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3)
那眼神在说，这还需要问吗？
“那……”她问，“谁来操持中馈呢？”
桑妩松了口气：“这下总归不气了吧？”
桑妩心虚，亲了亲他唇角。
更令人气结的是，自己在她心中，还比不上刚认识的七娘。
对上她的眸子，裴序微有些自矜地笑了笑：“我原本也在让苌楚留意合适的地段，不曾想，大伯母先提了出来。”
时间长了些，她抬起脑袋，结果竹制的床簟在她侧脸留下个鲜红印子，一格一格的。
“郎君……”她想了想，改口，“夫君。”
“也不是……”
裴序知道她心思细腻又敏感，很快解释：“不是因你，你别多想。”
桑妩却眨眼笑笑，装糊涂道：“郎君不气啦？”
未有不跟着兄长生活，同伯父伯母一起住的。
裴序抿唇。
“于裴家子弟来说，在外为官，生父离世或不在身边，是可以有自己的府邸的。”
桑妩忍不住踢他一脚。
声音唧唧哝哝，天然透着一股子心虚，让裴序想起来公廨里也有这种初入官场不敢担责的年轻人。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噎住了。
“……我是不会的。”桑妩垂下眼睫。
蝶翼似的睫羽闪了闪，她试图混淆是非，道：“郎君既说要娶我，那迟早也是一样的，不如趁机多孝顺大伯母，留个更好印象。”
得了便宜就卖乖。
幸好此时本就脸红，看不出她的胡思乱想。
桑妩看着他莫名欣慰的神情，笑容忍不住更深了些。
但裴序已将她看了个分明，继而，已经猜到她不愿的缘由了。
“郡公府是陛下赏赐给大伯父的私宅，长安县那边，却是当初祖父置办的产业，属于裴家。我想，大伯母也是这个意思，所以才越过两位兄长来问我。”
真是的，生那么聪明作什么。桑妩幽怨。
裴序险些气笑。
他好一会没作声，桑妩抬眼，就觑见一线抿住的薄唇。
裴序看见，忍不住勾起嘴角。
裴序挑眉。
他摸着那一头散着榴花清香的顺滑青丝，与她道：“适才大伯母告诉我，她打算将长安县那边的旧邸修缮起来，问我们可有意搬去。”
没有表情，也便看不出心情。
她刚刚可是……想想，脸上就更烫。
桑妩想了想，问：“可八妹妹不是还要跟着七娘她们一起读书吗？”
裴序将那作乱足踝捏住，挑眉：“不是腿酸？”
内心里升起不满。
看着她也没用。
其实裴七娘并不内向，分明是他自己过于严厉，吓得人家每次都不愿在他面前说话罢了。
不是才刚刚安置下来？
因他打心底认为，这里是“别人家”。
但他的阿妩这般聪明，当然能够想得到。
桑妩笑容愣了愣，困惑不解：“嗯？为何又要搬？”
于他而言，他与绛郡公夫妇有着从小到大的情分，关系已是亲近，但即便这样，他对于郡公府仍有种疏离感。不像余杭老宅，一回去便让人放松身心。
另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绛郡公所出的裴大郎、裴二郎，如今一个任御史中丞，一个任秘书丞，都是五品职。
这就十分没有良心了。
“七娘她们进度太快，她跟不上。”裴序道，“大伯父另外为她找好了女西席。”
身体贴近，那双黑眸漆映着她，冷然道：“再叫一声。”
裴序轻笑：“可以让管事教你，更何况，事事你自己做主，没人拘着你我，不是很好吗？”
对方依旧没有作声。桑妩目露一丝疑惑……竟还能稳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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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垂下去的脑袋继续唧唧哝哝：“现在也没人拘着我啊……”
他对这种毫无底气的人一向不假辞色，可是放在她身上，却觉得既可爱又想笑。
气息缠绕，裴序不为所动。
红着脸，心口起伏，侧伏在榻上回神。
适才还觉得欣慰，这会脸色顿时变得不太好。
然这话由他说出来，未免有自大之嫌。
裴序顿了顿，意识到了某种可能：“你不想搬？”
更清楚桑妩到了这里，面对不熟的长辈妯娌，住着不甚宽敞的院落，遵守严格的规矩，只会更不自在。
感受到他掌心的热度，桑妩想起刚刚是她后面直催，他才……于他来说，大抵还有些不够兴尽。
将不痛快发泄出来后，裴序十分有风度地替她揉着因过度发力而酸软的腿筋，语气只淡淡：“我何曾说过我生气？是你心虚使然。”
正想再说什么，又凑近了些，腰肢蓦地被一只手臂扣紧。
裴序没说话，掐住她凑近的脸，指尖因用力陷进软肉。
但短短一日多的时间，她跟七娘就找到了共同的喜好跟话题，以至于愿意忽略这么多不自在。
七娘何时学的丹青，他怎么不知道。
后来凌乱的变成了桑妩。
带着梅香的吻覆下来，亲得桑妩闭上了眼，气息再次凌乱，很快，又衣襟凌乱。
裴序怎么也想不到，桑妩笑的是他。
声音似含了糖，在浸了月色的帐子里，猝不及防，甜得人一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