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各取所需（肉渣）(2/5)

    “六号包厢，”周哥说，“人已经到了，你进去。”

    “周哥肯定会把你往前推的，”陈屿把烟叼在嘴里，含混地说，“你这种长相，放在后排浪费了。”

    秦绶换好了衣服，站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

    还有他的脸。

    五点四十二分，还有一个多小时就要开档了。

    排练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最后一遍合音乐的时候，整个队伍的整齐度比刚开始好了很多。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仰头看着头顶那片被建筑物切割成窄条的天空，天色从灰白渐渐变成一种暧昧的蓝灰色，夜晚正在慢慢地、不可阻挡地涌上来。

    周哥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用一种混合着打量和算计的目光看着他。

    前厅的领班们站成一排，黑色西装，白色衬衫，耳朵里别着对讲机的耳麦，脸上挂着统一的、经过训练的、不咸不淡的微笑。

    “你今天跳得不错，”陈屿说，“那几个扭胯的动作，你做出来比我们都好看。”

    他继续站在走廊的阴影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头发用发胶固定过，比白天的时候精神了很多。

    回头，是刚才站在前排的一个男孩，叫陈屿，比他大两岁，算是会所里的老人了，在这个行当里干了快四年，什么客人都见过，什么场面都经历过，但人还不错，不怎么欺负新人。

    秦绶从角落的衣钩上取下自己的外套，正要往外走，被一个人叫住了。

    他动起来的时候不像在跳舞，更像是一株被水流推动的水草，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不自知的、慵懒的韵律。

    她走到他旁边，用手调整他的肩膀和胯部的位置，带着他做了一遍分解动作。

    他的脸上没有那种讨好观众的、职业化的笑容。

    第二遍跳完，舞蹈老师的视线落在了他身上。

    不笑的时候他的眉眼间带着一种淡淡的、近乎天然的忧郁，像一片被薄雾笼罩的湖面，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想知道雾气下面藏着什么。

    “什么人？”秦绶问。

    秦绶没有被点到。

    那个人也叫秦绶，也长着同一张脸，但那个人更安静、更顺从、更不容易被注意到，也更容易被捏碎。

    八点过后，客人陆续来了。

    “今天晚上的贵客，”周哥说，“你伺候好了，这个月都不用愁了。”

    夜晚的空气和白天不一样。

    秦绶不知道该说什么，微微点了一下头。

    “你学过跳舞？”

    秦绶学得很快，舞蹈老师说一遍他就能记住，做两遍就能基本到位。

    她们被领进包厢，酒水单递上去，果盘和酒水送进去，门关上，音乐声从门缝里泄出来。

    他走到秦绶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伸手把他衬衫领口的扣子又多解开了一颗，然后后退半步，歪着头看了看，满意地点了一下头。

    他今晚穿的不是那件普通的黑色紧身t恤，而是一件黑色的丝质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

    秦绶愣了一下，往前挪了一个位置。

    白天的空气是平的，安静的，属于他自己的。

    舞蹈老师关掉音箱，拍了拍手说可以了，下周同一时间继续。

    人群散开，有人上楼去休息，有人去后巷抽烟，有人开始换衣服准备化妆。

    走廊里的灯亮起来，暗红色的壁灯把整条走廊笼罩在一种暧昧的光线里，音乐从头顶的喇叭里流出来，刚好能填满耳朵和耳朵之间的空隙。

    夜晚的空气里有音乐、有酒精、有香水、有太多陌生人的体温和呼吸，它是有重量的，会压在他的皮肤上，钻进他的毛孔里，把他变成一个他不那么熟悉的人。

    他的身体有一种很强的记忆能力，只要被正确引导过一次，就能像复制粘贴一样地把那个动作复现出来。

    他靠在镜子上，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上下打量了秦绶一眼。

    秦绶摇头。

    而当他偶尔因为跳错了动作而微微抿一下嘴唇的时候，那种少年感的、不自知的羞怯就像一层薄薄的糖霜，撒在他整个人的气质上，甜而不腻。

    九点半的时候，周哥亲自下来了。

    最先来的是几拨散客，个女人结伴而来，年纪都在三十到四十之间，妆容精致，穿着讲究，说话的声音不大，笑声却很响。

    陈屿被叫进了三号包厢，另一个叫小何的男孩被叫进了五号包厢，前台的小姑娘拿着对讲机说着什么，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快。

    “那你协调性不错，”舞蹈老师的语气里多了一点温度，不像刚才那样公事公办了，“有几个地方节奏不对，我带你顺一遍。”

    七点整，会所开始上客。

    这句话在秦绶心里激起了一点说不清的涟漪，但他没有接话，拉了拉外套的拉链，推开门走了出去。

    周哥让人给他换的，说是今晚可能会有“大客”，让大家都穿得正式一点。

    他走到后巷，靠在墙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最后一排左边那个，”她扬了扬下巴，“往前站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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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衬衫的料子滑滑的，贴在皮肤上凉丝丝的，他不习惯这种感觉。

    “哎，秦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