的视线从指环上移开“不能认。”

    “本以为守湛阁与褚家交恶一事上,将错就错利用汝南许氏自保,谁料却扯出了旧事。”

    “许清行还真是捅了个大篓子。”

    谢砚比谁都清楚,一旦姑母知晓他和怀谦的确切消息,就再不会放任自流。

    很多事情,便不再是他一人能做主。

    姑母会朝夕必争的催促他早日赴北疆,会寻各种各样的理由安插亲信到他身边。

    为提点,也为监督。

    姑母能让汝南许氏为他所用,手中定还有其他可用之人。

    许老太爷劝诫他潜龙勿用藏锋守拙,可姑母不一定有耐性再漫长的等待下去。

    欲速则不达啊。

    不能冒险!

    怀谦年少,平平无奇,默默无闻。

    若想振臂一挥万人响应,总该有值得他人追随拥护的价值。

    “许老太爷那里,我会亲自去游说。”

    马车徐徐向前。

    时间,一天天过去。

    大年三十到正月初二,朝福粮肆连施三天粥。

    有些因义诊、施粥得以熬过寒冬腊月的百姓,自发在家中为陆明朝立长生牌。

    祈求福寿、健康、增福、添禄、消灾。

    春日的光如金缕一般破云而出。

    数月的寒冬悄然离去,阳春三月的晨曦化为点点熔金在澄澈碧蓝的空中流淌。

    春风似剪刀,裁出了柳梢枝头的细叶。

    在春光的照射下泛着星星点点碎金色。

    春天来了。

    陆明朝在这个陌生的时空度过了第一个寒冬。

    年后,陆明朝搬离了常喜村,住进了青云书院一街之隔的宅院里。

    顺便将相邻的院落买下后打通,把陆家人接了过来。

    “端王又来密信催促了。”

    谢砚龙行虎步意气风发,偏生又四平八稳,美如画。

    陆明朝龇牙,根本不想接信。

    “他很闲吗?”

    “一天一封,风雨无阻。”

    “他不累,送信的都该累了。”

    “正月里,你我不是将死里逃生的陆春和交到他手里了吗?他不查永宁侯府,死死盯着我做甚!”

    “岭南,该安排的都安排了。”

    “我又没长翅膀,也没有千里眼,怎么能时时知晓岭南朝福医馆的进展。”

    陆明朝是真的被端王催的快要炸了。

    谢砚给陆明朝倒了杯热茶,笑道“他确实闲。”

    “顾淮使了些绊子,天子罚端王闭门思过。”

    “至于为何没有向永宁侯府发难,兴许是认为杀人灭口一事还不足以让永宁侯府伤筋动骨。”

    一提顾淮,陆明朝的脸更黑了。

    她在昌河县是仁善慈悲的小菩萨,在上京,她就是恬不知耻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与顾淮藕断丝连的祸水。

    顾淮退婚之心不死,陆明蕙坚决不退。

    二人因婚约之事闹的沸沸扬扬,陆明蕙在人前装的柔弱可欺,明里暗里把责任推在她身上。

    很不理解!

    人不在上京,上京却处处流转着她的故事。

    都什么玩意儿!

    陆明蕙那么大的本事,怎么就不跟顾淮生米煮成熟饭!

    陆明蕙:想了,没成功。

    “端王在信中说,天子赐尚方宝剑,命顾淮为钦差,巡视益城。”

    陆明朝抿了口茶,眼神晦涩“顾淮是陛下的私生子吗?”

    要不然,怎么能如此纵容!

    无视大乾律法在前,摇身一变就成了手持尚方宝剑先斩后奏的钦差,还让端王闭门思过不得出。

    不是私生子,说不过去。

    谢砚失笑“这话若是传到吴兴沈氏耳中,吴兴沈氏能跟你拼命。”

    “沈氏,最重体面和名声。”

    “顾淮托清玉公主的手,给陛下的后宫添了两位国色天香的美人。”

    “据说,甚得陛下欢心。”

    “枕边风?”陆明朝反问。

    谢砚“不仅如此,顾淮还拜托吴兴沈氏给陛下进献了白鹿祥瑞。”

    “《符瑞志》载:白鹿,王者明惠及下则至。”

    有孕】

    有孕

    陆明朝凝眉“顾淮的手伸的这般长,那位就不会忌惮吗?”

    又是献美,又是献祥瑞。

    “只要还在那位的掌控之中,就不仅不会忌惮,还会觉得顾淮甚合心意。”

    陆明朝一想,也觉有理。

    百首之王的猛虎,又怎会在意狺狺狂吠。

    所有自以为缜密高明的手段落在那位眼里也不过是博其一笑的乐子。

    陆明朝不愿被烦躁的情绪影响心情,便岔开话题“阿砚今日怎的一袭白衣?”

    自她与谢砚相识,甚少见谢砚着白衣,十日里有九日是玄色衣袍。

    记忆中,最鲜亮的当属大婚当日的喜服。

    陆垚又惯爱青白二色,比肩通行,恍若黑白双煞。

    “是有不妥吗?”倏的,谢砚有些拘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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