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2)
一老太太,昨天在这家店买了两条鱼和几斤螃蟹,回去才发现并不新鲜,家里人吃了又吐又拉,今天特意过来,就是想讨个说法。
陆瞻睡着没多久,孟夏吃完那碗荠菜馄饨,原本是打算直接走的。
-
这样的安排很孟夏,陆瞻扬了扬眉,从善如流地点点头,卷起衣袖,打开水龙头。
陆瞻的睫毛很长,在眼底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他的皮肤一向很好,细腻干净。
今天晏城难得放晴,客厅窗帘大敞着,阳光透过窗户铺洒进来,将整个客厅都染上暖色。
他想和好。
她想着,不自觉地撇撇嘴,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
他从没像现在这么确定。
她边说边把水池边的位置让出来,转身很自然地淘米下锅,“我俩分工,我负责把米饭做上。”
多好的机会,不能白白浪费。
听见动静,她立刻转过身,“你醒啦?正好正好,快来帮帮我,我搞不定这个。”
水池里躺着条鲜活的鱼,正噼里啪啦地甩着尾巴,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刚走近入口,爱凑热闹又闲着没事的她,就在一家鱼铺前看起了戏。
陆瞻脚步一顿,随即加快步子,一把推开厨房门。
他习惯性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十二点二十,混沌的思绪瞬间清醒了大半。
屋外阳光热烈,屋内地暖充足,可陆瞻却半点暖意都没感受到。
他摸不准孟夏说的是真是假,但自己理亏,不敢赌。
窗帘将光线挡得严严实实,陆瞻在昏沉中慢慢睁开眼。
可干等着实在无聊。孟夏想了想,拿起鞋柜上的钥匙,打算下楼去小区里溜达打发时间。
陆瞻掀开被子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伸手拉开了卧室门。
刺目的阳光毫无预兆地涌进来,晃得他下意识眯起眼。
见老太太一时没反应过来,眼里满是诧异,孟夏又接着道:“我早跟您说了,现在有些人就是欺软怕硬,您何必还来跟他浪费口舌?直接给我爸打电话呀,他就是管这片市场的,您跟他说一声,事情不就简单了?”
以前两人恋爱时,她偶尔会因为熬夜或饮食不当冒几颗痘,每次都要懊恼半天,可陆瞻却从来不会,哪怕现在工作连轴转、昼夜颠倒,这张脸依旧清爽得让人有点嫉妒。
也是,毕竟都这个点了,她应该是已经走了。
等陆瞻一觉醒来,满心以为她早就走了,正觉得空落失落,以为被全世界抛弃的时候,突然发现她还在客厅好好坐着。
孟夏爱管闲事的毛病又犯了。
很快便放下手里的活,快步走过来,一改刚才的冷漠神色。
他没盖被子,身上穿着居家的浅灰色毛衣,眉头微微舒展,呼吸均匀绵长,比平时醒着时显得更加柔和。
见陆瞻还站在原地,她皱起眉催促,“快点过来呀,别发呆了,我真不敢碰鱼,太吓人了,你来弄。”
孟夏走近床边,俯身仔细打量他。
嗓音发哑,在过分安静的屋子里荡开,意料之中,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以她和曾佳怡当年啃了那么多本言情小说总结出来的经验,这会儿她最该做的,就是留在屋里等着。
陆瞻看着她站在那片氤氲水汽之后,听着她叽叽喳喳、絮絮叨叨的声音,喉结无声地滑动了一下,心底悸动。
刚迈出两步,厨房方向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
“嗯?”她闻声停下,转身看向他,“怎么了?”
刚才还一脸不屑,这会儿听完这些话,脸上的嚣张劲儿收敛不少。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用胳膊碰了碰老太太,一边扬高声音故意道:“您要是不想麻烦我爸,这事儿交给我也行,反正我现在就是个实习律师,正愁没案子练手呢。”
他抬手挡了挡光,等眼睛适应了才放下,视线快速扫过整个客厅,空荡荡的,没有孟夏的影子。
“对啊,”孟夏把故事讲完,“你说巧不巧,那位老太太就是住在你楼下的刘奶奶,不过她太客气了,非说等会儿要给咱们送点自己酿的果酒上来,我都”
电饭煲正冒着袅袅蒸汽,白色的水雾缓缓升腾,散发着淡淡米香。
那效果,绝对拔群。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转身径直往卧室走。
孟夏打量了几眼,这老太太衣着整洁,谈吐温和,一看就是个体面人,平日里估计很少和人红脸吵架,此刻被老板堵得哑口无言。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可等她站到玄关,手都搭上门把了,心里又转了个念头,追人嘛,总得有点追人的样子。
她轻手轻脚走到床边,伸手将窗帘拉上,挡住刺眼的光线,卧室瞬间变得昏暗柔和。
老太太被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偏偏又骂不出口,更撒不出泼。
他在这儿住了一年多,和邻里几乎没打过交道。
鱼铺老板看着在忙活,其实从孟夏出现就一直留心着这边的动静。
可那鱼铺老板欺软怕硬,见老太太孤身一人,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晾在一边不说,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嘲讽,说她是想白吃白拿,吃了东西还来讹人。
好在老天还算留情,又给了他一次机会,把她送了回来。
“对了,”孟夏侧头,“等会儿楼下的邻居有东西要送我们哦。”
不等陆瞻应声,她又自顾自念叨起来:“中午我俩随便吃点吧,我看你冰箱里有菜,你就简单炒个土豆丝,正好有鱼,你再烧个鱼汤,我记得你以前挺喜欢鱼汤的吧。”
她沿着小路慢慢走,不知不觉竟逛到了街对面的海鲜市场。
真想。
“孟夏。”陆瞻忽然叫了她一声。
“啊——”
直到手里提着那条赔礼道歉的免费大肥鱼往回走的时候,孟夏才知道,这位老太太,竟然就住在陆瞻家楼下一层。
看着眼前和自家奶奶梁夙年纪相仿的老人,她心底一软,略一思忖,上前一把挽住老太太的胳膊,语气自然又亲昵:“奶奶,怎么样?老板跟您道歉了没?”
孟夏背对着他站在水池前,正对着里面发愁。
“孟夏?”他骤然坐起身,朝门口的方向喊了一声。
“邻居?”陆瞻有些意外。
以前是他太冲动,把人弄丢了。
看来是真的累了,孟夏心想,一点反应都没有。