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用主义爱欲 第2(2/2)

    “姨妈?”

    “说了不用,他还那么认真,真是死脑筋。”

    “镇上远吗?”

    李文静望着眼前大概十七、八岁的女孩,皮肤像黑珍珠一样,微笑问她:“你要去读书了吗?”

    “卫生巾不长这样,有棉条吗?”

    他笑了起来,“不都是血吗?身上流出的血有什么不同?我最会洗血了,你看我那件衬衫,就被人喷过一身血,看不出来吧。”

    “顾医生,你别管这些了,都是女人的事,你又不懂,能用就好了。”李文静说着,伸手去拿布带,他按住了她的胳膊。

    安娜笑着说:“夏尔就是这样的人,对谁都好,你不让他对你好,他还会着急的!他教我和鲁丝打针,给人抽血,还教会我写东西,给我报了个学校学医,我们村哪有医生,还是女医生?我不敢去,我妈妈也说我得嫁人了,可夏尔跟我说,我很聪明,一定能学会,和神父花了好几天劝我爸爸妈妈,鲁丝就不行了,她爸爸妈妈就是不同意,明年要结婚了。”

    “有什么关系,洗一下就好了。”

    “挺好的。”李文静为她感到高兴,却不免想到鲁丝,轻轻叹了一口气。

    “床都脏了,能不能帮忙请护士过来?”

    “烧没退,还在生理期有些麻烦。”他继续问,“是准时来的吗?你得过疟疾吗,有这种症状没有?”

    “知道了,我托人去一趟。”

    李文静有个旧毛病,一发烧,生理期就会提前到,这次也不例外。

    李文静重新躺了下来,没有睡,注视着衣架上的蓝色衬衫,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沾过血的痕迹,觉得他在骗她。她的头还是很晕,吐了一次,身上一片闷热的汗水黏着,什么都吃不下,也睡不着,她感觉自己像具尸体一样躺在他的床上,一坨肉在慢慢腐烂。头顶风铃突然响了起来,带来了生的气息,她睁开眼睛,耳边传来摩托车发动机的声音。

    说着,他在书桌抽屉里翻了起来,拿出一大堆文件,李文静连忙说:“顾医生,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我想找护士,安娜。”

    “村里哪有卫生巾,只有这个,都是里面装草木灰,用完再洗干净晒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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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静不说,他一直站着等,非要等出个回答。李文静双手捂住了脸,脸上发烫,挤出一句话:“我好像来姨妈了。”

    “算了,顾医生,省点钱吧,”李文静说着,声音逐渐低了下来,“我把你床弄脏了……”

    “很难洗,会留下印子。”

    李文静感觉喉咙干渴,喝了一口水,没说话。

    李文静脸上更烫了,中文说不出口,只得用英语低声对他说:“i&039;onyperiod”

    脑袋和腹部的疼痛一起传来,李文静几乎被他气哭了,牙齿紧紧咬在唇上,松开牙齿,苍白的唇上留下一

    “医生,你得回避一下,这东西不吉利,特别是对你们男人不好。”安娜说。

    安娜解释:“女人这个血是最脏的,大家都忌讳,夏尔和他说,他也不肯去,夏尔只能亲自去趟镇上。”

    “这不能给病人用,本来就是一次性的东西,你以后也是要当医生的,要注意。”

    “我是不懂,也没用过卫生巾,我只知道用这个会加重感染的,别用。”

    他睁大了眼睛,左右看了两下,没明白她说什么意思,问她:“你的姨妈?她也在这吗?”

    “别问了。”

    “镇上超市有,挺贵的,一包好几百块。”

    一时间他脸上也有些发红,“对不起,我——我去问问安娜,等我一下。”

    李文静不吭声,他笑着说,“怎么了?要不要把我的医生执照也给你看看,稍等。”

    “明年去中国,其它地方读不起,都是夏尔帮我报的,我也不清楚。”

    “你可以叫我夏尔,或者顾,我爸爸是法国人,我妈妈是中国人,我还是喜欢用中文名字。”

    安娜拿来一条棉布带,顾维祎正好推门进来打针,安娜尖叫了一声,把布带藏了起来。

    “怎么了?要看我的证件吗?”他把胸前的牌子取下来,上面印着他的名字——drcharleszebri,下面还有一行小字guweiyi,联合国世界卫生组织。

    “抵抗力比平常弱,我要了解情况才好给你配药。”

    现在都说读书不如学做美甲了,读了书也没什么用,找不到工作,文凭就是一张废纸,不然她也用不着来肯尼亚。

    “啊!月经怎么不直接告诉我?”他摸了摸她的额头,压在刘海上,手指凉凉的,有股消毒水的味道。

    顾维祎语气多了几分严厉,像上课的老师一样,安娜低头对他和李文静道歉。

    说罢,他又出去了。透过窗户望去,他在和江边小道上与一个当地青年说话,那人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他干脆脱下白大褂,过了一会,坐在摩托后座离开了。

    “我是医生,你要吃药打针找我就行了。”

    李文静摇头,绷紧了脚趾头,脸色更差了。

    紧接着他问安娜:“哪里有卫生巾卖?”

    安娜站在窗边瑟瑟缩缩,不肯拿出来,顾维祎催了几次,才给他看。

    他敲门走进来,几包卫生巾放在床头柜上,日用夜用都有。

    “又是什么禁忌?我见的血还不够多吗,那不是天天被诅咒?”

    道红痕。

    “谢谢,太麻烦你了。”

    “摩托要开上大半小时吧,现在去,午餐也吃不上了。”

    下半身都管不住,烦死了

    “安娜,应该还有医用护垫,先给病人用上。”

    “我还有病人,门诊就在门外,你要找我就使劲摇铃,我会听到的。”他摇了两下蚊帐上的风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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