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蝴蝶 第75节(2/2)

    作者有话说：写这几章和塑造生母时哭了好几次

    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一串内地号码。

    蒋妤下意识地停住脚，回过头。

    笑是笑得一脸褶子，眼睛却精光四射地盯着他看：“不过话说回来，那女仔长得是不错，细皮嫩肉的，要是真有点什么……嘿嘿，也是人不风流枉少年嘛。”

    蒋妤扯了扯嘴角。

    女人歇斯底里地喊着，“都是我的错！我就不该把你生下来！我毁了你的人生！我也毁了我自己！你要是走了我就从楼上跳下去！”

    “要我说，那女人就是这儿有问题，当年敢换，现在敢认，认了还要带回贫民窟去。这么多年过去，这脑子是越发的不清白了。听说在深圳住那种连脚都伸不直的公屋？真是作孽。”

    蒋妤和一个叫林佳慧的女人去深圳了。

    港媒向来嗅觉灵敏，这次更是连那女人十几年前在养和医院值夜班的排班表都翻了出来。标题曰《护工癫婆偷龙转凤十八载，豪门千金沦落公屋受难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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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环的私人会所里，蒋聿的远房表叔，一个腆着肚子的中年男人，正对着众人侃侃而谈，又指了指自个的太阳穴。

    “囡囡！囡囡你别走！”身后传来凄厉的哭喊声，“你要是走了，我就去死！我就死给你看！”

    事实上她身上的某些性格有我家人的影子，直到现在我仍旧不知该如何同这种潮湿的爱共处，也仍然会为

    蒋聿嘴边挂着笑，眼神冷淡：“谁？”

    她大步走向马路对面。

    林佳慧追了出来。她穿着那双洗得发黄的塑料拖鞋，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全是泪痕。她站在马路对面，隔着滚滚车流，死死地盯着蒋妤。

    他摸过手机，划开接听键。

    但林佳慧动了。

    绿灯闪烁，变成了红灯。一辆银色的面包车为了抢那最后几秒黄灯，轰足了油门从路口冲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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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靠在深色丝绒沙发里，长腿交叠，手里把玩一只防风打火机。盖子弹开，合上，再弹开。

    哥明天就出场[求求你了]

    周围几个人附和着笑，眼神却都往沙发角落里瞟。

    林佳慧看见了那辆车。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极具穿透力的尖叫。

    空气立刻静了一瞬。

    这种潮湿的爱不知所措地流泪。

    蒋聿终于有了动作。

    也就蒋家民两口子跑得快，老爷子装聋作哑不管事，没人起诉追责，才让那疯女人逃过一劫。没坐牢，也没赔钱，倒是成了全港笑料。

    外面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第64章

    打火机咔一声合上，金属盖磕得脆响。他将人手从肩膀上拂下去，脸上笑意未减，眼里却半点温度都没有。

    这个消息在圈子里激起了不小的水花。

    中年男人嘴唇动了动，还要再劝：“呃，不是说血缘关系上。总之，你明白叔意思就好。男人嘛，逢场作戏，玩玩而已……”

    正常人都会后退，甚至哪怕只要她站在原地不动，那辆车都会贴着她的鼻尖擦过去。

    她绕过林佳慧，大步走出去。

    “叔这么关心，是看上人家了？”蒋聿问。

    中年男人注意到蒋聿，停了话头，笑呵呵地朝他走过去：“阿聿，听说你跟那谁有点首尾？”

    这种痛苦是绵密的、窒息的，自由被“爱”和“为你好”的名义剥夺，让蒋妤感觉自己正在被软化、被消化，失去形状。

    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太低级了。她用过的手段比这高明一万倍。

    蒋妤埋下头加快脚步，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梯。

    蒋妤确定她看见了。因为那一瞬间，女人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

    她向前跨了一步。

    “还能是谁，抱错的那女仔啊。”中年男人戴劳的手搭住蒋聿肩膀，“哎，外头那些小报乱写，哈哈哈哈，叔是不信的。什么把你那谁当……你们年轻人是叫那什么？金丝雀养？哎呀，小报就是爱捕风追影，没影的事都能写出花来。”

    “她不是。”语气依旧很轻。

    只要过了这条街，坐上地铁，过关，她就能回到那个潮湿的半岛。哪怕是去把东西拿回来卖了换钱，哪怕是被羞辱，也比在这里发烂发臭要强。

    “你们都是白眼狼，白眼狼！”

    “……哪能，你这孩子说什么呢。”中年男人愣了一下，依旧不依不饶，“阿聿啊，你是阿民的儿子，叔是看着你长大的，也算半个自家人。有些话呢，说出来你别往心里去。毕竟那女仔，名义上以前也算是你细妹……”

    另外其实这是一篇甜文来着[求你了]

    林佳慧的爱是粗糙的、温情的、充满愧疚和绑定的，甚至可以说有时候也是怨恨的、嫉妒的。是像湿透的棉袄，穿上冷，脱下也冷。

    “蒋妤——！！！”

    街道上车水马龙，嘈杂喧嚣。卖烤红薯的喇叭声、修路钻地的突突声、还有远处不知谁家店面开业放的动感音乐，煮成一锅沸腾的粥。

    魏书文坐旁边正跟个姑娘划拳吹水，闻言手一抖，骰盅差点飞出去。他惊恐地看向蒋聿。

    她一生都很苦，但她也让这种苦渗透了身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