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2)
&esp;&esp;伴着红烛噼啪的声音，一簇火焰影子在墙上晃了晃。
&esp;&esp;施灵的指尖穿过他的长发，后背碰到柔软的床褥，他温热的身体覆上来，带着隐秘的颤抖。
&esp;&esp;他只知道——
&esp;&esp;施灵取下系在腰间的玉佩，抬头看着秦九渊，红烛的光在他眼底跳动，犹如火焰般灼烧着。
&esp;&esp;笑得很甜，很暖，像太阳。
&esp;&esp;“嗯。”
&esp;&esp;施灵不信邪似的, 又紧了紧指节。
&esp;&esp;“别……”秦九渊低哑的声音震得耳根发麻, 带着压抑的颤抖，“夫人别摸。”
&esp;&esp;他低下头，抵着她的额头。
&esp;&esp;她轻轻摩挲着他的下巴，又捻了捻。
&esp;&esp;这一刻，他不想醒来。
&esp;&esp;“无论如何。”施灵眼神尤为坚定，“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esp;&esp;睁开眼的一刹那，他看向了发光的掌心。
&esp;&esp;可这抹唯一的色彩在一点点变淡，犹如被水侵泡的墨汁，变得发旧枯黄。
&esp;&esp;她从他的肩头滑下去，顺势摸到了他的背。却猛然顿住。
&esp;&esp;他的脊背绷紧了，那些东西似在回应她的触碰, 像阴暗潮湿的影子，被阳光照得无所遁藏。
&esp;&esp;他闭上眼睛，把掌心的印记藏进袖子里。
&esp;&esp;秦九渊是被刺痛惊醒的。
&esp;&esp;还好，还好她是彩色的。
&esp;&esp;他的眼泪流过她的手指，温热而滚烫。
&esp;&esp;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esp;&esp;施灵的心跳加快了几分。
&esp;&esp;不知过去多久，两人就这么沉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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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可他仍克制不住像靠近她的冲动，一点点, 看不到的角落, 那些漆黑的触影早已爬满了墙面。
&esp;&esp;红烛的光晃了晃，影子在墙上交织在一起。
&esp;&esp;但容不得她多想，一道清冷的男声在耳畔响起，带着一阵呜咽。
&esp;&esp;“嗯。”她学着他的语气淡淡应了声，然后笑了，连肩膀都在抖颤抖。
&esp;&esp;只差他一个念头，便会将她吞噬殆尽。
&esp;&esp;他沉默了一会儿，“没什么，只是……感觉不真实。”
&esp;&esp;“你看清楚了。”她一字一顿，“我就在这里。”
&esp;&esp;施灵难耐地收紧手臂, 忍着那些疼痛，反而把他抱得更紧了。
&esp;&esp;视线昏暗的刹那，他缓缓看向窗外。
&esp;&esp;是他们与生俱来的，也是无法抹去的印记。在情绪剧烈波动的时，亦或者在身体完全放松, 就会浮现出来。
&esp;&esp;这感觉好奇怪……
&esp;&esp;施灵并没有收手，反而沿着那条棱线滑过, 由着身体的本能细细搜寻着。
&esp;&esp;“嗯。”
&esp;&esp;不该属于人类的东西。
&esp;&esp;那血红的印记状似花朵，又像一道咒文, 极为缓慢地朝外扩散，衬得皮肤发青。
&esp;&esp;这股热从指尖蔓延开来，带这点点刺痛, 像是被诡异之物标记了。
&esp;&esp;第61章 诡异
&esp;&esp;像有什么尖锐之物在他皮下面浮动, 不知为何，连带着她的身体也莫名其妙开始发烫。
&esp;&esp;“唔。”秦九渊压抑着喘息。
&esp;&esp;“秦九渊。”
&esp;&esp;秦九渊望着她在烛光下柔和的脸庞，那弯弯的眼睛，眼眶又热了。
&esp;&esp;施灵指尖微微刺痛。
&esp;&esp;那是一条凸起的棱线，不是骨头，不是肌肉，而是某种……
&esp;&esp;两个人就这样额头抵着额头，笑了好一会儿，不知是谁先动的，嘴唇碰到了一起。
&esp;&esp;秦九渊捂上失去知觉的心跳，幽然看向侧之人，原本暗淡的眸子瞬间发亮。
&esp;&esp;他松开攥紧的手，那抹赤红却愈发深邃，扎根在皮肉下的刺痛翻腾不止，像是要把经脉挑开。
&esp;&esp;喝彩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把他们包围在中间，久久不散。
&esp;&esp;秦九渊几乎停止了呼吸。
&esp;&esp;……
&esp;&esp;秦九渊闭着眼睛，感觉着那枚戒指被慢慢推上他冰凉的指节，如此真实。
&esp;&esp;……
&esp;&esp;这是魔族的特征。
&esp;&esp;是契约发作了。
&esp;&esp;天空一片黑白，灰黑的云层下唯有犹如死水般凝滞的白，与那黑形成极致的对比。
&esp;&esp;施灵愣了一下，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正对着自己。
&esp;&esp;洞房花烛夜，火光映在墙壁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esp;&esp;“你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