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esp;&esp;“是。”萧酌清答道。
&esp;&esp;廉王一拍座椅,气得起身就走。
&esp;&esp;那位孙大人张口结舌。
&esp;&esp;方才被问讯时还泰然自若、甚至有闲心看热闹的萧酌清,此时反倒紧张起来。
&esp;&esp;清扫门庭,他现在就得回去清扫门庭!
&esp;&esp;立时有内侍上前,给凤元羲面前的茶盏添满了。
&esp;&esp;廉王的气却没顺过来,抬眼看向满殿群臣,皮笑肉不笑。
&esp;&esp;感谢孙大人的馈赠,他可真是位好人。
&esp;&esp;他双手握着牙笏,在群臣的瞩目下向凤元羲解释:“陛下,臣在上朝,朝后会去曲台。”
&esp;&esp;萧酌清道:“那位义士正是王远。臣听闻王远千里认亲,如今已是王爷家仆了,想必那位姑娘,眼下也在王爷府上。”
&esp;&esp;“还不给陛下看茶?”廉王冷着脸。
&esp;&esp;说到这儿,他游刃有余地转过头去,状似疑惑地问那位孙大人:“大人身为朝廷命官,怎么随意骂人是娼妓呢?”
&esp;&esp;他一声“王爷”,成功叫住了廉王,让廉王的目光从御座上的那位国君,转移到了萧酌清身上。
&esp;&esp;“王爷,臣有证据。”萧酌清上前一步。
&esp;&esp;王远?!
&esp;&esp;好哇,他家里都养蠹虫了,随便一个寄住在家的穷小子,也能在街上一掷千金!
&esp;&esp;不就是那个在京城闹出一堆笑话,现下赖在他府上吃白食的泼皮吗!
&esp;&esp;一时间鸦雀无声。
&esp;&esp;萧酌清似未察觉,还在陈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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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听廉王的意思是要定罪,孙大人噗通一声跪下,为自己辩解:“王爷!这话也不过是萧大人的一面之词,没有证据,岂非随他编造!”
&esp;&esp;在问他?
&esp;&esp;“怎么,陛下来了,就都不会说话了?刚才议事议到哪里,接着说啊。”
&esp;&esp;萧酌清顿住。
&esp;&esp;只见高台上的君王斜倚着龙椅,单手支着额角,越过群臣,一双眼深不见底地落下来。
&esp;&esp;“他花了五百两,就为了在街上买个女人?!”
&esp;&esp;“我,我……”
&esp;&esp;“萧大人,孙大人参你仗势欺人,强抢民女,你认罪吗?”
&esp;&esp;廉王心烦,没空替姓孙的排除异己。
&esp;&esp;萧酌清猝不及防,脸上笑容未收,正撞入他直视而来的目光里。
&esp;&esp;廉王没吭声。
&esp;&esp;却见萧酌清平稳地步出人群,端正地朝着廉王缓缓行下一礼,身姿清绝,风骨潇潇。
&esp;&esp;陛下这是要……听政?
&esp;&esp;那个孙姓官员只好重新站出来,小心翼翼:“臣方才在请王爷治……治萧大人的罪。”
&esp;&esp;萧酌清压了压嘴角。
&esp;&esp;倒是李和庸在他沉沉的脸色里出了列,将问题抛回给了萧酌清。
&esp;&esp;——
&esp;&esp;余光里多出一个人来,高高在上地坐在那把龙椅上,像他父皇、像他皇弟,永远这么压他一头。
&esp;&esp;“萧卿所言甚是啊!”他说着,随口就定了孙大人的罪。“孙椟,你信口雌黄,随意污蔑同僚,是何居心啊?”
&esp;&esp;“还请王爷明察。”
&esp;&esp;“臣……”
&esp;&esp;“王爷明察,是那女子自己要卖身葬父的。”
&esp;&esp;萧酌清的姿态果然取悦到了廉王。
&esp;&esp;葬父,五百两银子?
&esp;&esp;凤元羲正遥遥地盯着他。
&esp;&esp;可他刚抬起头,就陡然撞上了一双漆黑的眼睛。
&esp;&esp;“是为那女子葬父的钱。”萧酌清甚至好心解释。
&esp;&esp;“她恳求微臣相救,臣本不想袖手旁观。但有人愿出五百两为她葬父,臣不愿夺人所爱,那女子亦是心甘情愿。”
&esp;&esp;群臣静默,凤元羲径自往龙椅上一坐,就抬起眉眼,穿过林立的群臣,视线直直落在萧酌清的脸上。
&esp;&esp;“你今天为什么没来?”他问。
&esp;&esp;是啊,就是这目下无尘的酌清公子也知道,无论龙椅上坐的谁,也要他这位摄政王乾纲独断。一个小小的凤元羲而已,用得着他放在眼里?
&esp;&esp;官员们纷纷低下了头。
&esp;&esp;满朝文武顿时噤声,各个鹌鹑似的低眉顺眼,一动不敢乱动。
&esp;&esp;廉王满意地靠在椅背上。
&esp;&esp;……你刚才怎么不说?
&esp;&esp;这下群臣都傻了眼。
&esp;&esp;廉王本事不大,但疑心却很深重。若他怀疑凤元羲,那么……
&esp;&esp;“哦。”凤元羲拿起桌上的茶盏看了一眼,又把空荡荡的玉盏放了回去。“朕在这等你。”
&esp;&esp;李和庸的眉目沉下来,廉王的表情也不大好看。
&esp;&esp;再没实权的皇帝也是皇帝,心情不好了随手杀两个官员,也不犯《大商律》。
&esp;&esp;要埋几个爹啊!
&esp;&esp;萧酌清愣了愣。
&esp;&esp;“他赎的人?”廉王声音都拔高了。
&esp;&esp;“哦?”
&esp;&esp;他没穿龙袍,甚至算不得正式,常服的衣袖束在护腕里,宽大的衣袍荡在身后,露出那双利落的马靴。
&esp;&esp;认罪为次,重要的是,廉王决不能在此时怀疑凤元羲。
&esp;&esp;满朝文武不敢动,萧酌清倒不在乎。牵扯王远是意外之喜,他心情不错,慢条斯理地直起身。
&esp;&esp;真巧。
&esp;&esp;萧酌清垂下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