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8-嘉鈺(2/2)

    「干！大欸（老大），是耀达帮虎堂堂主萧……萧……萧虎焱……」坤哥的小弟低声说，他的声音颤抖不已。

    「坤哥，她最近常带人来看房子。」小弟回答。

    萧虎焱则突然跳了起来，趁机扫堂腿一扫，五、六人都往后跌，他再跳起来踢他们头部，一脚一个，让他们全昏过去。

    「干拰娘！快上啊！」坤哥吼。十几根球棒同时招呼，萧慎之双臂挡住六根，腹部和腿却被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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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爸，你有安怎谋？（爸爸你有怎样吗？）」萧慎之抹了一下嘴角的鲜血后问。

    「但欸啦（等一下啦）！」人群后方突然传来声音，小弟们纷纷让开，一个五十几岁的男子和一个年轻人走上前。

    萧虎焱叹了一口气：「按呢今夜危险矣（那今夜危险了）。」但表情依旧沉着冷静。

    那一群像狼一样的黑衣男子飢渴地看着我跟嘉鈺，彷彿我们是最可口的绵羊，他们渐渐靠近……嘉鈺脱下高跟鞋拿在手上，鞋根朝外，准备要奋力一搏。

    走到红绿灯前，对面已聚集几百人，都是耀达帮的，一个菜鸟警察挥舞着手枪喝斥人群离开。

    「啊啊啊喔干！」一个小弟大胆衝上前，球棒砸向萧虎焱，他轻松闪过，一脚踢中对方肚子，那人倒地。

    坤哥的小弟低声：「大欸（老大），耀达帮……不好惹，现在怎么办？」

    旁边站着一位年轻人——嘉鈺的哥哥，萧慎之，三十几岁，180公分，头发全染紫色，长捲垂肩，双耳大金耳环，浓眉大眼，自信满满地笑着，穿黑色无袖背心和七分裤，手臂肌肉粗壮。

    嘉鈺撒娇道歉，说着当房仲是她的课馀兴趣，以后要赚很多钱让他爸提早退休，她爸莫可奈何地摇头。

    「萧嘉鈺？」那名叫坤哥的带头男人说，他身材宽硕，顶着爆炸头，穿吊嘎、海滩裤、拖鞋，一看就是黑道角头，但他看到嘉鈺却愣了一下，甚至有点惶恐。

    「大仔五安爪谋？（老大有怎样吗？）」一个小弟迎上前问。

    「咦？你也唸中o大学？」嘉鈺惊讶。

    最后三人丢棒逃跑，坤哥早已溜得不见踪影。

    萧慎之闷哼，瞬间转身抓住那人肩膀和手腕，膝盖用力一顶，喀啦一声，那人手臂断裂，痛苦倒地。

    「他们两个死不了的，你快上车，我不想再救你第二次。」嘉鈺不容拒绝。

    一路上我们聊着天，萧慎之不发一语，萧虎焱则责怪嘉鈺没事跑到人家地盘卖房子。

    火爆场面瞬间爆发。

    萧虎焱蹲下护头，双臂承受七、八根。

    坤哥扯开喉咙大喊：「他们只有两个人，惊三毁啦？（怕什么啦？）」

    萧慎之搀扶父亲往外走，嘉鈺拉着我跟上。我们沿巷子走向街道，路人看着满身伤的父子，没人敢靠近。

    我坐上车，她问我住哪。

    上百个黑道小弟一哄而散，一辆宾士开来。萧慎之坐副驾，萧虎焱坐后座，嘉鈺拉我一起上车。

    中年男子开口，声音低沉威严：「耀达帮虎堂堂主萧虎焱。」他个子不高，约160公分，有点驼背，脸上从左眉到右脸颊一道刀疤，鬓角发白，留八字黑鬍子。

    「阮早就尬你贡轨，维骨力打刚拢爱呷！（早就跟你说过，每天都要吃维骨力）！」（作者寂樱丹备註：这不是业配喔，维骨力的业务如果刚好有看到这篇，欢迎来信洽谈合作????????????????:）

    中美帮的人纷纷挥舞棒球棍。「谋论如齁（不管如何），爱呷妹仔救出来（把你妹妹救出来）。」

    萧慎之回答：「嘸（没有）。」

    「挖灾（我知道）。」萧慎之回答。

    萧慎之则两手各抓住一根挥向他的球棒，用力往外甩，力气大到连棒带人，把人甩开，却突然被背后一棍打中。

    小弟回答：「好像是曜达新的红牌，来抢客人的。」

    萧虎焱皱起眉头：「两隻拢断矣（两隻手臂都断了）。」语气却还是一样淡定。

    萧虎焱低声说。「挖灾（我知道）。」

    「没代志啦，是阮坏了江湖规矩，大家转去吧。（没事，是我们坏了江湖规矩，大家回家吧。）」

    坤哥接着用台语问：「哩来佳衝虾（你来这干嘛）？」

    「看厝（看房子）？你不知道这里老子的地盘吗？另外旁边那个女的呢？曜达欸查某（耀达的女人）？」

    突然，萧慎之大吼，双臂往外一推，抓住两根球棒甩出，飞速击中两人倒地。

    虽然她这次设局拆穿我跟金哲的姦情，让我狠狠地跌了一跤，把我的淫荡不堪全摊在眾人眼前，可我不会怪嘉鈺，即使一辈子做不成朋友了，我还是希望她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我企管系，大二。」嘉鈺笑起来，眼睛亮亮的。

    「哥！」嘉鈺惊叫。

    萧虎焱想抬手，手却不听使唤，但他还是淡淡地说：「没歹志啊（没事啊）。」

    坤哥怒吼：「干！萧慎之！你不要给我这么嚣张喔！搞清楚这里谁的地盘，你们父子女三人今天敢硬闯，还带了一个红牌来乱，死在这边道上也没人会说话。」

    所有人看到他们的勇猛，迟疑了。

    「少年欸，谋要紧！（没关係！），马上就解散了。」萧虎焱对那恐惧的菜鸟警察喊话，像在安抚一隻惊慌失措的小猫。

    「中o大学宿舍。」

    萧虎焱不解地看我：「红牌？」

    「你们先去医院，你爸跟你哥的伤比较要紧。」我摇头。

    「虎堂第一战将萧慎之。」年轻人自我介绍。

    萧慎之转头用台语问父亲：「阿爸，今嘛抓班（现在怎么办）？」

    「厚啊（好啊！），栋醉林北好惹的（当老子好惹的）？把她们抓起来！」

    萧虎焱却手背在背后，左右闪躲，用脚反击，两下又踢倒两个。

    「这么晚了，我们先送你回去再去医院吧。」嘉鈺说。

    萧虎焱淡淡问了一句：「五炸喷仔谋？（有带枪吗？）」

    「爸！哥！」嘉鈺大叫。

    「对啊，难道你也是吗？我是资工系大一。」

    萧慎之捡起球棒，左劈右砍，又撂倒七八个。

    萧慎之点头回答。

    小弟咬牙切齿地看着萧虎焱断臂：「要过去把中美帮抄了吗？」

    「救人要紧！」萧虎焱对他儿子说。

    萧虎焱双手无力垂下。

    「放人，还是不放？」萧慎之酷酷地问。

    那晚，我第一次感受到嘉鈺的勇敢，像一道光，撕开了黑夜的丑陋，把我从深渊拉回来。如今，一切都碎了，全因为金哲。

    其他人全跟着衝上去，现场乱成一团。

    画面停格几秒，萧慎之嘴角流出血来。这画面可怖，几根铝棒甚至都打凹了，可见这群黑道之兇残，但萧虎焱只是咳血，却没有倒下，矮小的萧虎焱只能勉强护住头部，却不知道头有没被打伤，那任何一棒砸在头上，都可能让人当场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