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Phone(2/2)

    席林对此浑然不知，坐在颠三倒四的大巴车上，挨了好一会儿前排大叔的脚臭袭击，他皱皱鼻子，把脸挪得远了点。

    席林一屁股坐到床上，床板立刻嘎吱嘎吱响了响。

    纪惟舟估计也没想到会接通，怔了两秒，压着怒火平静道：“席林！”

    一个青年体型、高大又有点黝黑的男生，走到席林边上问：“你好，你一个人吗？”他盯着席林看，露出个示好的笑容来。

    零零散散的各种称谓从隔壁传来，席林听了个干干净净，没由得又想起纪惟舟来。

    又将视线落在纪惟舟发来的信息上，缓慢地哼了两声，抬腿夹住被子，小幅度地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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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走出去两步，席林又礼貌地回头看他们：“这里没有鬼的。”

    要是纪惟舟在就好了。

    席林不是没有经验的新瓜蛋子了，能从声音里辨别出很多，他一点儿也不想听，将脸深深地埋进手臂里，生理的困意和外界的吵闹，弄得席林有些割裂。

    席林心突突一跳。

    席林走得越来越远，那群人的声音也在背后慢慢淡掉，他沿着指示牌一路走到附近的镇上，挑选了家写着“幸福旅馆”的小旅馆进去了。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隔壁的动静不知道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去，只听一浪更有一浪起，吵得席林没有什么心思再睡觉。

    纤细的手指偷偷伸进去，小幅度地反复动，席林闷在手臂里小声轻轻哼，害怕隔壁也会听到他的声音，压着声音喊：“纪惟舟……老公……”

    “闹鬼啊。”男生开朗地笑笑，“所以我说如果你是一个人，最好不要哦，要不要跟我们一起，我朋友他们都很友善的，也挺外向。你不用担心。”

    席林甚至还能想起来这张照片的前因后果，当时纪惟舟刚刚给他舌忝完。

    现在他没有纪惟舟了，睡在这样的破屋子里，还有一对破情侣在破墙的隔壁做恨不得做破天的爱。

    他愣愣地反应了一会儿，忽然反应过来隔壁在上床。

    席林哦了一声。

    身后传来男生同伴小声的嘲笑：“靠，搭讪被无情拒绝了。我早就说了，人家肯定有对象儿了，还巴巴地往上凑。”

    他释放后舒服得要死，整个人汗湿，趴在手臂上，陷入了餍足。

    “……给我钱干什么？”男生讶异地看着这几张红艳艳的票子，没伸手接，有点理解不了。

    又将视线落到聊天背景上，是纪惟舟逼着他拍的，他的腿夹着纪惟舟的脸。

    他坐着发了会儿呆，有点想睡觉，起的太早了。

    猛地听见纪惟舟的声音，席林顿时觉得有股暖流直直往上窜，两根手指不听他使唤地兀自加快，他哀哀地喊：“老公，到、到了！”

    席林努力说服着自己：“没关系，没关系……偷偷的。”他把裤子松开，伸手进去，学着纪惟舟以前那样。

    席林罕见地觉得有点羞耻，可越想身体越空。

    他分辨不出来什么叫正规什么叫不正规，也没掏出身份证，人家就让席林进去了，给了把有点儿破的铁钥匙，告诉席林如果要退房，十二点之前退。

    席林没忍住把手机打开了，手机信号慢吞吞地转着圈，收到了一堆未接电话，和纪惟舟发来的唯一一条信息。

    短暂的平静后，纪惟舟没有情绪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席林，你在干什么？”

    熬过三个小时的车程，席林在松溪站点下了车。在松溪下车的没有几个人，除了他以外，就还有几个零散的、来野炊的大学生，背着帐篷，兴致勃勃地在他旁边四处望。

    “滚滚滚。”

    席林慢吞吞地扯开背包，从钱包里抽出来几张钱，递给男生：“给你。”

    “不用付钱。”

    纪惟舟捏了捏手机机身：“……不用，我稍后过来拿。”

    “我们是江大的学生，都是露营爱好者，听说松溪这边儿比较——有意思，所以就跑来玩玩。你呢？我看你只带了包，不会是来旅游的吧，这里可没有什么好旅游的哦。”

    席林糊里糊涂地乱喊，用两根手指玩，忽然，旁边的手机叮铃铃地响，他心脏直接漏了拍，火急火燎地要去挂，手却使不上劲，误触到接通。

    纪惟舟：席林，你给我洗干净屁股等着。

    “喂？”

    他扔下这么一句，往路边指示牌指示的方向往前走。

    席林瞬间从迷离中抽回魂来，手忙脚乱地把电话挂了。

    他发出去这么一句，也没指望席林会回，一脚油门直直地驾着车飞了出去。

    纪惟舟咬着牙，腮帮子都鼓起来，一根粗粗的筋儿沿着脖颈往上走，他在手机屏幕上哒哒打字。

    等席林再醒来，是被股巨大的动静吵醒的，从他隔壁的墙面，传来扑扑通通、嘎吱嘎吱的声响，喘声和尖叫声直冒，刺得席林耳朵疼。

    找到房间，打开门锁后，映入眼帘的是窗边挂着的，红艳艳的艳俗窗帘，一张有点窄有点破的床，床边的台灯拍两下忽明忽暗，整个室内都透着股浓浓的清洁剂味儿。

    席林：“那我不住了吧，我老公说，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不要钱的事情不让我做的。”他慢慢把钱塞回背包里，无视了对方有点僵硬的脸，径直从他旁边走了过去。

    他盯着屏幕上那句：“你给我洗干净屁股等着。”

    席林定定地看他一会，说：“哪里有意思？”

    隔壁渐渐停歇了，陷入短暂的温存，一口一个甜蜜的老公老婆地喊。席林脑袋里被纪惟舟塞满了，忍不住想他，越想越难受。

    “……纪惟舟。”席林最终还是没忍住，难以自抑地小小叫了一声，下意识把腿夹紧。

    “纪先生，早上好。”电话里的人自报了家门，“前天您打电话来，说今天上午九点会来取戒指，请问您今天是有事不过来了吗？需不需要我们上门服务呢。”

    纪惟舟……

    席林又看他一会儿：“如果我要住你们的帐篷，不是应该付钱吗？”

    “想你、想你！”

    “不过你说也确实啊，他一个人，还穿得这么的——”说话的人停顿了下，“不日常，我们都穿得运动服运动鞋，他一个人跑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还穿得这么凉快这么个性。”

    席林随便歪在床上，躺在嘎吱嘎吱响的床板上不动，平静地呼吸着，他脑袋里不受控地浮现纪惟舟的脸，忍不住去想纪惟舟现在会在干什么，想着想着，又想哭，两滴眼泪流出来，无声无息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