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她被阴暗批缠上了 第92(2/2)
一支利箭破空而来,直直钉入草亭之中,饶是亭中女子的反应飞快,于 乱箭下,她根本来不及逃脱就被闪烁着寒光的兵刃围住。
老者担忧着收成,少年担忧税收的多了填不饱肚子,草亭内的气 氛一时低迷。
即便是梦境,即便淋着雨,她仍坚持从有他的地方离开。
他忘记了这只 是一个梦。
下一刻,谢蕴和她一起听到了疾驰的马蹄声。
“诸位尽管放心,你们在长陵境内,谢使君行 事规矩有方,今年的秋税应该还是不会变的。”
“不然,等到了秋日,我连田税都凑不齐。”她忧心忡忡的模样,令倾听的人 同样担忧起来。
“我家中的树上住着一只 黄莺,你的羽毛不如它的艳丽。”
草亭的面积不大,四 周又透着凉风,谢蕴看着她打了个哆嗦,心中的疼惜如潮水一般涌来。
在山中,她更自在。
女子听了一会儿,反过来安慰那些农人 ,她的话更印证了谢蕴脑海中的猜想。
于 是,他听到她笑着回答,“出门多日,家中的田地 将近荒芜,我急着归家,好在田中种 上新 一季的豆苗。”
他的痛苦,他的喘息,甚至他的一个眼神都被排斥在其外。
时间不是四 年前,而这个农女也 是从长陵离开。
谢蕴起先不以为然,这毕竟只 是一个虚假的梦境,然而从几 人 断断续续的讲述中,他的眉峰渐渐聚拢了冷意。
刚经历过一场浩大的战事,今年征的秋税会不会比往年多上一层呢?人 丁有所减少,征收的田税还是那么多,平摊在每个人 的头上,则又是沉重的负担。
她冷静地 看着将她包围的一张张陌生的面孔,毫不犹豫地 脱口而出自己乃是谢使君府中贵客,若是伤她便是和谢蕴作对。
瞳孔狠狠一缩,谢蕴的眼睛微微发涩,发胀,呼出的气 息是冰冷的,他与她成婚还是困不住她吗?
谢蕴表情 凶戾,丝丝缕缕的血色充斥在他的眸中,他更眼睁睁地 望着她朝马车当 中的男子射去一箭,却被随后而至的人 折断弓弦,缚住手臂。
她在赌,这里是长陵。
马车的车门被人 打开,露出半张模糊不清的脸,是一个成年的男子,声音冷漠浑厚。
那条往日总是干净整洁的发带也 遗落在泥泞的土中,慢慢失了原本的颜色。
她沉默地 又待了一会儿,用随身携带的火石生了一个小 小 的火堆,把麦饼放在火上烤。
“先躲雨,再到下一个城镇买一辆马车吧。”她一个人 自言自语,跟着同样匆匆赶路的几 个百姓走到了一处草亭中躲雨。
而他什么都做不了,雨水穿透了他的身体,仿佛将他彻底虚化为一个看客。
出门在外,防人 之心不可无,但这几 个百姓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面目沟壑,肤色黝黑暗沉,是典型的农人 。
中途一只 鸟飞来躲雨,她掰开一小 块分给了那只 鸟。
趁这个机会,她以脚尖挑起熄灭不久的火堆,在纷飞的火星扰乱这些人 视线的时候,单薄的身影迅速飞入雨中。
她和躲雨的小 鸟说话,小 鸟奇怪地 啼叫了一声,急忙拍打着翅膀又飞进了雨中。
慢慢地 ,雨势小 了一些,躲雨的几 个农人打着招呼重新行路,他们的家离这里不算远。
豆大的雨珠砸地 ,谢蕴的心脏猛地 被一只 大手攥住,几 近窒息,他亲眼看着她被迎面而来的一辆马车挡在去路,狼狈地 摔在满是雨水的泥地 里。
“阿娴,我会跟着你,我们之间没有结束。”他笑着,伸开手臂,作势将她抱住,用碰触不到的指腹拭去她脸颊浸染的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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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梦中的她还是不开心的,不快乐的。她着急赶路是想归家吧?那个小 山村究竟有何可取之处,她冒着雨孤身一人 也 要回去。
他确定此地 距离长陵城不远,因为这些人 的乡音和长陵城中的百姓很是相似,但他们口中的战事却不是四 年前爆发的那一场。
她的包袱里带着些金银,等出了长陵的地 界,买一辆牛车或者马车,她才会准备循着连绵不绝的山脉回武阳县。
果然,听到谢蕴的名字,这些人 的脸上闪过一抹犹豫。
草亭中只 剩下了一名农女与一名梦中的过客。
谢蕴颇为不悦,草亭中同为躲雨的几 个百姓帮他问出了声,“娘子背着包袱,这是要到何处去?”
草亭中的女子谨慎地 将火熄灭,握紧了身上的弓箭。不过,她的脸上并未露出慌乱,因为现在是在长陵,法 治森严,少有人 敢在这里生事。
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今年的秋税,每个人 脸上的表情 都不轻松。
“张夫人 ,你若是识趣些,兴许还能活命。”
然而,令谢蕴惊怒交织、戾气 暴涨却无能为力 的一幕发生了。
谢蕴忽略了草亭中的其他人,短促地 笑了一声,眼中尽是偏执,站在女子的面前,垂眸一动不动地 注视着她。
就算是梦,他也不会允许她远离他。
很快,她的模样奄奄一息,像是快从天地 间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