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梦华录 第110(2/2)

    “外头有戏班经过呢！”潮生又快步跑来，说，“我要去看戏！”

    郭京：“高太尉一月里头，在外头巷子里，用弹弓打下来两只白隼，不会是你俩养的罢？”

    萧琨：“隼呢？”

    乌英纵与斛律光骑马，过了东市，市集上熙熙攘攘。

    萧琨突然间学着石狮子的语气：“康王来了！康王来了！”

    “老爷，老爷！”乌英纵忙道，“潮生，快来看看，老爷岔气了！”

    “我也住这儿么？”牧青山问。

    “我不知道，”阿黄正在啄食竹米，说，“隼也不知去了哪儿，正想吃过饭出去找。”

    郭京：“当然是自己留着玩了，总不能吃掉。要么我带你俩去他府上问问？”

    “哦？”郭京相当惊讶，说，“拿来看看？官家前几日还在问呢。”

    “那不能买，”项弦说，“小人儿是烧给死人用的！快走，别看了，明天让老乌带你回来逛。”

    阿黄飞进正厅，回到它的鸟架上。

    萧琨只得再起身挪开少许，给项弦腾出位置。正副使坐在榻上，项弦摸摸肚子，说：“老乌！吃的还没好么？”

    那一下足把项弦吓得不轻，还以为当真有访客，回过神来发现是萧琨在捉弄自己，当即踹了他一记，两人同时大笑。

    潮生每次一到开封，就将白玉宫往事抛到了脑后，对把皮长戈留在昆仑山上吃噎死人的大饼毫无愧疚之心。

    “阿黄！”项弦当即道，“这是怎么回事？！”

    项弦摆摆手，进前院的一刻，潮生已替他喊出了心声。

    “郭大人来点么？”项弦观察郭京模样，上次被他俩揍了一顿，又被秦先生夺舍，现在看来已完全恢复了。

    这一趟旅途足有三个月，过程又发生太多大战，所有人都心力交瘁。牧青山看看四周，对此地十分满意。

    项弦则眼前禁不住一阵阵地发黑。

    “哟！”郭京入内，瞠目结舌，“来了这么多人？”

    乌英纵：“好好认路，跟我来，我带你去买外食。这些店都是老爷平日爱吃的。”

    “对，”项弦说，“稍后让老乌重新安排房间。”说毕解下智慧剑，随手一扔，落在“山海明光”牌匾下，置剑架正中。

    斛律光虽不知来者何人，但看模样像上司，正要起身行礼，萧琨却道：“坐着吃你们的饭。”

    项弦愣了：“振魔铃响过？”

    下一刻，郭京的回答却是：“我并不知你们回京，今日过来，只为了看看厅堂内那铃铛，已有好些日子没响了。”

    萧琨则解下佩刀，回归原位，蹬了靴子，倒上正榻。

    “稍后让老乌带你去，”项弦说，“别折腾我了。”又朝萧琨道：“乖，过去点，让我个位置。”

    “他们终于回来了！”

    “是白色的么？”郭京仿佛想起了什么。

    萧琨笑了起来，说：“先回司罢。”

    萧琨刚回到驱魔司，正想歇几日，根本不想招待郭京，但想到自己一行人出外三个月，开封城中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听听也无妨。

    “找到心灯了。”萧琨答道。

    “好大的城！这得有几十个高昌大了！”斛律光惊呆了，开封的规模不仅是见所未见，更是难以想象。

    这话一出，项弦与萧琨顿时如看见了人生临终前的走马灯。

    项弦狼吞虎咽地最先吃饱，示意斛律光上茶，问：“京中有什么动向？郭大人消息倒是快，这就知道我们回来了。”

    “拿不出来，”项弦答道，“想看自己过来。”

    项弦与萧琨同时现出无奈表情。

    “郭大人来了！郭大人来了！”两头石狮子一起叫唤。

    “总算到家了！”潮生快步冲了进去。

    项弦带着他们进入窄巷，两头看门的石狮子发出了熟悉的喊声。

    “这是开封的习惯，”项弦解释道，“我们江东一地，清明节则会吃青团。”

    驱魔司内，当场一片混乱。

    “青团是什么？”潮生道，“我也想吃。青山，你盘里的肉不要可以给我吗？”

    萧琨已噎住好一会儿了，抓着斛律光，伸手要茶，斛律光忙给他喝茶、顺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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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了。”郭京打了个饱嗝，又看斛律光与牧青山，显然心里正嘀咕，说，“出去这么一趟，有什么收获？”

    乌英纵回来了，与斛律光提着大包小包的食物，今日为他们准备了开封的薄饼，乃是清明的特色吃食，诸多小菜如白玉虾仁、炙羊腰子肉、蛋丝、烫得翠绿的荠菜、卤豆腐干与猪皮冻，整齐切条，再装满托盘，食用时卷入薄得如纸般、刚烙出的一尺见方的面饼中同吃，酱料则自行搭配。

    “萧大人和项大人回来啦！”

    “太好吃了！”潮生说，“这才叫卷饼！”

    牧青山便将盘子给了他。

    “我第一次进京时正值清明节，”项弦回头道，“当时简直是个土包子。”

    郭京：“是啊，一阵一阵的，前些日子里，天天晚上响个不停，跟催命一般，吵得巷子里头都能听见，是你们谁布下的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