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梦华录 第139(2/2)

    “老乌的体型比我和萧琨都好，”项弦没有细说此事，带着他们往山上墓园里走，又继续先前的话题，说，“你想看只要开口，他便让你看了。”

    “啊？”潮生有点不好意思，说，“你怎么知道的？我确实想他。”

    牧青山：“你喜欢有肌肉的男人吗？我不喜欢。”

    自从与它相识后，阿黄就像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般，没有人能解释这种缘分，就连沈括也说不出所以然来。

    潮生：“我还没见过鬼呢，很可怕吗？”

    唯独在萧琨面前，他根本做不到无所谓，常常在意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且忙着解释，越是解释，便越是容易你来我往地发生争吵，继而动怒。

    萧琨：“我身无分文，唯独贱命一条。”

    唯独有点放心不下萧琨，但至少当下，他不希望潮生与牧青山被自己的心情所影响。

    项弦道：“师父生前卜过一卦，说我与阿黄，此生必共有一劫，想必正应在了今日。”

    “我看过好多次啦。”潮生说，“他的胸肌比你俩大，还很结实，最喜欢了，但还是没有长戈的大。”

    项弦摆摆手，稍躬身，牧青山在一旁充满疑惑，端详他的表情。

    午饭后，乌云再次涌来，岳州的天气逐渐变得闷热，潮生与牧青山都被热得很难受。他们乘坐小舟穿过南湖，来到东岸，岸边有一处山峦，正是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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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音忙道：“那我还是跟着大哥罢。”

    “那我不怕。”潮生说，“你胳膊真好看。”

    项弦：“……”

    项弦顿时有了希望，只要阿黄不被带回天魔宫，就有营救它的机会！

    “你够了。”牧青山面无表情，现在他只想留在客栈里睡午觉。

    于是斛律光与宝音被塞给了萧琨，前往君山；项弦叫来斛律光，眼望萧琨，低声郑重叮嘱数句，带着牧青山与潮生，去调查南湖墓地，搜寻阿黄与甄岳的下落。

    “不是肌肉的问题。”牧青山发现自己无法向潮生解释太复杂的东西。

    他从未想过自己未来的妻子会是怎么样的人，年少时与师父云游四方，天大地大，仿佛总也玩不够，也未生出成家的念头。

    只是短短刹那，犹如有雷电在经脉中快速流过。

    项弦只是随口闲聊，只没想到潮生毫无城府，居然就这么说出来了。

    突然间，项弦脸色稍变，心脏犹如被猛地揪住了一般，停下脚步。

    项弦低头看手腕上的红绳，那天萧琨说到“可以”时，项弦的心情简直无法形容。

    昨夜他们更是吵得不可开交，若在从前，项弦绝不会对任何人这么做，换作他人言谈不对付，笑一笑，不与他一般见识就是了。

    “你现在才问，是不是有点晚了？”牧青山道。

    潮生还是第一次见项弦在清醒状态下身体僵直，毕竟以他修为，不该有什么隐疾才对。幸而很快项弦就恢复了，说：“不碍事，只是岔了口气。”

    “你会想老乌么？”项弦突然朝潮生问，“你俩从不分开，这几天里又是进城又是来南湖，分开好几次了。”

    太好了！阿黄就在这里的地下！

    唉，管他那么多，我自己的事也还没理清楚。

    但在认识了萧琨以后，项弦突然有种强烈的、想要与他一生作伴的渴望，萧琨的身份既像无话不谈的兄弟，又是生死相托的战友。

    项弦叹了口气，答道：“好多了。”

    “你俩怕鬼吗？”项弦岔开话题，问。

    较之初失去阿黄之时，项弦已经调整过来了，毕竟愁眉苦脸，翻来覆去地想着不仅无济于事，还容易影响战力，他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以应对可能的变数。

    这并非项弦想象中的“爱人”，也远非他所设想的“成家”，但不知为何，与萧琨在一起越久，项弦就觉得对他的心情越复杂。

    “你好些了？”牧青山说。

    说着他站直身体，深呼吸，摇摇头以保持清醒。潮生确认再三，才放下心。

    项弦从来没想过，自己竟有一天会旁若无人地发怒，发怒是相当不雅的，发怒时神情激动，与瞬时的破相无异；从小到大读过的书、受过的教导，都在告诉他，任何时候都必须规劝自己，决不能丧失理智，与人大吵大喊。

    “使剑练出来的。”项弦曲臂，随意地说，“喜欢吗？让你捏。青山，你觉得哥哥的肌肉好看不？”

    项弦却由此想到另一件事——潮生没有朝乌英纵明确示爱，乌英纵似乎也没有？他知道潮生喜欢他么？因为有顾虑？抑或乌英纵还未想清楚？甚至不知如何处理情与爱，所以说不出口？

    “是这儿了。”项弦对照地图，看见这儿确实有妖气。

    潮生见状吓了一跳，说：“哥哥！你没事罢？”

    潮生说：“哥哥，你别太担心。”

    项弦：“怕鬼是一个笼统的说法，也包括怕黑。”

    潮生说：“我只喜欢老乌。你不喜欢宝音，因为她有肌肉吗？”

    他背着智慧剑，上身依旧穿无袖里衬，武袍已脱了收起，穿着夹趾的皮拖，总算不那么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